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82. 番外三 蜜月旅行
作品:《跨国网恋奔现了》 埃德温预定了餐厅庆祝他们领证, 他这人很会搞浪漫,选择的是赫尔辛基一家颇有历史底蕴的餐厅,超大玻璃房, 店内闪烁着星星点点的浅黄色灯光, 灯光柔和明亮, 神秘又梦幻, 像极了童话里会出现的房子。
两人靠窗面对面而坐, 章颂年肚子不太饿, 看着菜单随便点了几道菜, 看埃德温还在点单,转头望向窗外悠闲散步逛街的行人,芬兰的圣诞节从十一月中旬就开始准备了, 这会儿虽未到圣诞, 街上圣诞氛围已然十分浓厚,一旁的圣诞树都挂上了彩灯,妆点得温馨明亮,有挂在建筑物上如瀑布般流泻而下的圆灯串串,也有音符状的小灯零星缀在半空中, 一闪一闪格外耀眼。
从章颂年这个视角稍微抬高一点就能看到远处广场喷水池中央矗立着一座黑绿色的波罗的海女儿雕像,芬兰人叫她aanda。
埃德温点完单递给服务员,拿起了手机, 哒哒在屏幕上打着字, 跟他说“我要把我们领证的消息发给家里人。”
章颂年嗯了声, 托着脑袋看他,至今还有点不敢相信两人真的登记结婚了,“咱们是真的结婚了吧”
证没到手,他总悬着心。
过去的一个月里, 他们跑了好几次大使馆,埃德温还好,毕竟圣彼得堡跟赫尔辛基离得近,他抽个双休日回去一趟就办完了,章颂年要头疼许多,来之前他没想到会需要这么多材料,只提前复印了户口本和出生证明,没考虑到这些证明都另外需要翻译公证,除此之外,他还要办理单身证明。
这些东西章志儒跟劳云娟哪懂,章颂年只能拜托妹妹章颂宜帮忙办理,章颂宜效率很高,跑了两趟就帮他全部办理完邮寄过来了,国内该走的流程走完,还有芬兰登记结婚要走的流程,好在他们俩都是a签,早就办好了社会安全号,相对来说要轻松些。
“当然,你刚刚还签字了呢。”
埃德温放下手机,在桌子上牵住了他的手,放在手心摩挲, “都办好了,放心吧。”
章颂年笑了起来,笑容在暖黄灯光下温暖又平和。
服务员来给他们上菜,埃德温只好把手收了回来,仰起脸用芬兰语对服务员炫耀说“我们今天结婚了。”
章颂年不好意思挠了挠额头掩饰尴尬。
服务员微愣几秒,绽开笑容,笑着说了几句祝福的话,没过一会儿给他们免费送了个蛋糕。
章颂年忙道谢。
在芬兰,是否结婚领证并不是情侣间必须要走的流程,很多人谈了十多年孩子也生了都没领证,大抵是不常见到同性还是不同肤色的情侣领证,服务员笑着离开了,临走时还祝他们幸福。
埃德温吃着蛋糕,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原来结婚还有这好处。”
章颂年喝了口三文鱼汤,抬起头宠溺笑道“行了啊,你收敛点。”
“我开心嘛。”
埃德温嘴里咀嚼着驯鹿肉,咽下去以后问他“吃完我们去海边走走”
人就是这样,没吃的时候觉得不饿,吃的时候食欲就上来了,章颂年觉得他们家三文鱼汤还不错,多吃了几口,囫囵应了声好。
从餐厅出来,两个人手牵手没走几分钟就到了附近的海港,凉凉的海风吹来,章颂年吸了吸鼻子,把脖子往高领毛衣里缩了缩,来芬兰快两个月了,他还没适应这里的天气。
埃德温习惯了冬日的严寒,牵着他的手放在自己棉服口袋里,故意挠他手心。
过去两人无论在江榆市还是圣彼得堡,在外面相处总不敢太亲密,眼下好不容易能大大方方在外面牵手亲吻,埃德温恨不得走哪都带着他,大冬天在外面也要牵手,但章颂年又怕冷,不想手伸出来冻着,埃德温便经常以这个牵手姿势牵着他。
章颂年手心被他挠得痒痒的,“干嘛”
手牵手还不够,埃德温整个身子靠过来偎着他,他也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挠章颂年手心,坦率回答“不知道,就是想逗逗你。”
章颂年乐了,“你简直比圈圈还黏人。”
“现在圈圈可不黏我们了,估计到时候都不想跟我们回来了。”
通过莉达发来的视频来看,圈圈确实是玩疯了,雪橇犬血脉觉醒了。
