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5章 IF线:豪门小可怜x白切黑大佬⑨

作品:《替身受改拿万人迷剧本后

    孟获觉得自己上当了。

    他误上了贼船, 陆星淮似乎一开始就没打算再放他下去。

    躲在门口窥视的陆宇,对上陆星淮幽深的眼睛,落荒而逃。

    药碗摇摇晃晃, 泼出来许多药汁,还热着, 烫得陆宇整片虎口全都红了。

    他冲进洗手间, 把冷水开到最大, 看着哗哗的水流, 陆宇猛地扎下头洗了把冷水脸,镜子里的少年脸色苍白,像战败的逃兵。

    他不禁回想起陆星淮刚才那个眼神, 是上位者看失败者的眼神, 带着淡淡的嘲弄,仿佛他错过的是什么稀世珍宝。

    孟获耳朵通红,从陆星淮怀里钻出来,结结巴巴地说“我去我去写作业了。”

    接下来的假期,孟获都在试图用这个借口逃避见到陆星淮和陆宇。

    过了大年初一,陆星淮就忙起来了, 每天都有数不清的应酬, 简直比他这个高三生的行程表还要满,白天根本见不到。

    孟获就呆在陆星淮的书房里写作业,过了几天后, 陆宇和陆母就回家了, 孟获松了口气, 在老宅里行动更加自在。

    周六晚上,孟获因数学卷子最后一道题耽误了些时间,走出书房已经是凌晨了, 他拿着睡衣进浴室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就听见被他放在沙发上的手机铃在响。

    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但也不像诈骗电话。

    孟获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是温文又有些熟悉的男声。

    “太太,我是陆总的特助小李,陆总喝醉了,不想惊扰老太太,能不能麻烦您下来接一下”

    小李边说边看了眼后视镜。

    迈巴赫后座的男人,眼底一片清明,衬衫都禁欲得扣到喉结最上一颗,哪有半点喝醉的样子

    小李按的是扬声器。

    孟获忙不迭点头说好,踩着洗澡穿的夏季拖鞋哒哒就往楼下跑。

    陆星淮慢条斯理地扯松了领带,懒散地半阖着眼,靠在椅背上,孟获开门时,看到的就是陆星淮这幅醉酒的样子。

    醉酒的人脾气一般不会太好,孟获半跪在座椅上,软声软气地哄道。

    “陆叔,我扶您上楼吧。”

    陆星淮闻言蹙了蹙眉,不紧不慢地微微掀起眼皮,看了眼他,似乎在反应他是谁,半晌,才懒懒地“嗯”了一声。

    孟获眨眨眼睛。

    看样子是真醉了啊。

    孟获架着陆星淮的一条胳膊,扶着他,慢慢往楼梯处走。

    陆星淮的身材比他高大不少,但好在陆星淮没醉得不省人事,只把少部分的重量压在他肩上,但饶是如此,扶人上楼仍旧是个体力活。

    孟获咬着唇,莹白的脸颊染上绯色,呼吸也渐渐乱了,小口小口喘着气。

    陆星淮漫不经心地垂眸,正好能将孟获这幅模样尽收眼底。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孟获把陆星淮放到沙发上。

    “到了,您先坐会儿。”

    孟获准备下楼去厨房热杯橙汁上来,给陆星淮解解酒,一转身,却发现陆星淮长腿一伸,腿弯往内一勾,就把他困在了原地。

    “你去哪儿”醉酒后的音色微哑,还有一种难得一见的慵懒,显得分外撩人。

    喝醉的陆星淮还挺粘人。

    孟获耐着性子跟他解释,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热好了橙汁端上楼。

    陆星淮抓着他的手腕,孟获甚至没看见他怎么使劲儿的,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坐到了陆星淮的腿上。

    陆星淮就着孟获的手把橙汁喝了几口。

    孟获脸一热,如坐针毡,忍不住就想挣脱。

    陆星淮拧了拧他腰间的软肉,暗含警告“别乱动。”

    孟获感觉到细微又迅速的变化,耳朵通红,彻底老实了。

    陆星淮埋在他颈脖处,刚沐浴完的身体带着软软热热的淡香,孟获捏着袖口,又不敢挣扎,简直就是引颈就戮。

    陆星淮的薄唇有意无意蹭过他白皙细腻的脖颈,他慵懒地开口问道“为什么躲着我”

    孟获被问得心尖一颤。

    有那么明显吗

    “没有,您怎么会这么觉嘶”孟获瞎话编到一半,忍不住咬唇倒吸了一口气。

    陆星淮在他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啃了一口。

    “撒谎,罪加一等。”

    陆星淮淡淡地抬眸看着孟获,他当然知道孟获为什么会躲着他,看到他觉得不自在。

    可他不能容许孟获逃避夫妻间理所当然的亲昵。

    在他的设想里,孟获应该习惯他们之间一切的亲昵,不仅如此,孟获还会主动和邀请。

    陆星淮原本坚定的想法,在看到孟获委屈的眼神时又不禁迅速动摇了。

    他是不是惩罚得太重了

    陆星淮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低头亲亲被自己咬出的牙印。

    “疼吗”

    本来没觉得多疼,但委屈放大了疼痛感,孟获用力点点头。

    陆星淮纵容地轻笑,认真同他商量“那我给你咬回来”

    陆星淮又亲了亲那处咬痕,已经消下去不少了,陆星淮顺着锁骨吻上脖颈,然后勾着孟获的下巴,轻轻含住唇瓣。

    孟获下意识扶住陆星淮的肩,指尖紧张地掐进块垒分明的背肌里,背也躬得直直的。

    陆星淮温柔地摩挲着他的后颈,放低声音哄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别怕。”

