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59 章
作品:《前男友你不要乱来》 并且现在还面临一个问题:假如当年真是用她的卵子才生出葭葭, 那么葭葭的先天性智力障碍,是否和她卵子的质量有关……?
恐惧一瞬蔓延胸臆, 娄迩禁不住瑟缩。
无论康靖安是否撒谎, 他成功做到一颗石子激起千层浪,令她内心惶惶然无法安宁。
“没关系, 我们一件件慢慢收拾, 总能解决。”季新成掌心压了一下她的脑袋,用他的体温和厚实的胸膛熨她的不安,“先别想了,睡吧。”
娄迩抿唇, 轻轻点头,闭上眼,暂时不想让他继续为她担心。
这一夜注定两人都没能睡好。
娄迩半梦半醒间很是记挂卧室里的小妮子。
孩子从小到大有人陪着一块睡, 第一次一人一屋独眠。
早早娄迩便起了。
她一起, 季新成跟着起。
娄迩将他按回:“你还是再眯会儿。”
季新成从胸口捉起她的手,吻了吻:“不用了。改天放假我再补。习惯成自然,所以睡多睡少对我影响不是太大。”
娄迩可记得他前天晚上夜班一直上到昨天下午。她手指摸去他浮现淡淡阴影的下眼睑:“今晚你不用特意再过来了, 来我这里也只能睡沙发, 回你自己的公寓好好休息。”
季新成考虑数秒,认为确实有必要留给她空间和时间自行消除目前对孩子的隔阂。
“那晚饭还是一起吃。”
娄迩同意。
季新成拥在她身后进卫生间洗漱。察觉她的视线似无意般划过卧室的方向,他让她先洗, 松开她转去卧室。
娄迩心猿意马, 等季新成从卧室里出来, 她也还没刷完牙。
“没事, 葭葭还在睡,咕噜被她抱着。”季新成大拇指擦掉她不小心沾在下巴的牙膏沫。
娄迩半敛下眼皮,默不作声,端起牙杯漱口。
季新成刮胡子的时候,娄迩刚洗完脸,她没马上出去,倚靠在旁盯着他看。
季新成瞧出她又有话要说。但他没主动问。
娄迩在他放下剃须刀后,帮他拧起浸泡过热水的毛巾,敷到他的下巴上。
季新成低眸注视她,不作为,任由她两手均捂着毛巾轻轻擦拭他面部的泡沫。
娄迩未与他对视,不抬头,视线平直,只停留在他的下半张脸。
“季新成。”
“嗯?”
“你……心里对葭葭的身世一点疙瘩也没有吗?”
“有没有疙瘩,都左右不了事实。何况现在我们断定不了事实到底是什么。”
“你明白我的意思……”
他的接受能力看上去好像比她要好。自己的女朋友和别的男人有孩子,即便是捐卵的结果,他多多少也会不舒服。偏偏对方还是康靖安。
她希望他坦诚告诉她,不要为了照顾她的情绪,隐下不谈。
季新成抬手覆上她的手背:“对我来讲确实不是个难接受的事,因为我始终认为康靖安是眼看抢不过我,不甘心我既得了你的芳心,很快连葭葭也要变成我的女儿,所以最后故意往我们心头添一把堵,不想我们好过。我们为什么要让他得逞?”
“孩子从来都是无辜的,否则我以前就该因为康靖安的不堪而不喜欢葭葭。等拿回抚养权,康靖安离开S市,葭葭和他再无瓜葛。他添的堵是一时的。无论昨晚他说没说,你和葭葭往后都是要和我一起生活的,难道娄老师现在还认为这件事存在变数?”