从七个月大遭遇意外脊椎骨折的幼犬养到现在威风凛凛的大狗,两个人在圈圈身上都付出了不少心血,感情也异常深厚,章颂年语气怀念,转头看着埃德温说“放假我们去把圈圈接回来吧,说实话,我还挺想它的,现在下了班不用遛狗还有点不习惯。”
“过完年吧,过完年咱们再回圣彼得堡。”
芬兰圣诞假期从12月24日开始,一直到来年的1月6日结束,算下来挺长时间,他们现在还住在租赁的公寓,章颂年本来以为一放假两人就会回圣彼得堡,听他这么说愣了下,“我们要留在芬兰过年吗”
埃德温脚步轻快,“嗯,今年咱们俩一起过年,我们也该过一个轻松年了。”
前几年他们都想着要照顾双方家人,每到节假日都是两边跑,尤其是涉及到圣诞春节这种重要节日,经常是飞来飞去来回跑,圣诞节不是中国节日,他们想去圣彼得堡需要请假,但往往待不了两天就要飞回中国了。
这样虽然一起过了节,来回旅途的匆忙却磨尽了他们的精力,身体也因为长途飞行和时差累得不行,到最后反而怕过节。
章颂年想想也是,“那2号再回去。”
埃德温冲他眨了下眼睛,扬起下巴,“到时候我穿圣诞老人服装给你送祝福。”
章颂年哈哈大笑,有点难以想象埃德温穿圣诞老人服装的样子,“真的”
“真的啊,我服装都买好了。”
埃德温堂堂正正道“不是每家过年都有固定节目吗我打算把这个当成咱们家的圣诞节固定节目。”
章颂年被他口中咱们家这三个字戳中心窝,终于对他们结婚这件事有了实感,心尖暖烘烘的,软软应了声好。
两个人沿着海岸逛了半个多小时,天空悠悠下起了雪,雪势不大,他们也不急着回家,顺路去了附近的圣诞集市,买了些水果和面包,章颂年难得奢侈一次,看到有卖西瓜的,买了一个,西瓜产自西班牙。
章颂年对大冬天从国外运来的西瓜口感没什么信心,单纯图个口腹之欲。
回家的路上,埃德温开车去加油站加油,再上车手里拿了两个冰淇淋,送到他嘴边,“尝尝。”
埃德温没有冷的概念,大冬天吃冰淇淋是常事,想到等会儿就到家了,章颂年接了过来,坐在副驾小口小口吃着。
埃德温没几分钟就解决掉一根冰淇淋,驱车回家,章颂年吃得慢,中途喂了埃德温几大口,到家前勉强把冰淇淋吃完了。
公寓内很暖和,脱掉身上繁重的衣物,两人依偎在沙发上,正式跟双方家人说了他们今天顺利领证的消息。
除了家人外,两人也给一些相熟的好友发去了消息,纪延和谈知繁纷纷跟他说了恭喜。
这一晚,章颂年被埃德温来回折腾,第二天上班也没什么精神。
明天就是圣诞假期了,这天中午公司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份圣诞礼物,另外发了笔奖金。
放假后,他们买房签合同的事也延后了,芬兰的冰雪运动非常多,埃德温趁着放假带章颂年去了滑雪场教他滑雪,章颂年运动能力奇差,头一天摔了又摔,第二天凑合能在儿童场滑一段,等到第三天腿已经酸痛得从床上爬不起来了,歇了几天,到圣诞节前夕才缓过来。
对他们来说,独自准备圣诞节是第一次,过节嘛,开心最重要,在遵循传统的同时,两人也尽量以他们的喜好来安排,为了保持神秘感,圣诞节礼物都是瞒着对方偷偷买的。
上午两人在市区玩了一通,还跟圣诞老人合了影,午饭找了家中餐馆,圣诞节假期,市区很多店铺都关门休息了,只有一些中餐馆还在营业,顾客也多,两人排了会儿队才吃上饭。
下午把圣诞树把装扮好以后,两人把礼物放到了树下,准备吃完饭再一起拆。
晚饭各做各的,以埃德温的俄餐为主,章颂年考虑到只有他们俩吃,做太多吃不完,他只煲了个排骨汤,材料有不少都是他从中超买来的。
俄餐以冷餐居多,埃德温平时也喜欢吃冷饮,但很喜欢他煲的热乎乎的肉汤,章颂年一开始以为他是爱屋及乌的心态夸自己,后来发现他是真的爱中国的汤,久而久之,一到他休息时间就会煲汤给埃德温喝。
晚饭过后,章颂年跟个孩子一样守在客厅等他登场,埃德温回屋换好圣诞老人的衣服,慢悠悠走了出来,笑着跟他挥手打招呼,“你好啊,我是圣诞老人。”
埃德温这造型很还原,圣诞老人的大肚子都扮出来了,不知道往里塞了什么,后背的袋子也鼓鼓囊囊的。
章颂年看惯了埃德温平时漂亮精致的一面,头一回见他大腹便便留着长长白胡子的样子,一时没忍住,扑哧笑了。
埃德温咳了声,故作严肃,“你不乖就没礼物哦。”
章颂年配合收了笑容,坐直了身体“好,我乖乖的。”