    和上次有人窥视,作秀意味更强的吻不同,这个吻简单而纯粹,孟获渐渐放松下来,直到脚被人捉住,孟获脸一热,又开始挣脱。

    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踢掉了。

    因为身高不高,孟获的脚也比同龄人小不少,陆星淮的手掌很大,轻而易举就能抓住。

    陆星淮刚想问“怎么这么冷”,转念一想,孟获刚刚下去接自己时穿的就是这么一双夏季拖鞋,都来不及换。

    “你脚白,青筋都看得一清二楚。”陆星淮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孟获脸一热,这感觉实在是太别扭了,忍不住动了动。

    陆星淮抓着他的踝骨道“别乱动,捂会儿。”

    孟获耳朵通红,垂眸看着陆星淮替自己焐脚,心里像炸开了一朵小烟花。

    孟获被陆星淮抱着塞进被子里。

    “我去洗澡,你先睡。”

    孟获乖巧点头。

    看着陆星淮平稳的步伐,从容的动作,孟获突然意识到什么。

    说好的醉酒呢tt

    高三生的假期很短,没过几天,孟获就要开学了。

    孟获从老宅搬了出来,住进了陆星淮市中心的大平层公寓里。

    因为很多东西还留在孟家,孟获本来准备回去一趟取出来,陆星淮听完直接给了他一张卡。

    “缺什么就买。”

    孟获不喜欢孟家,能不回去就不回去。

    孟获拿着陆星淮的副卡,狠狠体验了一回骄奢淫逸的生活

    这边,孟雪正攥着厚厚一沓压岁钱逛奢侈品店逛得好好的,sa突然面带微笑地朝他们走过来,略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这边即将有贵宾前来,我们需要提前清场。”

    孟雪扫兴地翻了个白眼“哥,走吧。”

    孟之放下手上的运动鞋,倒没孟雪情绪那么外露,只是离开奢侈品店的时候并不急着走远。

    能让一向眼高于顶的奢侈品店清场的人要么是品牌的金主,要么是商场的顶级客户。

    孟之看着被专人导购簇拥的“贵宾”,抿抿唇,好奇得很矜持。

    “哥”孟雪咽了咽口水,拍拍孟之,显然已经傻了眼,“那不是不是”

    孟之矜持的面具碎了一地,表情显得僵硬而扭曲。

    孟获有些拘谨地朝sa笑了笑,一群人围着他买东西他还有些不大习惯。

    毕竟,虽然他名义上是孟家的儿子,可这种店铺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进。

    孟获本来是打算找个超市就把需要的日用品全部买齐的,并没打算连睡衣都要买顶奢品牌的。

    陆星淮送他来商场的路上,孟获旁敲侧击地跟他一提,陆星淮正在看文件,头也不抬漫不经心地说“是我怕抱着硌手,听话。”

    孟获脸一热,前座的司机和特助,二人眼观鼻鼻观心装小聋瞎。

    在挑剔的资本家胁迫下,孟获不得已在奢侈品店逛了一家又一家。

    很巧的是,孟雪和孟之刚走到哪家,sa就会过来告诉他们要清场了。

    二人神色各异,也没了逛街的兴致,早早回家。

    如果孟获拿的是陆星淮的卡,倒可以解释这一切了。

    因为就连寰宇广场,都是寰宇财团旗下的。

    孟之经此打击,倒是真的收心了。

    他详细分析了下自己和孟获相比的优势究竟在哪里,就算孟获嫁给陆星淮,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可他成绩垫底,人缘差到极点,还有不幸的原生家庭,性格也扭曲到不行,在学校里根本没人喜欢他。

    开学前,孟之闭关了好几天,二模考试,直接考回了年级前五名。

    他志得意满,偷偷在年级排名大表上找孟获的名字。

    孟之从最后一列倒着看起。

    三百多名,没有。

    二百多名,没有。

    就连一百多名,依旧没有孟获的名字。

    孟之攥着拳头,不可置信地又从头数了一遍,生怕自己看漏了。

    最后,当他看到“99”那个数字旁的名字时,孟之连笑都挂不住了。

    经过一整个寒假,高三下学期第一次大考,排名大洗牌。

    升旗仪式上,照例,年级前十都能上台领奖。

    孟之被夹在正中间,对着摄像机,笑意不达眼底。

    这一学期,为鼓励后进生,学校还特别增设了进步奖,孟获以跟上次大考相比进步了两百多名的成绩,荣膺此奖项。

    孟获漫不经心地走上主席台领奖,在发现进步奖不仅有奖状还有两千块奖学金时,眼睛骤然一亮,对着摄像机笑得真挚无比。

    当天放学的时候,孟获正在清书包,二模试卷掉在地上,他还没来及躬身捡起就被人狠狠踩了一脚。

    “成绩差就算了,还抄袭,真是给我们差生丢脸。”

    孟获淡淡地看了一眼踩他卷子的人,就是孟之身边的小跟班之一,孟获也不生气,慢条斯理地把卷子捡起来,拍拍上面的灰,放到文件夹里。

    陆星淮说了,要看他答题卡的。

    不知道谣言最开始是从谁嘴里开始传的,总之,到放学的时候,连其他班都有人在议论,二模进步最大的那个考生成绩是抄来的,八卦还传得有鼻子有眼,说他从前三年成绩一直在车尾徘徊,学习态度也不端正,怎么可能短短一个寒假的时间就弯道超车,年级排名直接来到两位数

    成绩排到孟获后面的人更是对此深信不疑,似乎这样,就能为他们的退步找个令人心安理得的理由和借口。

    孟获早就习惯了这些遭遇,因此并没放在心上,心情很好地坐上了迈巴赫。

    坐在驾驶位上的是李特助“陆总还有工作没处理完,让我接太太去公司。”

    孟获有点别扭地挠挠脖子“李哥,你别叫我太太,听着怪别扭的,你就叫我小孟吧。”

    “好的,太太。”

    孟获“”

    孟获打开购物软件,认认真真地刷了会儿,越刷越迷糊,半晌,挫败地退出了a,欲言又止地盯着后视镜。

    能在陆星淮身边做特别助理的人,看眼色的能力一定是满级,李特助看了眼后视镜,温声问“太太,您有什么话想问的吗”

