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5三十五章

作品:《你好,女皇陛下

    粟绒到医院之后, 拍片显示出的结果跟楚艳的判断吻合,小腿骨断裂需要做手术钉钢板。幸好小黄叫了一个姓许的大姐到医院帮忙, 否则挂号缴费,楼上楼下的跑, 程序又不熟悉, 楚艳恐怕真的会手忙脚乱。

    等到粟绒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之后,小黄和小南才坐在乡政府的车赶到医院。

    小黄作为市里的人,对于来帮忙的许大姐表达了感激之情后,就让对方先回去了。

    小南联系了粟绒的家人,也就是楚芳的老师玉玲。对方在上海的时装展览还没有结束, 但是已经决定处理好手头的工作,明天就飞过来探病, 并且表示会在上海找好看护带过来, 害怕小地方的人不专业。

    要处理的事情告一段落, 手术室外,三个人坐在一排塑胶椅上,又实在不是熟悉的人,医院的气氛紧张,连小黄这样善于交际的人都不太想寒暄。

    沉默了十分钟,楚艳站起来说, “我先去吃饭了, 你们看着点, 想吃什么, 我给你们带。”楚艳也不是觉得尴尬, 她是真得需要解决肚子饿的问题,暂时充饥的士力架,早在小黄他们找来之前就被她吃完了。

    还有就是,她想找个僻静的地方跟沈裴联系,如果不是粟绒的意外,楚艳早就想联系沈裴了。

    小黄和小南可不敢有丝毫阻拦楚艳的意图,这可是真正的世外高人,自从两人来到医院,就根本不敢正视楚艳了。小黄连忙客气的说,“不用麻烦,您随便带点什么都行,我不挑食。”

    小南也连忙说,“我也不挑食。”如果不是因为小县城的外卖业还没有发展起来,借小南一个狗胆,他也不敢麻烦楚艳给他带饭。

    楚艳也就是随便客气一下,对方说随便,她也就随便带了。

    在医院旁边找了已经干净点的饭店,要了一个包间,因为照例点了一大桌子菜,被服务员反复确认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问的楚艳故意摆出难看的脸色来,她才收起面脸的诧异,心里还在想着有钱人怪癖多。

    楚艳最后吩咐道,“菜齐了,再一起上。”她还愣了几秒才回答,“好的。”

    木板隔出来的包间不会太隐蔽,但是用来跟沈裴视频完全足够了。今天没有安排沈裴的夜戏,他早早的收工在酒店处理工作室的事物。

    这段时间沈裴心情很好很,跟楚艳重逢,工作室里签约的新人都很努力,正在拍摄的电影也快要杀青了,不久后他就有时间多陪陪楚艳了。

    接到楚艳的视频,沈裴立刻就接通了,“怎么样,太行山的风景不错吧。”

    看到沈裴含笑的脸,楚艳一下子就缓解了心头缠绕的相思之苦,下午发生意外的忙乱情绪也马上得以平复,楚艳再次确认沈裴就是能够解救她的良药,笑了笑说,“风景是不错,不过没有你好看,我想你了。”

    楚艳没有一点要压制自己思念的意图,也没有提起粟绒的事情,这种事情说出来沈裴也帮不上忙,就不用让他跟着着急了。

    沈裴一双融化了无尽温柔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他听完楚艳的思念之后,也下意识的说,“我也想你了。”

    两人好一通互诉衷肠,可问题是,还是不能见面,最后楚艳说,“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不过还是事先告诉你吧。我打算明天就去H城找你。”

    粟绒发生意外,写生的事情肯定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楚艳不想回京市,她想直接去找沈裴。

    沈裴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自然是喜不自胜,挂掉视频之后,连忙就去安排房间,餐厅,接送车辆,他要让自己忙碌起来,否则近乡情怯的情绪作祟,今晚说不定会失眠。