埃德温也是第一次扮圣诞老人,没经验,学着网上搜来的开场白说了几句,从袋子里拿出礼物递给他,“你今年表现非常好,这是送你的礼物,圣诞快乐”
章颂年眼睛亮晶晶的,看埃德温从袋子里一件件往外拿礼物,笑道“看来我表现真的很好,居然能得到三份礼物。”
谁家圣诞老人一送就送三份礼物啊,显然,有埃德温的私心在。
章颂年站起来微仰头看他,他的眉毛颜色很淡,跟瞳孔一样的浅棕色,眼梢微微上挑,极具风情。
室内流淌着优雅低沉的音乐,两个人身体靠得很近,章颂年顺手捏了下他伪造的大肚子,感觉软绵绵的,他猜道“是不是塞了枕头”
“嗯。”
埃德温意识到两人这距离有点危险,轻点他鼻头,“别勾我啊,这身衣服不适合。”
章颂年凑得更近,命令道“那就脱了。”
说真的,在这事上面,埃德温还没怕过他,只有章颂年求饶的份,圣诞老人装被扔到沙发上。
章颂年刚开始受不了他的强度,做多了,也渐渐品出了其中的妙处了,他就像煎锅上的鱼一样,又急又热,滋滋冒着烟,被翻过来覆过去来回翻炒。
时钟来到今年的最后一秒,窗外噼里啪啦响起了烟花,埃德温知道来到了新的一年,弯腰凑到他耳边,小声说“honey团,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做了一年。”
“流氓。”
埃德温撩开他额头微湿的头发,低头蹭了蹭,哑声道“圣诞快乐,老婆。”
章颂年声音断断续续的,“嗯圣诞快乐。”
第二天是阴天,两个人宅在家没出门,玩了一天的游戏,隔天一早在家吃过早饭后驱车前往圣彼得堡,将近四百公里的路程,算上他们入俄罗斯边境检查要花的时间,起码要花上六个多小时。
这趟旅程在芬兰路段要短一些,沿途经过茂密的森林,章颂年好奇地拿起相机拍个不停,过关排了挺久的队伍才放出来,进入俄罗斯境内后,明显能看到道路拓宽了许多。
埃德温提高了车速,中途两人吃了顿快餐,吃完又继续开车往圣彼得堡方向开,到家已是下午两点多,天边还残留几丝光芒。
两人刚下车,正在后备箱拿行李,章颂年一转身就见叶莲娜牵着圈圈出来遛弯,圈圈看到他们,一个劲狂吠,朝他们狂奔而来,章颂年张开怀抱蹲下来,圈圈一直用头蹭他。
章颂年给圈圈背部做按摩,开心道“想我啦”
圈圈摇着尾巴叫了两声,章颂年笑声清朗,牵起了它的绳,站起来用俄语问叶莲娜“今天还没遛吗”
叶莲娜点点头,“还没,刚准备出去。”
章颂年握到绳就舍不得丢了,“那我等会儿跟你哥一起带圈圈逛逛吧。”
叶莲娜嗯了声,帮他们拎东西回家,边走边跟他们解释道“爸妈去超市了。”
埃德温摸了摸她的头,“先进去吧。”
进屋以后,圈圈还是黏着章颂年,导致他迈脚都不方便,看得出来,狗狗是真的想他了,章颂年坐下来后,圈圈趴在他腿上,静静呆着。
埃德温给它顺了下毛,几个月未见,圈圈毛发顺滑发亮,精气神十足,可见在家养得很好。
莉达跟伊凡诺知道他们俩今天回家,本来都开始准备晚餐了,刚点开火,莉达忽然心血来潮打算试试中餐,当机立断拉着伊凡诺去了中超,大概是不熟悉,逛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回来。
没一会儿章颂年收到她信息,这个店主说可以做酸汤鱼
紧跟着一张图,是老坛酸菜鱼调料包,包装袋上都是中文。
章颂年回可以。
莉达ok。
章颂年估摸着他们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回来,跟埃德温牵着圈圈出门了,遛了大半个小时,他本以为圈圈该消停了,但忘了圈圈在圣彼得堡待了几个月,体力早就被锻炼出来了,最少在外面撒泼一小时才肯乖乖回去。
两人一狗一到家,莉达从厨房走出来,看着他喊了声,“颂年。”
章颂年走上前问好,莉达伸出手跟他抱了下,郑重按照先右再左再右的顺序做面颊亲吻礼,柔声说道“恭喜你们结婚。”
章颂年害羞一笑,说了声谢谢。
饭桌上,莉达问起他们婚礼的打算,章颂年跟埃德温对视一眼,轻声回答“我们打算在七月初办婚礼。”
埃德温接话,“办完刚好休假,顺便去度蜜月。”
芬兰在仲夏节后可带薪休一个月的长假。