    孟获嘿嘿一笑,套近乎地叫了声“李哥”,道“李哥,如果你要给人送礼的话,送什么东西比较好啊”

    孟获想用他那两千块钱的奖学金给陆星淮送个礼物。

    虽然钱不多,可好歹是他自己挣的。

    陆星淮送了他那么多东西,又是跑车又是腕表,怎么着也得有来有往吧。

    李特助沉吟片刻“预算多少”

    “两、两三千吧。”

    “送什么类型的人,朋友、老师、对象、还是长辈”

    孟获小声自言自语“又是对象又是长辈吧”

    “总之,买预算范围内最好的东西就不会错,比如,送两千块的手表,不如送两千块的皮带、钢笔或是打火机。”李特助边说边转着方向盘打了个漂亮的弯。

    孟获仔细琢磨着李特助的话,再点开购物a的时候,显得有目标了很多。

    迈巴赫停在气派的摩天大楼前,大楼右上角悬挂着“寰宇”两个大字,此刻正值员工下班的时间,众人看着跟在李特助身后那个看起来年轻脸生的少年,脚步纷纷一滞,克制地交换着八卦的眼神。

    待孟获跟着李特助走进总裁专用直达顶楼的楼梯时,这种无言的躁动更是达到了顶峰。

    “咔哒”一声,电梯门轻轻合上。

    众人纷纷拿出手机,埋头交换着八卦。

    “听说总裁年初刚领证,刚才那个不会就是夫人吧”

    “看起来好小好乖嘤嘤,冰山霸道总裁x香香软软小娇妻,ho ay”

    “可惜刚才没来得及拍照啊啊啊啊,我有悔”

    “拍了你也发不出去,放弃吧,到现在为止,网上还没有一张夫人的照片呢。”

    “我也好想在总裁办工作,我要升职”

    低头专注选礼物的孟获,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跟着李特助走进电梯里了。

    李特助不经意扫过孟获的手机页面,呼吸轻轻一滞。

    “太太,是要给陆总买礼物吗”

    孟获猛地收起手机,戒备的看着他

    “你猜出来了”

    半晌,孟获叹了口气,他摆摆手“算了,你猜出来就猜出来了吧,记得替我保密啊。”

    李特助三缄其口。

    电梯门一开,孟获第一眼就发现了坐在办公桌后的简宜。

    “宜姐”孟获热情地喊了一句。

    简宜矜持地帮孟获打开办公室的门。

    “陆总还在开会,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我。”

    “我想喝奶茶。”

    “这个需要请示陆总。”

    孟获“”

    会议室里,演讲台上的人正侃侃而谈,陆星淮百无聊赖地转着手机,边分心听着下属的报告,边算着时间,孟获差不多应该已经到了。

    陆星淮敲了敲李特助,李特助立刻心有灵犀地报告说“陆总,太太已经接回来了。”

    “太太说想喝奶茶。”

    陆星淮低头打字。

    “可以。”

    “太太还想吃炸鸡。”

    李特助转述孟获的需求时内心也十分忐忑。

    奶茶就算了,炸鸡这么油腻味重的东西,在总裁办公室吃,万一被下属看见了,多不成样子啊

    那头对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很久,就在李特助以为陆星淮肯定会拒绝的时候,陆星淮发来颇显无奈的回答。

    “点小份。”

    李特助深深吸了一口气,暗暗告诫自己以后站队要站得更加坚定一点。

    “还有一件事。”

    “太太似乎准备送您一件礼物。”

    作为跟在陆星淮身边最久的人,李特助自然拎得清他永远要忠于给他发工资的人。

    陆星淮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微勾唇角。

    还算有点良心。

    陆星淮心情不错地低头打字问“知道他准备送什么吗”

    李特助回想自己刚才不经意瞥见的手机屏幕,实话实说“内裤。”

    孟获把李特助的教诲进一步融会贯通,领会了其中的精髓,2000块的内裤,也的确配得上陆星淮了。

    李特助还不忘补充道“我答应了太太要保密,您到时候收到礼物,还请麻烦您装出惊喜的表情。”

    陆星淮“”

    的确是够惊喜的。

    总裁办公室里,孟获吃饱喝足,开始写作业。

    高三生,就是有写不完的卷子要写,每天都在创造奇迹。

    陆星淮开完会已经七点多了,两个卷王各自在自己的桌子前处理公务作业,陆星淮合上钢笔,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十点了。

    孟获写完作业,困了,就这么蜷在沙发上睡着了,边睡还不忘拿卷子盖住脸,形象保护。

    陆星淮坐在孟获身旁的沙发上,松了松领带,拿出手机,低头打字“叫两份夜宵上来。甜咸口各来一点。”

    放下手机,陆星淮拿起孟获随意摊开放在桌上的作业,一目十行地检查了一遍。

    现在的正确率已经比年前高很多了,这一定是孟获私下用心的结果。

    陆星淮倍感欣慰。

    小李效率很高,没过一会儿,夜宵就被送了上来。

    孟获在睡梦中被这味道馋醒,咂摸了下嘴巴,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

    办公室明亮冷调的灯光有些刺眼,孟获下意识躲到陆星淮身后,把额头靠在陆星淮的肩膀上。

    这个依赖的动作很能取悦人。

    半晌,孟获渐渐适应了眼前的明亮,他眨眨眼睛,捧着碗甜粥喝,陆星淮翻着他的书包,从文件夹里拿出二模试卷和答题卡来。

    写有年级排名的小纸条被孟获放在最上面,一打开陆星淮就能看得到。

    孟获矜持地咬着勺子,身后的小尾巴都快摇出残影了。

    陆星淮微弯唇角,刚想摸摸他脑袋夸奖,笑意突然变淡,看到答题卡上的脚印。

    不像有人无意踩上去的,那人踩上去后还反复碾了碾,留下了好几重脚印。

    “怎么回事”陆星淮推了推细丝眼镜问他。

    孟获咬着勺子,含糊不清地告状“没什么,就是有人说我进步这么大是作弊得来的,正常,这次确实是有点超常发挥了,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您都跟我讲过。”