    楚艳吃完饭之后,又打包了几道菜回去,粟绒的手术已经做完了,因为是局部麻醉,人还是清醒的,医生说她也可吃饭,但是要吃清淡的东西。楚艳带回来的东西油太重,显然不行,小南不敢再劳烦楚艳,连忙说,“我去跑跑腿,给粟绒打包碗粥回来。”

    粟绒喝完粥,已经困意上头,但是她看着病房里陪护的三个人,不好意思的笑着对楚艳说,“楚艳小师妹,你能不能扶我去厕所啊。”她也不想让楚艳帮忙,但是在膀胱快炸裂的痛苦中,就只能拉下脸来相求了,反正今天求楚艳到次数多,所谓债多不压身。

    看看其余两位无能为力的表情,楚艳实在没有什么推脱的余地。扶起粟绒,让她搭着自己的肩膀,然后楚艳基本半抱着半只腿打了石膏的粟绒去了厕所。等到粟绒在蹲位上站定,楚艳才退出了隔间。鼻翼充斥着公共厕所难闻的气味,心里自嘲道,真是平生第一次,前所未有的经验。

    上厕所需要楚艳帮忙,守夜的重任当然落到了她的头上。小南和小黄帮不上忙,但是看到楚艳随和的陪粟绒去上厕所,心中对武林高手的敬畏不自觉消退了许多。然后两张深情款款堆满笑容的脸望向楚艳,武功唉,每个男人心中的梦想。

    楚艳毫不留情打碎了两人的痴心妄想,“你们俩没有练武的资质,别打扰粟绒师姐睡觉,出去找地方休息吧。”

    “哦~”带着说不上失望,还是理当如此的心情,小南和小黄离开了病房。

    吃过医生开的药之后,带着一天疲惫和惊吓,粟绒很快就睡着了。

    同样疲惫和遭受惊吓的葛仙翁,齐琪和赵葵在接到粟绒手术成功,没有大碍的电话后。放下紧张的情绪,甚至没有心情讨论楚艳的事情,就用不太热的太阳能热水器洗完澡,睡下了。

    他睡得很熟,呼吸深沉,这一天实在太折腾人了,身体的劳累和精神紧张的后遗症像将三人牢牢的锁在了睡梦之中。

    以至于有两个人轻手轻脚从一楼溜上住人的房间,偷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相机,手机和钱包,也没有人发觉。

    被偷的东西,有今天带上山的五台相机,齐琪和赵葵手机和钱包。其他的东西都在箱子里,不好下手。

    这个两个小偷显然不敢在有人睡觉的情况下翻箱倒柜,也无法搬走太多的东西,感觉这次是大丰收之后,就悄悄的从屋子里退了出来,他们没有关门,关门的声音太大,肯定会惊动人。

    过了十来分钟,村长在睡梦中猛然听到两声狗叫,很快声音就嘎然而止。

    他终究是被惊醒了,开灯四周看看没有异常,决定出去上个厕所,然后就在自家二楼看到对面儿子家的房门大开着。

    现在那里住着城里来的大画家,能够帮助他们村做宣传,让他们有机会成为旅游景点。如果这个小山村能够发展起来,儿子媳妇就不用在城里吃苦受累的打工,一家人也不用再骨肉分离。

    村长对这次来的画家们非常重视,他不是那种没有远见的人,今天有人受伤他心里本就不好过。

    这大晚上,看到大开的房门,他心头一惊,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他知道事情恐怕是遭了。

    但是无论事情怎么糟糕,村长还是要去面对,只是一瞬间的愣神,他立即回屋叫醒了老伴儿,“快去喊上你六兄弟,还有吴三,姚小五,吴进宝,城里人那边出事了。”

    姚大妈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等到听说城里人出事,她才一下子清过来。

    村长等不到别人,自己先去了葛仙翁他们住的房子,原本寂静的山村里,伴随着狗吠的声音,也先后响起了人声响动。

    葛仙翁先被吵醒,毕竟老年人睡眠较浅,村长刚打开一楼的电灯他就醒了。齐琪和赵葵两个,等到葛仙翁去叫人,才慢慢悠悠的醒来,听说有小偷光顾过都吓了一跳,他们一点感觉都没有。