与其说他在回答她的问题,不如说他是在开导她。他的道理一如既往一套一套的,之前用来一点点“骗”她和他重拾旧情,如今娄迩被他劝解得心头熨帖几分。而他的问题她舍不得回避或撒谎。
“没有变数。不会再有变数了。我会留下来。”
这会儿她的目光在下意识间终于重新与他对视。
于是跌入季新成听完她回答后促狭的笑眼。
后知后察自己方才语气里的些许急不可耐,娄迩瞪他一下,再次错开视线。
季新成眼里的促狭又浓上两分。
泡沫全清理干净了,娄迩放下毛巾,接过季新成拿起来的须后水,往他脸上喷。
清爽的气味飘散开。
季新成闭上眼睛,淡淡道:“其实要说疙瘩的话,我最大的疙瘩应该是,你姐姐对不起你和她的感情,而我一直输给的就是你姐姐。”
娄迩的手一滞。
季新成重新睁开眼,低眸。
娄迩放下须后水,轻轻帮他拍,拍了两下,心口实在如同卡了跟刺一般难受。她停下动作,身体前倾,额头抵上他胸口:“对不起……”娄迩放下须后水,轻轻帮他拍,拍了两下,心口实在如同卡了跟刺一般难受。她停下动作,身体前倾,额头抵上他胸口:“对不起……”
季新成无奈轻叹:“我不是要让你难过,也不是要让你道歉。”
“嗯,我知道,是我自己想道歉。”娄迩抬头,眼波盈仄,她抱住他的脖子,嘴唇贴上他,“每天一点还不够,季新成,你值得我加倍爱你。”
临时燃起火苗,两人均掐不灭,且均不太想掐,毕竟情绪非常到位,时间和地点也允许。
算是延续前两天在厨房里未尽的事。
可那天晚上就是因为娄迩要求季新成出去拿套,才终断的,今天季新成没等她提,自己记得,问她是不是还没来得及买新的。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娄迩的腿缠上他的腰,声音因喘息而有些含糊:“直接进来吧。”
反正这回妇幼的检查结果,差不多能证明,她的确是个不好受孕的体质。
季新成含吮她心头白腻的软团,填充入她身体深处。
娄迩本来打算洗漱完去厨房煮白粥当早饭,最后自己送到季新成嘴里,倒不算让季新成空着肚子上班。
“康靖安应该不会再来工作室找你麻烦,昨晚是他先惹事,跟在他身边的那两位警官上了心。我也打过电话给宗央,让他如果方便的话,帮忙拜托两位警官看他紧点。”季新成抚摸她汗津津的头。
娄迩点头。
季新成笑着又俯身亲了亲她,这才出门。
娄迩翻身趴在沙发上,目送他身影随着门的关上而消失,收回视线,软绵绵地继续躺着,不想起来。
不多时,小腿上霎时感觉一重又一轻。
娄迩睁眼。
是咕噜跳上来沙发时先踩了她,然后高她一截地蹲在沙发背上,懒洋洋的样子,同时有种睥睨尔等凡人的意味。
娄迩重新记起卧室里的小妮子。
咕噜出来了,她就完完全全只剩一个人在里头。
娄迩坐起,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快步走进卧室,一时片刻间压根忘记了整个晚上对她的难以面对。
小妮子并没有和咕噜一起醒,还睡着。其实已经超过她平常起床的时间了,可能因为昨晚她中途起来过那一阵子吧。
娄迩给她擦掉嘴角半干的口水。
咕噜慢悠悠地又跟进来了,跳到床上来,躺下地时候肚皮朝上翻,后两只爪子蹬空气,前两只爪子蹭它自己的脸。
娄迩记得自己小时候和娄葭养的那只英短可没咕噜这么能高贵也能接地气。
眸子一转,娄迩发现小妮子在醒了,歪着脑袋盯着咕噜,眼里有她平时的涣散,也有此时刚睡醒的惺忪,掺杂在一块,就好像是普通孩子在茫然咕噜的行为。
娄迩忍俊不禁。
来自手指的触感让娄迩低头。
目之所及,是小妮子的小手抓上来她的手。
娄迩看回她。
她的小脑袋比她手上的动作慢一步,这会儿朝娄迩转过来,眼神是有焦聚的,甚至隐隐在冲她笑。
娄迩眼波微漾,忍不住伸手摸上她的脸。
无所谓吧……她当年一开始答应借卵子给娄葭时,不是已经做过一次心理准备?娄葭去世后,她不也后悔没有帮娄葭第二次?如果娄葭后来真的用了她的卵子却没告诉她,她可以收回对娄葭长久以来的歉疚。
而无论孩子究竟是谁的卵子孕育出来的,她永远都是孩子的——
“我们葭葭醒啦?来,那我们起床啦,姨姨带你去刷牙牙~”娄迩抱起她,放她在地上,牵着她的手,耐性地引导她自己一步一步走向卫生间。
喂孩子吃完早饭后,娄迩在手机里看到来自童秘书的未读消息。
她点开。
“娄小姐,如果不打算和我合作,请明确告诉我。你和康总之间好像不太可能把孩子抚养权和技术专利所有权分割开来吗?还是娄小姐你和曾经的娄副总没什么两样?我手里能帮助你争取抚养权的东西,你真的不需要了?”
童秘书显然得知了她和康靖安见过面,同时童秘书也显然陷在困惑中,没想通娄葭以前为什么放弃孩子抚养权,也没想通她和康靖安能进行什么交易。
娄迩倒是愈发好奇,童秘书手里究竟掌握什么东西。虽然她已经不需要了。
如今她比童秘书更具主动权,不惧失去优势,索性明明白白告知技术专利所有权在她手里。
童秘书的电话不瞬拨过来。
娄迩把孩子交给保姆,走去阳台接。
“没想到,原来事情发生这么大的逆转,难怪娄小姐可以不用有求于我。”童秘书笑,没露慌张,有条不紊转了话锋,“不过娄小姐,我们仍然还有合作的可能。现在看来你和康靖安直接交易的确更简单,只是你能换回的只有孩子抚养权而已,而你在我们这里不仅可以拿走孩子抚养权,还可以和我们提其他丰厚的条件。”
娄迩的手扶在围栏上,因东升旭日的光线不自觉微微眯起眼睛:“童秘书,我没想狮子大开口。如果你想继续和我谈合作的可能,或许需要亮一亮你到底凭什么能帮我争取孩子抚养权?否则我没必要在你那里冒风险。要知道,我和康靖安直接交易,是万无一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