    孟获讨好地捏捏陆星淮的肩膀。

    “这不是显得您水平高吗进步大得跟作弊一样嘴长在别人身上,再难听的话他们也不是没有说过”

    孟获看见陆星淮更沉一层都脸色,顿时收声,嘿嘿一笑“我才不会往心里去,您也别生气,生气是给魔鬼留余地。”

    “哦,对了,陆叔,学校说二模后要开家长会,这个星期五,您没时间的话,我让李哥给我开”孟获转移了一个话题。

    陆星淮显然还没被完全哄好,视线不咸不淡地落在他脸上,微抬眉梢“他是你家长”

    孟获愣了愣,老实摇头。

    “不是啊。”

    陆星淮慢条斯理地把卷子塞进文件夹。

    “家长会,我会出席。”

    “快吃,吃完回家了。”

    孟获不明所以但听话地“嗷”了一声。

    陆星淮在市中心的公寓面积虽比老宅略小,但住他们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

    因为怕耽误高三生的作息,搬过来后,孟获就和陆星淮分房睡了。

    孟获伏在门上,听着主卧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半晌,才打开门,蹑手蹑脚地直奔衣帽间。

    因为做贼心虚,孟获连灯都没开,打着手机的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打开最下层放贴身衣物的抽屉。

    孟获动作迅敏地展开一截软尺,然后手指翻飞,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腰、臀围的数据。

    他记录得太过专注,就连隔壁浴室里的水声什么时候停下来的都不知道。

    陆星淮抱臂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轻笑着懒散地开口道“是不是还有一项最重要的数据忘量了”

    “什么”孟获想也不想接茬道。

    然后静默三秒。

    孟获结结巴巴地指了指陆星淮“您、您”

    孟获被陆星淮揽着腰勾进浴室里。

    浴室里的水声不停,哗哗啦啦地响,隔着门版能从水声里分辨出隐隐约约夹杂的人声。

    “送人礼物就这个态度啊”

    “我给某人挑车和手表的时候可比这有诚意得多。”

    水声停息已经是二十多分钟之后的事。

    孟获像陪陆星淮一起洗了个澡,衣服全都被弄湿了。

    孟获眼尾通红地揉了揉手腕,感觉比连写了两整套文综试卷还要累。

    陆星淮心情很好,安抚地亲了亲孟获,拿浴巾把他包着擦干抱出去。

    孟获躺在床上,耳朵通红,闭着眼睛装死。

    对礼物应该买多大尺寸有了深入浅出极其深刻的认识

    陆星淮打了热水给他擦洗,忙进忙出,孟获被伺候得心情稍霁,躺在床上,吃着水果,义愤填膺“李哥怎么可以这样”

    “就是。”陆星淮面不改色地附和,“记恨他,别记恨我。”

    孟获“”

    陆星淮忙完一切,掀开被子,一起躺进去。

    给孟获揉手心。

    又软又嫩的掌心,热乎乎的,跟自己弄相比,滋味儿的确很不一样。

    孟获被揉得蹭了蹭枕头,舒服得像小猫打盹,又困又累,睡之前,还小声嘟囔着问“你要不要看看我给你选的礼物”

    反正已经没有惊喜了,不如让收礼物的人自己选一个喜欢的花色。

    陆星淮拍拍他的背脊,动作和音色都极尽温和“反正只有你看得到,你喜欢就好。”

    孟获“”

    班上的同学和老师,近来都渐渐发现孟获变了。

    上课不再开小差、睡觉,作业都按时交,哪怕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也都能答得上。

    虽然孟之的小跟班们还在锲而不舍地散播孟获二模作弊的传言,可渐渐的,相信的越来越少,碰上仗义的,还会替孟获说话。

    “人家怎么就不能是自己考的孟获还给我讲了数学压轴题呢,那么难的题,孟获讲得可清楚了。高三时间这么紧迫,有时间抹黑别人,不如多花时间提高自己。有些人,真是有够无聊的。”

    她也是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鼓起勇气才去问孟获的。

    没想到,那个平时看上去冷冷酷酷不怎么融入集体也不怎么爱说话的“坏学生”,竟然出奇得有耐心,就连她第一遍走神没听懂,孟获也不生气,而是换了一种思路给她又讲了一遍。

    替孟获说话的女生平日就不怎么喜欢孟之,且她成绩不错,家世也好,还是班委,人缘也不差,有她替孟获出头之后,就连孟之那些小跟班都收敛了不少,不敢再在孟获面前找茬造谣了。

    眨眼,就到周五了。

    群英办学,很注重家校间的沟通,因此家长会,也不是普遍的,任课老师轮流上台,底下坐着一片家长听着,而是一对一,针对学生的个人情况展开家长会。

    进门前,陆星淮让他别太紧张,他已经跟老师们打过招呼了,因此大家不会对他们的关系感到意外。

    进门之后,孟获才知道,老师们何止是不意外,简直殷勤得有些过了头。

    就连校长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陆星淮朝众人微微颔首,抚着领带施然落座,只有孟获一个人浑身不自在,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班主任直入主题,把孟获二模的几科答题卡逐一投屏,接下来就是从班主任起,每人把孟获试卷上存在的问题分析一遍,最后又回到班主任。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短短一个寒假的时间,孟获同学能进步得这么快,家长背地里一定也花了不少心思,这是学生、学校和家长三方共同努力的结果。”

    孟获双手放在膝盖上,俨然一个标准的小学生坐姿,闻言认同地点点头。

    班主任觉得自己这话都说保守了,孟获之前三年的成绩都稳定在三百多名,却在交到陆星淮手上后短时间内进步了这么多,一看就是被魔鬼训练了的结果,这些有钱人,向来是不吝惜砸重金给孩子补习的。

    陆星淮漫不经心地抬眸,温声道“我平时工作比较忙,没什么时间管他学习,都是孟获自己刻苦,又自律,还很懂事,从来不让我操心。”