无论在圣彼得堡还是在赫尔辛基,夏季对两国人民来说都是珍贵无比的,尤其是六月中旬到八月中旬这一阶段。
莉达声音温柔,出声叮嘱道“那你们现在就要准备预约场地了,七八月份办婚礼的人比较多。”
伊凡诺也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喊我们。”
两国婚礼差异挺大,偏向哪方都不太好,章颂年跟埃德温商量过后,打算一切从简,只邀请家人和一些非常亲近的亲戚朋友,不过他们俩对办婚礼没经验,有长辈指导肯定是最好的。
莉达不说,章颂年也打算拜托她帮衬一把,两人当即点了点头。
托前两年他每年都飞来圣彼得堡过节的福,章颂年跟埃德温家里人关系还不错,第二天两家人为了庆祝他们领证在郊外的家里组了个烤肉宴,由伊凡诺带队,领他们到附近的湖面上冰钓。
冰钓是有门道的,一般人没几年经验真不懂,乱凿冰眼不可取。
他们一家人个个是冰钓的专家,走一圈就知道该在哪凿冰眼下鱼饵,埃德温自小就跟着基里尔和伊凡诺来冰钓了,也积累了不少经验,全都传授给了章颂年。
过去技术不发达时,他们都是用原始的斧头来破冰凿冰眼,现在有专门的凿冰器,省力许多。
钓着玩,够吃就成,一行人在冰上卖力钓了两个多小时,总共钓了一百多公斤的鱼,满载而归。
章颂年运气不错,当天钓到一条12公斤的大鳗鱼,正好烤着吃。
这点鱼听着挺多,但他们两家加一起有13口人,成年男性有7个人,算下来完全不够吃,当然单纯的烤鱼宴也太单调,段丽真又准备了猪肉、牛肉和驯鹿肉。
大家围坐在一张长桌前边聊起彼此的近况边吃饭,偶尔喝几口酒,格外舒畅。
刚出院回家那段时间,基里尔行动不便,段丽真趁机把他的酒都藏了起来,过了最难熬的戒酒阶段,基里尔对酒的瘾也削减了,加上确实对脑出血有了阴影,害怕自己去世后留妻子一个人,他这两年喝酒的频率大大降低了,饮食上也在段丽真监督下更健康。
今天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基里尔破例举杯多喝了点。
章颂年很喜欢埃德温家的氛围,不对,该改口说他们家了。
段丽真内敛寡言,基里尔粗犷不拘小节,伊凡诺跟雅科夫性格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但多少也有两者融合的感觉在,到了埃德温这一代,教育方式更现代了。
而且因为是跨国结合家庭,家庭成员思想都很开放,不会因为说错话遭到训斥,也不用太在意长幼有序,意见不同也不会非要争个高低,相处下来很舒服。
在圣彼得堡待了四天,两人在假期最后一天准备回赫尔辛基了,连续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叶莲娜跟圈圈也有了感情,临走时依依不舍跟它告别,送圈圈上了车。
想要顺利带圈圈回芬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好在之前莉达带它来俄罗斯就走过一遍繁琐的流程,该有的证件诸如狗狗护照和芯片等等都有,只需要一张他们在出发前十天办一个兽医开出的健康证明即可,健康证明莉达在他们来的前两天就办好了。
不过即使他们准备足够充分,过边境还是被抓住问了一个多小时,毕竟他们这个组合确实引人关注,一个俄罗斯籍,一个中国籍,两个男人举止亲昵,还带着一只狗入境芬兰,后备箱一堆狗狗的东西,挺像不法分子。
反复核对各项信息确定没问题后,工作人员才给他们放了行。
圈圈在中国住过有电梯的高层,对电梯不陌生,但住惯了独栋,再让它住回小公寓这狗就不乐意了,精力无处发泄,白天一只狗在家就爱捣蛋。
房东虽然同意他们养狗,但也说对家具造成任何损坏要他们赔偿,赔偿自然是要赔的,除此之外,章颂年也怕给房东留下不好的观感,他这人爱面子,心里也有一种天然的荣誉感在,总觉得出了国就要维护个人形象,因为一定程度上会影响别人对祖国的印象。
圈圈精力实在太旺盛了,章颂年担心它真把公寓搞得乱七八糟,索性花了点钱找了个狗狗学校,上班之前把它送进去学习,下班了再接回来。