    清点一番后,发现所有的相机都不见了,除了葛仙翁的手机因为不常用,放在抽屉里,反而躲过一劫。

    村长根本不怀疑外村的贼,首先他们不会知道城里人的底细,刚巧今天就来偷他们,其次村里的狗只叫了一声,这更说明了是认识的人所为。

    村长一心想要给葛仙翁他们一个交代,根本等不及明天警察来,等到明天那两个混蛋跑了,就算以后抓到,这搞旅游的大事情,也全都搞砸了。

    等村长带着人把黄毛青年吴志和光头青年吴辉抓到的时候,他们果然还没有睡,可是对于偷东西的事情抵死不认,吴辉嘴里不断的胡扯,吴志却一直沉默不语。

    后来吴志挨了村长的一顿踢,黄毛吴志这个一向拿主意的人终于开口说话了,他还显得很冷静,“村长,捉奸捉双,抓贼拿赃。你说我们偷了他们的相机钱包,不信你去我们家里搜,搜到了,你把我们抓去关派出所,抓去蹲号子,我们俩绝没有二话。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你抓着我们就打先打一顿,屈打成招可不行,现在都是法治社会了,你可不能玩以前野蛮那一套。”

    一段话说的要把村长气笑了,但是他的心情也同时沉下来,这小子这么嚣张,恐怕真的已经把赃物藏到找不到的地方去了。

    无论结果如何,村长还是让人去两人家里搜。无奈搜查的人回来说,“都看了什么都没有,这两个家伙家里太脏了,老鼠蟑螂垃圾一大堆,就是没有赃物。”

    “别贫嘴了。”村长打断妻弟姚六不着调的话,两条眉毛几乎皱成了一团,没有找到赃物。难道就这么放了这两个货不成,他很不甘心,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吴志和吴辉看到村长一脸苦闷,偷偷对视一眼,都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只要没有被当场抓住,这事儿就是成功了。这山沟沟里不像城里有监控,因为害怕这伙城里人背景大,他们动手的时候都带着橡胶手套,就算是想采集指纹都不可能找到把柄。

    谁叫这群城里人闲的蛋疼,好好呆在城里享福不乐意,非要跑到山里来给他们送财,那些相机都是高档货,钱包里还有三千块钱,下半年好吃好喝不用愁了。

    这么一闹,很快朝霞的红晕就染遍了天空,齐琪看到村长对抓来的两人无计可施,终于忍不住打电话给楚艳,楚艳早起练功,看到电话号码显示葛仙翁,她不得不重视,立即就接通了。

    没想到,那边传来的声音却是齐琪,“艳艳,我们昨晚遭贼了。相机全被偷了,我们昨天拍的素材也全都没有了。”

    她关心的重点,不是钱财损失。手机上的资料有备份,都不打紧,主要还是昨天的素材,千辛万苦山上下山,粟绒还因此摔断了腿,就这样没了,简直让人意难平。

    楚艳听到这话,心头也是气恼,但是她马上就跟村长想到了同样的问题,“我们刚到,只有村里人知道我们的情况,你放心,这事儿很快就会有眉目的。”

    齐琪看了看被押着蹲在院子里的两个人说,“村长抓了昨天跟着我们的黄毛和光头,但是他们不承认偷了东西,而且他们家里也没搜出东西,村里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找来,什么都没有。”

    吴志和吴辉听到了齐琪打电话,又闹起来,“你们这样冤枉人可不行啊,等警察来了我要告你们污蔑。”

    想了想,楚艳怀疑起昨天送她和粟绒来县里的刘二,他衣着打扮看着挺老实,那双眼睛可一点儿都不老实,楚艳给钱的时候,他就直勾勾的盯着楚艳的钱包看。为了在村里花钱买饭方便,楚艳身上有五千块现金,现在一想,可能是钱财露白,让人起来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