    班主任“”

    孟获“”

    校长哈哈一笑“对,这孩子,看上去就懂事,一定私下里下了不少功夫,这叫开窍了,开窍了。”

    陆星淮对“开窍”这个说法略感满意。

    他不紧不慢地从一摞答题卡中抽出其中一张,扔到桌子上。

    刺眼的脚印,让众位老师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们也不是没听说过班级里的风言风语,只是,当事人孟获没跟他们反应,他们大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就连有些老师心里,也有怀疑,孟获进步这么快,到底是不是抄来的。

    “不知道贵校打算怎么处理某些学生造谣中伤的事,处理不得当,怕是很打击学生学习的积极性吧。”

    校长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忙不迭点头“处理,处理,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孟获晕晕乎乎地跟在陆星淮身后走出门,恍然间,觉得自己开的似乎不是家长会,而是寰宇财团的年末述职大会。

    孟获偷偷打量着陆星淮,商人天性,是不是都这么记仇、睚眦必报的

    陆星淮揉揉他的脑袋,淡淡地说“看我给你出气。”

    校方这次的处理十分雷厉风行,他们调出监控,监控上看得清清楚楚,孟之那群小跟班,在被他叫到角落里,一阵唆使后,就四散前往年纪的不同班级,有意无意地把孟获“抄袭”的八卦散播了出去。

    小跟班平日再对孟之马首是瞻,在班主任和年级主任的冷脸下和要记过的威胁下,也遭不住,很快就把幕后主使供了出来。

    人证物证确凿。

    孟之一脸乖巧地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老师,您找我”

    班主任看着平日里的最乖最听话的学生,一阵后怕,痛心疾首“自己看看吧。”

    孟之没有任何防备地看到了那段监控,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老师,这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孟之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却在看见平日像狗一样围着他团团转的跟班们的供词时破防了。

    “你怎么想的,那么好的成绩,不走正途,整天钻研些歪门邪道,心眼就这么小,不能容人吗”班主任恨铁不成钢,话说得很直白。

    孟之当了十几年好学生,从没被老师说过一句重话,证据当前,他却一句都反驳不了,只能咬牙低头听着,指尖掐进掌心里,对孟获的恨意越发热烈和扭曲。

    班主任叹了口气“学校对你造谣中伤同学的事情相当不满,要严肃处理,引以为戒,可能要记过,你和家里人做好心理准备吧。”

    孟之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只知道一个劲儿地摇头,在听到要记过的时候,吓得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

    他可是孟之,他的人生履历上怎么能容得下这么刺眼的污点呢,他要怎么跟父母说,怎么跟陆宇说,以后要怎么面对老师和同学,怎么在群英立足

    “老师,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帮帮我,我不能被记过”孟之猛地抓住班主任的手,“我,我给孟获道歉,我给孟获赔礼道歉总行了吧”

    班主任掰开孟之的手。

    本来,陆星淮要求的就是孟之公开给孟获道歉。

    档案记过,随便找点门路,过两年就可以消掉,公开向孟获道歉,对孟之这样眼高于顶的人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要他难受。

    是社会性层面的死亡。

    班主任就是怕孟之不愿意,才故意说出要记过的话,先吓吓他。

    “道歉可以,但得公开道歉才行。”

    孟之一愣,眼底闪过一抹恍惚。

    “是上主席台道歉,还是在班上道歉,你自己想想吧。”班主任面露不忍地拍拍孟之的肩。

    班会课上,班主任特意留出十分钟时间给孟之读检讨书。

    孟之指尖用力到纸都被他捏破了,声音细如蚊嗡。

    “我在这里向孟获同学道歉。”

    “我的本意不是由于嫉妒孟获同学,而是希望他能再接再厉,不要满足于年纪99的排名,而是继续努力,争取早日考到年级前十,甚至超过我”

    孟获漫不经心转着笔,边听着边选了个c上去。

    小唐“啧”了一声,用胳膊肘碰碰他,感慨“这也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念个检讨还不忘抬高自己,你是不是还得给他写封感谢信啊。”

    小唐就是上次替他出头的女生,现在是他的同桌。

    孟获闻言轻扬唇角。

    甭管孟之怎么替自己挽尊,他这辈子都没想到,孟之还有低声下气跟他说对不起的一天。

    这还得感谢陆星淮。

    在他的答题卡被人踩了一脚,还反复碾压的时候,孟获就觉得他没必要生气了。

    无所谓,陆星淮会出手。

    虽说检讨是在班级内部进行的,可就像当初孟之造谣他作弊一样,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到放学的时候,整个高三年级都知道,年级第五造谣年级九十九名作弊的事情了。

    虽然想不通为什么,但好歹能给无聊的高三生活添点乐儿。

    孟之在全班同学面前丢尽脸还不够,回家又被孟有青骂了一通,还停了他两个月的零花钱,想找男朋友安慰,陆宇接了他的电话,又把他劈头盖脸地教育了一通。

    孟之脾气上来,也扔了电话,二人不欢而散。

    孟之称病,好几天没来上学。

    似乎是因为没了孟之以及孟之身边那些小跟班唆使,班上的同学们意外地发现,跟他们同班了近三年的孟获原来人挺不错的。

    不会的题目去问孟获,孟获总是讲解得清楚又有耐心,换桌子的时候,什么东西拎不动让孟获搭把手他也从不推辞。

    孟之只离开了几天,回到班上却发现,孟获的人缘竟然跟他从前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连他不经意经过孟获身边,都有人挡在孟获面前,像是生怕孟获被他欺负了似的。

    孟之无法,只好咬牙把这股气咽下。

    重回学校,孟之人老实安静了不少,也不作妖了。

    孟获进度条告急的高三生活终于有了点梦想中的样儿,十分清净。

    万物复苏,眨眼,就到四月了。

    四模是高考前最后一次大型统考,走出考场,众人神色各异,都不由对不断临近的高考感到紧张。

    回到教室,孟获听见有几个男生聚在一起,似乎在议论去哪儿玩儿什么的。

    还没等孟获回到位置上,一道清瘦颀长的身影倚在桌边,不紧不慢落入他的视线。

    小唐脸一下红了,在他身后显得很是激动。

    “周、周若辰耶。”