圣诞节过完,中介给他们发来了邮件,问什么时候签合同。
这套房检测机构已经帮他们检测过了,还出了份详细的检测报告,看下来没什么大问题,隔天两人抽了个时间,正式付款把合同签了。
落款签字后,章颂年跟埃德温在赫尔辛基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子,可以摆脱租房生活了。
房子是半独立式的洋房,不远处就有一面湖,周围环境优美安静,建造年份在2012年,房屋整体生活面积为1157平方米,地块面积1548平方米,除房子背面是松树林外,四周由一米多高的篱笆围住,邻与邻之间保留充分的空间距离。
黑色山墙毛毡盖屋顶,墙体为浅绿色,分为上下两层,一楼可以满足他们居住生活需要,二楼也是独立卫浴,有两间卧室,一间桑拿房,顶层另有阁楼做储藏空间。
除此之外,庭院车库旁也有一间室外独立的储藏室,院内一角打了水井,可以自己取水用来灌溉。
当时章颂年跟埃德温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庭院,院里有水井,不仅可以浇花浇菜,偶尔还能给圈圈冲个澡,章颂年甚至都规划好要种什么菜,栽什么果树了,能买到这样的房子,他们俩都挺开心,想着赶紧装修好住进去。
芬兰的人工费贵,还需要排期,埃德温懒得等,大的方向他交给专业的工作人员,小的干脆就自己来,章颂年下了班也会去帮忙,两个人一边刷漆一边聊婚礼的细节,日子过得忙碌又充实。
圣诞节过去没多久,他们的结婚证也办好了,跟中国不同,芬兰结婚证是一张纸,担心夹在书里以后找不到,埃德温找了个相框把结婚证裱起来了。
农历新年,两人请假回了趟江榆市过年,顺便给家人办护照和准备去芬兰的旅游签,为七月份的婚礼做准备。
婚礼定在七月第一个周日,场地他们预约了赫尔辛基郊区一栋乡下古典住宅。
一般欧式婚礼都需要请牧师,但章颂年跟埃德温都一致认为可以免了,因为牧师根本不可能帮他们主持婚礼,在传统的教义里,同性相恋是罪。
关于主持人的人选,两人想了半天,最后决定邀请迈尔斯,一来他会说中英两国语言,二来跟他们俩也熟悉。
迈尔斯接到他们的邮件,欣然同意。
这栋房子房主很爱惜,用了十多年依然很新,省了他们很多事,到三月末房子的装修差不多就全部结束了,开始填充家具同时散味。
婚礼前半个月,两人顺利入住新房,不过这会儿他们没有悠闲欣赏的心思,全扑到婚礼的准备上了,别人辛辛苦苦来芬兰参加他们的婚礼,他们总不好什么都不管,该准备的都要准备到。
莉达和伊凡诺时不时过来帮他们忙。
纪延作为他的好朋友,也早早来到了芬兰帮忙,章颂年把他安排在他们二楼的客房。
章颂宜六月中旬就考完了试,家里只有她一个人英文还不错,她只能挑起大梁,带着自家三位长辈,章志霞和她女儿,还有她小姨,一共七个人一起去芬兰,过程虽然不辛苦,但一点变化就要应对长辈好奇的询问,心累。
家里只有三间客房,完全住不下这么多人,章颂年事先给他们订好了酒店,只留下了奶奶王秀萍住在一楼的卧室。
劳云娟看他们在芬兰过得还不错,心里也放心了。
章颂宜很期待这次芬兰游,打算一直待到暑假结束再回国,章颂年承诺给她报销旅游费用,条件是婚礼前几天带爸妈和亲戚们在芬兰玩一圈,章颂宜没半点犹豫,立马答应了。
国内的朋友,章颂年请了谈知繁和周嘉毓,彭建锐和耿响他也邀请了,彭建锐没料到他是同性恋,接到请柬那一刻懵了,婉言拒绝了他,只回了他之前给自家孩子随礼的钱,耿响提前一天来了。
7月1号,邀请的宾客陆陆续续都到了,一晃到了婚礼当天。
芬兰的夏季,凌晨三四点天就亮了,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暗下来,日照使人身心愉悦,整个城市都仿佛跳跃着欢快的音符,植物在阳光下的照耀下疯长,花朵接连盛开,一派缤纷景象,美得令人心惊。
