73、番外三
作品:《侧耳倾听》 程若航:西西……
程西:姑姑他们会听到。
程医生才不听,当耳旁风。
姑姑给西西做了件蓝旗袍,改良了些,总之上身后,用程西的话,都不能喘气的。
程若航去杭州参加一个内镜学术分会一周,回来,他们自己住处没回,径直来了姑姑这边。
进门的时候,二程小姐也刚到家,程西陪姑姑参加了后者一个手帕交的私人酒会。
外面隆冬正盛,程西一袭宝蓝色丝绒暗底纹旗袍,头发这一年又留长了,长卷散肩。
裸色系带大衣进门后,还没来得及脱下。
宝蓝色遇到白瓷肌肤,像是自带了打光灯,远远地瞧着她,通透隽永。
晚饭后,夜已彻底,姑姑要留宿西西在这里,也不问程若航的意见,“你不高兴睡这儿,就自己回吧。”
母女俩在楼上私房话了许久,程若航陪陈绍卿在楼下茶室饮茶。
好不容易熬到入睡时间,各自洗漱。
程若航进房的时候,看到程西眼眶是红的。
她心情却是愉快的。
卧房顶上的一盏水晶灯,吊地低低的,光洒下来,将程若航的身影拉到好长好长,几乎填补了房内的空白。
“姑姑怀孕了。”程西告诉朝她走近的程若航。
程若航事前完全不知晓,但是听后也没多少动容,喜或是忧,毕竟姑姑这个年岁怀孕多少有点高龄妊娠的担忧。
“那哭什么”她还穿着那件蓝旗袍,唇上的妆淡了些,哭的眼睛与鼻子都红红的。
一秒钟,程西又攒了些泪滑下来。晚饭桌上,大家都喝了些话梅煮黄酒,她酒量很浅,煮过的黄酒,更是招架不住,“姑姑总算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了。”
傻丫头,她是真心替姑姑开心。程若航知道。
但又成心招她,“生老二,老大总是不是滋味的,是不是”
程西坐在床尾凳上,自顾自地擦眼泪,耿直地摇头。她想说什么,程若航近她身前,她身上的香气和淡薄的酒气,催化着他多日不见的想念。
程若航二话不说,俯身伸手,将程西从床尾凳上捞到床上来,“西西,我回来了,你到现在都好像没看见我。”
好像话还不够有感染力,他再拿吻来证明他的存在。
短促的亲昵间,程西捧住程若航的脸,委屈地求他,听她把话说完。
程若航:……
程西为了和程若航在一起,毅然决然地与姑姑解除了领养协议。
姑姑现在又和陈老师在一起了,他们这个孩子势必成为将来二人遗产的唯一继承人。
姑姑为了陈老师,想留下这个孩子;
但她又觉得愧疚西西,当初她领西西回来的时候,没想过这样的局面,更不想把西西抛至局外人。
她和陈老师商量后,决定在孩子出生之前,交与律师拟定好,姑姑这边无偿赠与西西的财产明细。
程殊严词,倘若程西此番不接受她的赠与,那么哪怕她们只剩下名义上的母女,也不作数了。
因为西西已然把她当外人了!
程西的泪蹭到了程若航的脸颊上,她抱着他,不无愧疚的口吻,哑哑道,“姑姑的脾气,你我都知道,我真坚持,她真得会生气的,她现在有孩子了……”
“西西,实话告诉我!姑姑有自己的孩子了,西西是在意的,对不对”程若航腾出一只手,稳住她的下巴,轻飘飘地问她。
程西这一回,利落地颔首了,是,她承认,姑姑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她多少有些吃味的。
她甚至赌气地承认,姑姑当年领她回来的时候,说过她永远是程殊的女儿的。
如今早就不是了,姑姑还要给她一笔财产。程西说,觉得自己好过分。
“不,我们西西只是团宠而已。”
程若航知道比起得到财产赠与的喜悦,程西更失意,终究她成了局外人。
“西西,你还有我。”
他是认真地说。
程若航哄她,她就拿吻来还。
她身上的旗袍轻易叫他触摸到紧致的曲线,一字盘扣却好难解,他认真对付那几个盘扣的样子,不禁叫程西好笑,程医生对待手术都未必有如此执着。
可真给他解开了扣子,程西又关键时候喊刹车了。
“西西……”他煎熬的一口气,求掌中人成全。
“姑姑他们会听到。”
程若航置若罔闻,他总有办法叫她翻供,叫她收回成命。他耐力地亲吻,细细碎碎的,厮磨抑或含吻,刚冒出来的胡茬蹭到她的肌肤上,都能叫她战栗。
小别胜新婚是群众实践出来的真知,到最后,程西也只能逃不过真香定律。
她有心取悦他,也存些理智,希望他速战速决。
这是在姑姑住处,动静大了,他们谁都逃不过姑姑的一顿念。
她背身朝他。程若航曾打趣过她,程西西毫无上进心,哪怕夫妻生活,她都不想多出半分力气。
程西啐他,明明是你喜欢这样!
程若航不依,难道你不喜欢
程西也喜欢,这样彼此都觉得力道轻巧点,也离对方更近一些。
进入的那一瞬,口口声声怕姑姑他们听到的程西先出了声,那变了调的吟哦,叫程若航一下子就失了控,他今晚头一回赞美她,旗袍很衬你。
“程若航,我要你。”
她在鼓励他。
最后,他跪起身,也顺势捞起程西的腰身,迎凑的那一瞬,程西裸着后背上有汗,粘连着长发,塌着腰身,凄婉的脸埋在羽绒被里。
碰撞律动起来,程若航俯视着她脊背曲线,皎洁发光又影影绰绰。
脱下的那件蓝旗袍,被压在二人身下。
“西西,你这样好看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