    周若辰跟他们是一个班的,却很少见到,因为他不怎么在教室里上课,大部分时间都在琴房,似乎他还有个自己的乐队。

    平心而论,周若辰长得也不差,且玩音乐、不羁的个性对这个年龄的女生们来说更是加分,当初票选群英校草的时候,周若辰主动退出了,否则这个校草还真不一定能轮到陆宇来当。

    周若辰站直,递给他一张邀请函,弹琴的手骨节分明“周日我生日,有时间来玩。”

    孟获愣愣地眨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周若辰抿了抿唇,把邀请函放到桌上,薄白指尖轻碾了下蝴蝶结。

    “走了。”

    其实他和孟获交情很浅,不过上个月被排到一起值日那次,教室里突然飞进一只鸟,因为童年阴影,他一向害怕这种有喙的活物,当下忘记了反应,孟获看出来他的异样,却没说什么,把鸟赶出去,关上了窗户。

    周若辰本以为,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隔天就会被传得人尽皆知,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似乎都没有其他人知道。

    十八岁生日,父母想给他大办,邀请函做了不少,可他却没什么想送的人,班上同学里跟他交好的不多,周若辰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孟获。

    他人还不错。

    小唐目送周若辰散漫的背影渐行渐远,猛地打开邀请函,爱不释手翻来覆去地看“孟哥,你什么时候跟周若辰关系这么好了”

    孟获也很疑惑,摇摇头,把邀请函收起来了。

    他也不知道。

    明明只一起做过一次值日而已啊。

    周五,陆星淮难得有空,亲自来接他。

    回家路上,孟获打开书包找东西,不经意间邀请函掉出来,正好落在陆星淮的皮鞋上。

    陆星淮微抬眉梢,俯身捡起邀请函。

    周若辰的邀请函制作十分精美,还扎着粉白色的缎带。

    陆星淮扬扬手中薄薄的纸张,唇角微挑,眼底带笑看着他“这是情书”

    孟获用力摇摇头,一脸坦荡。

    孟获主动拆开邀请函,递给陆星淮看“有个同学明天过生日,邀请我过去玩儿。”

    陆星淮漫不经心地回复邮件,淡淡地“嗯”了一声“去吧。”

    快高考了,总这么紧绷着也不行,放松下也好。

    孟获偷偷打量着陆星淮的神色,总觉得这话远没有这么简单。

    “我不去了,留在家里做题吧英语单词我还得再背背”孟获毅然收起邀请函。

    陆星淮微扬唇角,温声道“去吧,那家餐厅的甜点师傅很不错,不去你会后悔的。”

    孟获这才第一次认真看周若辰给他的邀请函。

    时间周日晚19:00

    地点某七星级酒店顶层的旋转自助餐厅

    孟获舔舔嘴巴,佯装纠结了一下“那我、我早点回来。”

    “你那个同学叫什么,别空手去,记得给人家买份礼物。”陆星淮低头处理工作,边一心二用地提点他。

    “叫周若辰,他好像是玩乐队的,人也挺酷的,不知道送个蓝牙音箱行不行”孟获边回答边拿出手机挑选,没发觉身旁陆星淮敲键盘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

    陆星淮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后视镜,李特助立刻开始工作,不一会儿,就把孟获班上同学的信息发到了陆星淮电脑上。

    周氏集团的小少爷,陆星淮有点印象。

    在某次晚宴上见过,周若辰一脸冷淡地站在云鬓香衣中,人很桀骜。

    这样一个人,竟然会和孟获玩得这么好。

    陆星淮微抬眉梢,望着一脸专注挑礼物的孟获。

    他会下意识以为邀请函是情书也不奇怪。

    孟获长得好看,现在成绩也不错,性格也好,几乎没有缺点,自然招人喜欢。

    星期天下午,司机先载孟获去商场买音响,然后开车把他带到七星级酒店前。

    豪车如织,孟获今天还特意打扮了一番,显得很正式。

    到了顶层餐厅,几乎没有客人,除了几个眼熟的同学,孟获现在人缘不错,打过招呼后,孟获环视四周,才反应过来,不是人少,而是今晚被周少爷包了场。

    周若辰姗姗来迟。

    孟获很欣赏这个人为人处世的作风,废话不多,寿星来了,孟获拿着餐盘四处搜刮,然后就要开炫。

    简单吃过一轮后,服务员给他们每个人面前的高脚杯里都倒了一点红酒。

    “恭喜辰哥,成年了”

    在场所有人都年满十八岁,孟获不喝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且他们酒量都很好,孟获不知不觉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喝了好几杯了。

    接下来就是送礼物的环节,还要对寿星说祝福。

    孟获撑着脸颊听着,都是什么“金榜题名”“考上理想大学”“早日脱单”之类的,轮到孟获,他站起来,双手把小盒子递过去“祝你一直玩喜欢的音乐,早日出道,成为大明星”

    和其他人的祝福相比,孟获这个显得最不着调,众人善意地调笑,周若辰握着高脚杯的指尖微微用力,他举起酒杯扬了扬,“谢了。”

    后来,他们越喝越多,孟获有点晕,找了个借口溜出来,坐在餐厅外面的沙发上醒酒。

    七星级酒店的甜点味道真的不错,孟获尤其喜欢其中一款巧克力口味的,可惜一出炉就被众人瓜分了,孟获只吃到一点残渣。

    又过了二十分钟,新鲜出炉了一盘,周若辰站在甜点区,拿了一块干净的餐盘,夹走了其中三块。

    绕了一圈,都没看到孟获的人。

    他端着餐盘,碰运气地走到餐厅入口,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小小的人。

    孟获双颊微红,泛着熟成葡萄酒甜蜜的色泽,他撑着脸颊坐在沙发上,喝醉了也不闹,显得特别乖。

    周若辰刚想走过去,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不紧不慢在孟获面前站定。

    黑色的身影慢悠悠落下来,孟获反应迟钝地仰头望着他,眨眨眼睛。

    周若辰看见孟获的眼睛一点点弯起来,搂着男子的脖子跳上去。

    “你怎么来了”