婚礼遵从他们意愿一切从简,没开始前,章颂年跟埃德温分别在不同的房间准备,工作人员给章颂年稍微化了一点妆,纪延走进来看到眼前身姿清隽的青年,脸上一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心里由衷为他感到高兴,他神情动容,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性格,张开手臂跟章颂年抱了下,拍了拍他的背,真诚道“恭喜,祝你们幸福。”
章颂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谢,“谢谢。”
纪延没忍住揉了下眼睛,“哎,想想还挺舍不得,我也算看着你一路成长过来的。”
“以后就没人跟我混着玩了。”
章颂年反驳道“说什么呢,以后随时找我玩,你不找我我还要去找你呢。”
纪延所说的混着玩的地方自然是一些gay吧或者同性聚会,他调侃道“那可不行啊,你这都结婚了,我怕你家那位揍我。”
章颂年笑了下,“不会。”
“外面准备得不错,很好看,用心了。”
章颂年给他指了指自己被化妆师遮住的黑眼圈,“折腾了两个多月,现在是芬兰的仲夏节,大家都向往着阳光和海边,出去玩了,根本没什么人工作,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们俩自己来,累都累死了。”
纪延笑着说“一辈子说不定就这一次,累点也值得了。”
章颂年轻点头,“也是。”
两人相视而笑,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章颂年应了声进来,谈知繁跟周嘉毓推门而入,看到他第一眼便笑了,“颂年,恭喜”
章颂年走上前,“学长,周总经理。”
周嘉毓已经不是他经理了,但他还是下意识喊了这个称呼。
谈知繁看着他笑容欣慰,帮他理了理领带,拿出礼物盒递到他手里,“一点小礼物,祝你们新婚快乐。”
这时候谦虚没必要,章颂年礼貌收下,“谢谢。”
周嘉毓面色如常,傲娇送上礼物,“喏,这是我的,新婚快乐,幸福美满。”
章颂年又道了声谢。
屋里四个人没聊太久,刚刚走出去的化妆师又走了回来,谈知繁带着他们俩出去了,化妆师在婚礼开始前最后帮章颂年弄了下头发,拿出一个由新鲜的粉色月季,百合和铃兰花组成的花环,缓缓戴到了章颂年头上,用英语跟他解释说“埃德温刚刚拿过来的,要我给你戴上。”
花朵鲜嫩欲滴,章颂年鼻尖还能闻到细密悠长的花香,听到钟声响起的瞬间,他心也紧张了起来,纪延重新走了进来,彬彬有礼站在他身旁,笑道“走吧,外面都在等着你们了。”
“嗯。”
章颂年深吸一口气放松,缓缓站了起来,心里默念要来了,终于要来了。
婚礼上午十一点开始,受邀的亲朋好友安静坐在白色木雕花椅上,等待着两位新人的到来,圈圈也带了个小花环蹲在叶莲娜旁边。
绿油油的草坪如最顺滑的锦缎平铺在地面,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伴随着优雅缱绻的慢节奏音乐,头戴花环的章颂年跟埃德温慢慢走向彼此,很短的一段路,他们却仿佛走了很久很久才能站在这里。
埃德温紧张得舔了下唇,努力放松自己,两人挺直腰背面对面站着,深情凝视着彼此,过往的记忆来回闪现,此时他们的眼里饱含脉脉柔情,只能容得下对方。
迈尔斯看看章颂年,再看看埃德温,笑容满面用英文开场,“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我们齐聚一堂,共同见证章颂年先生与埃德温伊凡诺维奇乌u尔er里先生的婚礼,我作为他们两个人的好友,非常荣幸能主持今天这次婚礼,我可以非常肯定地说,他们俩绝对是我见过的最甜蜜的一对恋人,相信他们以后也会是深深相爱,相互扶持,彼此爱护的一对夫夫。”
纪延和亚历克一左一右端着戒指登场,埃德温拿出戒指,看向章颂年的目光是浓到化不开的爱意,“章颂年,认识你之前我曾以为走入婚姻对我来说是一件不可能且艰难的事情,是你的出现让这个梦想成为了现实,你的存在本身,对我来说就是一场无与伦比的礼赞。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章颂年胸腔剧烈颤动,飞快点了下头,埃德温手抖着给他戴上戒指,抬起他的手落下一吻。
章颂年拿起戒指,稳住情绪后开口,“我这一生,为自己做过很多很多的决定,最不后悔的就是那天在论坛发了贴,是你让我知道了该怎么去爱一个人,领会到了人生的意义,接下来我会用余生来践行相守一生的承诺,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章颂年睫毛微抖,低下头认真给他戴上戒指,不再是求婚时的左手中指,而是代表着已婚的无名指,埃德温抓住了他的手,双目对视,都闪耀着动人的光彩。
场下掌声雷动,迈尔斯激动大声说道“我宣布你们正式成为夫夫”
“现在,你们可以亲吻对方了。”
话音刚落,埃德温就捧着章颂年的脸吻了下来,在场的人连连鼓掌,劳云娟抹了把泪,章志儒转头看完老婆再看亲妈,发现只有自己感到膈应,眉头越皱越深,心里暗叹,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
一吻毕,章颂年害羞地笑了笑,埃德温搂住他跟大家挥手,高兴地大喊,俄语喊完喊中文,“谢谢大家”
仪式结束后,大家一起去会客厅享用午餐,入口处摆放了他们俩这些年拍摄的合照,还有和双方家人的合照,酒水饮料一应俱全。
午餐按照章颂年要求是自助,中餐和俄餐都有,看到所有宾客都入座开始吃饭了,章颂年跟埃德温才端起盘子去拿菜,他想起刚才仪式上埃德温说的话,有点不符合他的中文水平,纳闷问道“你从哪抄来的词”
埃德温小声回答“翻了几本中文书。”
吃完饭,大家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埃德温朋友丹尼尔抱着吉他,给他们送上了一首颂歌,亚历克加入合唱,两人玩起了摇滚,炒热了气氛。
长辈们不习惯这氛围,退出来到外面庭院散步,到了晚上,伊凡诺组织了一场篝火晚会,大家尽情饮酒庆祝,晚上睡在埃德温提前预约的民宿。
老一辈受不了折腾,章颂年跟埃德温便打算先把爷爷奶奶送回民宿,埃德温跟伊凡诺段丽真落后一段路,章颂年和王秀萍在前面走,走在赫尔辛基郊外的路上,王秀萍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场景,跟做梦似的,不禁感慨“真神奇啊,原来还有地方到晚上十一点天还是亮的。”
章颂年扶着她,笑着说“这就涉及到地理知识了。”
王秀萍摆摆手,“你别跟我说这些,说了我也听不懂。”
章颂年眼睛闪烁,小心问道“奶奶,你今天开心吗”
王秀萍笑声爽朗大方,拍了拍他的手背,“开心啊,今天我孙子结婚了,怎么不开心。”
章颂年也跟着笑了。
婚礼过后,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陆续离开,王秀萍跟儿子儿媳又待了一天才走,章颂年本想多让她住几天再走,王秀萍拒绝了,老年人睡眠浅,早睡早起习惯了,不适应芬兰这诡异的日出日落时间。
在外住宿不舒服,段丽真跟伊凡诺也要走,伊凡诺夫妻俩和雅科夫一家自然跟上,一行人开车回了圣彼得堡,只留下叶莲娜和章颂宜两个小姑娘留在赫尔辛基过暑假,两个人都成年了,又住在他们家,双方家长没什么不放心的。
章颂年跟埃德温要去欧洲度蜜月,正好把圈圈交给她们俩照顾,安排好家里的事情,两人4号坐上了飞往西班牙的飞机,准备以西班牙作为,一路往高纬度国家走,最后三站是丹麦挪威和瑞典,从瑞典入境回芬兰。
飞机抵达巴萨罗那后,埃德温并未带他在市区停留,换乘飞机来了aorca岛度假,这趟行程是他秘密安排的,章颂年事先完全不知道会住哪,到了才知道这人一肚子坏水。
这是位于海岸悬崖上的情侣套房tes,西班牙语里是哨兵的意思,据说古代是哨兵放炮台的防御点,从外面非常不易看到,隐私性很好。
房顶就是岩石,双人大床房,露台上有一面长方形露天泳池,完全开放式,位于悬崖边缘的隐私区域,正对着地中海,章颂年站在露台,静静欣赏远方的日落。
埃德温放好行李走了过来,从背后伸出手臂圈住了他的腰,脸贴脸蹭了蹭他,章颂年一眼就看出这间房肯定贵,不客气问他“住一晚多少钱”
“差不多600欧。”