    陆星淮托着他的腰,面不改色地说道“在附近谈生意。”

    李特助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实际上,这座七星级酒店也是寰宇旗下的产业之一,陆总想来找人简直不要太容易。

    陆星淮用手背轻轻碰了下孟获的脸颊,然后转身跟站在一旁助理模样的男人交代着什么,似乎是让他找些解酒的东西来喝。

    周若辰垂眸,神色散漫地走过去,把盘子递给孟获“你喜欢吃这个,给你留的。”

    孟获从陆星淮身上下来,接过盘子,眼睛一亮。

    喝醉后的孟获不仅乖,还十分黏人,他拿叉子插了一小块,递到陆星淮嘴边,甜甜腻腻地说“老公这个好吃,你吃这个。”

    周若辰“”

    拿着橙汁回来的李特助“”

    “吃呀,我手举着好酸啊”孟获委屈地扬了扬叉子。

    陆星淮轻咳了两声,微勾唇角,面不改色地倾身尝了一口对他来说过于甜腻的巧克力蛋糕。

    周若辰微微垂眸,视线落在陆星淮的无名指上,那一圈银戒显得格外耀眼。

    孟获咬着吸管,小口喝着橙汁儿。

    陆星淮怕他站不稳,扶着他的腰,问“还想玩儿吗,回家好不好”

    孟获点点头。

    “跟同学说再见。”

    孟获挥挥手。

    “再见。”

    陆星淮朝李特助使了个眼色,李特助呈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打开,是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

    陆星淮微微颔首,淡淡地说

    “生日快乐。我们就先告辞了。”

    周若辰望着陆星淮和孟获远去的背影,“咔哒”一声把表盒合上。

    第二天早上醒来,孟获倒没有宿醉头疼的状况,只是一点也不记得自己喝醉后干了什么了。

    坐在开往学校的车上,陆星淮凑过来,咬他耳朵低声道“真不记得了你叫我老公,还要强吻我,说什么都要跟我一起睡,要不是我意志坚定,差点就被你得逞了。”

    孟获耳朵一热,结结巴巴地说“真、真的啊”

    孟获舔了舔唇“强吻也没得逞吗亲一下,也没什么的吧。”

    陆星淮早出晚归得比较多,他们都好久没亲过了。

    孟获有点可惜,还一路偷瞄陆星淮的嘴巴。

    陆星淮突然轻敲了下椅背,接收到讯号的李特助把隔板升起来。

    陆星淮合上文件,倾身和孟获接了个吻。

    亲得孟获眼睛都泛红了。

    孟获开心地跳下车,去上学。

    星期一一大早,就听说周若辰不准备再来学校的消息。

    班上议论纷纷,听说周若辰的父亲气得扬言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再听到这个名字,已经是离高考只有三十天多的五月初了。

    原来,周若辰去报名参加了一档选秀综艺,还通过了初赛。

    孟获听说的时候,心里一惊,害怕周若辰是因为他那天随口一句祝福而下定的决心。

    孟获一边准备高考,一边每日祈祷周若辰真的能出道成功,否则他肯定会内疚很久的。

    高考前的那个周末,播出的选秀节目里,周若辰成功晋级了半决赛。

    孟获悄然松了一口气。

    陆星淮推掉了6号之后的所有工作,专心陪考。

    迈巴赫里,陆星淮打开他的书包,检查他的文具和准考证有没有带齐,虽然看上去依旧很沉稳的样子,但孟获握他手的时候,发现竟然都是凉的。

    孟获宽慰地拍了拍陆星淮的肩膀。

    “相信我,没问题。”

    他一个相当于复读了三年的人,畏考心理到今天早就被消磨得烟消云散了,只想早点考完,开始他早就应该开始的大学生活。

    好巧不巧,孟获居然还和孟之被分到了同一个考场,然后,孟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功把孟之的心态搞崩了。

    孟获坐在孟之右前方,孟之一抬头,就能看见孟获气定神闲,下笔有神的模样,不知不觉,自己的节奏就被孟获打乱了,他又想到,最后一次模拟考,孟获甚至考到了年级第十,只比他低一点点,万一孟获高考发挥超常,考得比自己还好

    孟获的心态倒丝毫没受影响,平稳异常,考最后一门英语,在检查了两遍后,孟获甚至提前交了卷。

    坐上车,孟获飞扑抱住陆星淮“终于考完啦”

    “我现在只想回家,睡觉,一觉睡到自然醒。”

    孟获畅想了一下高考完的美好生活,然后才发现,车在往和家完全相反的地方开去。

    过了很久,驶过一个写有“前方机场”的告示牌,孟获扒着车沿好奇地问。

    “我们去哪儿啊”

    “度假。”

    “庆祝我考完”

    “不,补给你的蜜月。”

    陆星淮的私人飞机,居然还有一整张大床

    孟获一头扎进去,扑腾扑腾。

    “好好睡一觉,晚安。”陆星淮替他把灯关上。

    再一睁眼,孟获都不知道自己中途还换乘了一次直升飞机,陆星淮带他去的地方并不是任何传统的度假胜地,而是一座私人小岛。

    “你的。”

    当初结婚的时候,陆星淮列出的诸多聘礼之一,孟获甚至没耐心一项项看。

    孟获“”

    阔太今天心情好,打开地图收座岛

    水清沙白,简直就是人间天堂,可惜孟获却没多少时间欣赏。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在飞机上陆星淮那么温柔地让他好好补觉了,因为下了飞机,他几乎连合眼的机会都没有。

    沙子很软,膝盖跪几个小时也不会累。

    海上的落日也很美,如果他不是隔着落地窗还被撞着欣赏就更好了。

    孟获哭得嗓子都哑了,中途一度想起陆星淮曾说撒娇管用,软着嗓子什么好听的都说了,哥哥、老公一点也不管用

    陆星淮只会更凶。

    三天后,陆星淮一脸餍足,孟获浑身散架地坐上了返程的飞机。

    孟获考完没听班主任的话回学校估分,到了出成绩那天,他也是慢慢悠悠睡醒才登上查分系统。

    虽然排名还没出,但根据过往几年的分数线估算一下很稳。

    想去的学校都可以上。

    孟获又慢慢悠悠地爬上床,抱着陆星淮睡了个回笼觉。

    等孟获睡着,陆星淮才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登上电脑,拿出手机,对着那个细分表拍了张照。

    孟获睡醒,半眯着眼睛,刷朋友圈。

    发现陆星淮两小时前还发了他的成绩单。

    虽然没有文案,炫耀之情溢于言表。

    孟获“”

    大手一挥,给陆星淮点了个赞。

    出了分,陆陆续续都有人来问。

    孟获接了好几个电话,知道小唐考得也很不错,周若辰已经成功高位出道,短短几个月,真的成大明星了

    “你听说了吗孟之好像发挥失常了,差得还挺多的呢,听说准备复读一年出国呢。”

    孟获淡淡地“哦”了一声,发现自己竟然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幸灾乐祸。

    他现在过得挺好的,再回看过去,才能潇洒地说一声“都过去了”。

    又过了两天,排名出来了,网上填报志愿的通道也开放了,孟获填好了志愿,老太太或许是一直撑着,为了看到这一刻,又过了几天,在老宅,众人的陪同下,安详地走了。

    陆老太太能撑这么久本就是个奇迹,陆家众人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且老太太年龄大了,走的时候儿女在旁,也没受什么罪,算是喜丧。

    孟获陪着陆星淮守灵。

    陆星淮笑了笑“老太太走的时候还在念叨你,说小孟真是争气,还把a大旁的房子留给了你,以后要是不爱住校,就搬出来住,公司跟你学校离得也不算太远”

    孟获轻轻抱了下陆星淮,后者的话戛然而止。

    陆星淮埋首在孟获颈窝,用力地回抱住他。

    丧礼的阴云渐渐淡去,又过了半个月,孟获收到了他的录取通知书。

    选专业的时候,他还很是犹豫了一阵。

    班主任建议他填报经济学。

    毕竟现在计算机、经济算是就业市场的两大热门,孟获是文科生,但他数学又很不错,学经济对他来说很合适。

    陆星淮当时正在处理工作,闻言摸摸他脑袋,漫不经心地说“咱们家不用靠你赚钱养家,选你自己喜欢的就好。”

    所以,孟获犹豫了一阵,选了新传学员下的广电专业。

    以后他想做综艺节目

    时间线主剧情

    孟获和陆星淮最后一次合体上综艺时,林佳还许诺过,要为他们俩量身打造一档综艺节目,结果后来,孟获忙着转型拍戏,陆星淮也忙着拍戏、导演,一晃过了好几年,林佳当初的承诺才终于有机会兑现。

    这几年,林佳手上的爆款综艺不断,显然已经稳坐一线综艺导演。

    面对陆星淮和孟获公开后夫夫首档合体录制的综艺,观众和c粉的期待值早已拉满。

    节目开播前,林佳只在采访里透露了关键词“演戏综艺”,第一期连麦直播开始,观众们看到工作人员推上来那个巨大无比的转盘,才知道林导永远不会放弃整活。

    “这个转盘呢,就是我们剧本的文名生成器,我们的节目编剧会根据文名对剧本进行扩写,边写边拍。接下来我给大家演示一下。”

    林佳连转了三次转盘,生成的文名是带球跑后偏执渣攻火葬场了。

    弹幕愣了一下。

    让两个影帝来演这种羞耻的东西林导,不愧是你

    带球跑多来我爱看哈斯哈斯

    直播最后,林佳转出了他们此次综艺的剧本。

    误惹前任小叔后万人嫌躺赢了。

    编剧效率果然奇高,又过了两天,孟获和陆星淮被叫到酷音大楼,围读剧本。

    孟获秉着干一行爱一行的想法,耐心地翻开剧本。

    编剧跟他们解释道“两位老师先看看,剧本暂时只写完了高中部分,大学部分我们边拍边写边改。其他的细节,两位老师也可以跟我们讨论。”

    孟获翻着剧本,才翻了两页,就蹙起了眉。

    这个剧本里,受对前任爱而不得,被伤害得遍体鳞伤后,才大彻大悟,转身离去,然后就不小心招惹了前任的小叔叔。

    虽然看起来很酸爽,但是“现在的观众很重视身心双洁的,这个设定我觉得改改比较好。”

    编剧正色推了推眼镜,文名曝光后,确实有很多节目粉丝涌入官微留言,要求攻受一定要身心双洁。

    编剧略显苦恼地捏捏眉心“这,怎么改”

    孟获漫不经心地转着笔,从亲身经历出发,随口道“很简单啊,加个设定,比如受是穿书者,为了完成剧情,不得不对前任爱得要死要活,或者绑定个系统,收集周围人的厌恶值”

    一直安静听着的陆星淮抬眸,心头倏然微动。

    孟获还在侃侃而谈,俨然已经把编剧完全说服了,还大有撸起袖子替他写的架势。

    会议开到最后,编剧大有收获,决定回去闭关改剧本。

    摩天大楼门口有条长长的银杏大道,叶子金黄,满天飞舞,

    孟获抬脚,踩中一片飘落的银杏,听到沙沙的声音。

    孟获转头望着陆星淮,觉得陆星淮从围读剧本开始就有些怪怪的。

    他跑回陆星淮身边,陆星淮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垂眸,淡淡地望着他。

    孟获朝他歪了歪脑袋。

    陆星淮微勾唇角,帮他把围巾系好,低头在他唇上轻吻了下。

    “回家了。”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