换算成人民币就是一晚四千七百多块,章颂年倒吸一口凉气,皱起了眉,“嘶,你也太败家了,咱们家办完婚礼就没什么存款了,你清醒点,这比咱俩一天的工资都多。”
埃德温亲了他一口,软软撒娇,“挣钱不就是为了享受嘛。”
章颂年妥协了,不放心追问道“接下来应该没有这种高价项目了吧”
“没了。”
埃德温转而问他“怎么样第一晚的蜜月套房。”
看这露天的大泳池。
章颂年都懒得说他打的什么主意,直白说“你不安好心。”
埃德温知道这个词什么意思,被戳穿也不心虚,接着又问道“honey团,你知道这间客房介绍是什么吗”
“什么”
埃德温撩起他耳廓的碎发,低声道“没人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章颂年还想说什么,埃德温堵住了他的嘴唇,他唔唔两声,下巴也被埃德温捏住转过头方便他侵入口腔内部扫荡,章颂年舌根发麻,艰难吞咽着纠缠中留下来的津液,埃德温舌头适时往外退出了些让他调整,湿润的舌头轻舔他左上颌略有些锐利的尖牙,尖牙离门牙只隔了一个侧切牙,太近了,使得章颂年的舌头反复被他勾出来,暴露在空气中,交缠中产生的津液在唇瓣上,下巴,脖颈间,流得一塌糊涂,又全被埃德温卷入口中。
章颂年毫无招架之力,突然响起的客房服务打断了两人,是他们预订的酒来了,章颂年推了他一下,“去开门。”
埃德温意犹未尽,摸了下他的脸,转身去门口拿酒。
章颂年跟着走了出来,“我饿了,去吃饭吧。”
奔波了一路,坐了两次飞机,眼下埃德温肚子也饿了,点了点头,牵着他一起下楼去吃饭。
整个酒店是根据旧时的防御堡垒改造而成。
夏季餐厅开放了屋顶的用餐区,无论坐在哪都能欣赏到近处的海湾风光,两个人在用餐区一角坐下,四周燃起的篝火和通过堡垒房顶依稀能窥见过往历史风采引人无限遐想。
章颂年根据酒店名字用手机搜了下,“原来这个堡垒建成后实际的防御功能没使用过。”
凉爽的海风带走了身上残留的燥热,埃德温眯起眼看向夕阳,轻声回他“难怪保存这么好。”
“你预订的时候没看到这个吗按理说酒店介绍应该有。”
“没看。”
埃德温冲他眨了下眼睛,话里充满挑逗意味“我看到悬崖上的露天泳池,脑子里只有那件事。”
没被满足的男人真的很难绕过那件事不去想。
章颂年无奈叹了口气,害羞别过头。
因为出身小镇,章颂年对远方有很多向往,好奇心很强,什么都愿意试试,点餐的时候选择了当地的传统食物,餐厅内所用食材大多来自aorca岛,以海鲜为主,味道还不错。
饭后,两个人沿着海岸散了会儿步,身上出了汗,回到哨兵房就先洗了个澡,换上浴袍躺在露台躺椅上悠闲享受红酒。
晚上的海风,凉丝丝的,吹在身上舒服极了,章颂年很久没有这么惬意的时候了,跟埃德温碰杯喝了口红酒,长舒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不知过了多久,听到下水声他睁开了眼睛,就见埃德温已经泡在泳池了。
章颂年无端想起了两人上回在露营那次,那种过电般的刺激感至今回味起来仍令他心颤腿发抖,上回好歹有个帐篷遮掩,这回完全露天,还是在水里。
章颂年仅仅是在脑海里想想就口干舌燥,正发呆呢,埃德温突然游到他这边,一把将他拽进了水里,章颂年吓了一跳,惊呼出声,埃德温也舍不得让他呛水,人刚入水他就接住了。
浴袍是棉质的,浸水后随之变重,穿在身上是个累赘,可怜兮兮被扔到了池边,湿哒哒的。
埃德温搂住他吻了吻,哑声道“别生气,先奖励你。”
章颂年大脑一片空白,常年运动又爱游泳的人水下憋气睁眼轻轻松松。
埃德温扎进水里,没一会儿猛地从水里窜出来,滴着水的头凑近他,来势汹汹,强势撬开他牙关,含着他已经有点肿的唇瓣,挤着舌头往里冲,说话间都带着含的水声。
章颂年思绪放空,唇齿残留的醇香红酒味跟另一股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他有点难受,听不清也辨不出埃德温说了什么内容,只记得他说了一个词,小honey团。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