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0章 70校园if线(下)

作品:《独你悦人

    晚自习铃声一响, 信息课也结束,老师关了投影仪,嘱咐大家有序离开机房。

    学生赶着投胎似的, 一窝蜂往门口挤,没有任何秩序可言,边聊边闹,只差把机房屋顶掀了。

    梁空忽然感到后腰鼓起一阵细风。

    衣服被人扯起来了。

    谁他妈胆子这么大,对他动手动脚他不悦地扭头朝后看, 顷刻眉眼又变温和,骆悦人混在人群里,大庭广众之下, 居然悄悄拽他衣服。

    干嘛

    让他一起值日

    行啊, 乐意帮老婆干活。

    他一望她,她又松了手,磨蹭在原地,但看他那眼神,梁空这次没猜错你也别走。

    等机房里人走完,隔壁机房好像还有别的班在拖堂讲重点, 走廊寂暗, 两侧楼梯间亮着灯,她吃力抓着梁空的手腕, 往寥无人烟的一侧跑去。

    梁空跟得上她的步子,只是猝不及防, 朝后头大敞的门看了看。

    不值日了

    之后的场景, 梁空不陌生。

    他刚进澜中,就有学姐放学后害羞带怯地拦住他,然后低头从书包里翻出一封精心包装的情书, 递到他面前。

    从小不缺人喜欢,梁空倒也很会处理,收是绝对不会收,但也不会让人家姑娘太下不来台。

    但骆悦人没从书包里掏情书,递那把淡紫色的碎花伞给他,跟他说“谢谢。”

    梁空没接,看了一眼她手上的伞,目光又移到她被走廊顶灯照着的白皙面孔上。

    骆悦人提醒道“你忘了吗这是你买的伞。”

    梁空问“你晚上一直看我,是想还我伞”

    “当然,我怕一下课你就走了,但你好像没明白我的意思。”

    梁空微微拧住眉,女人心海底针,诚不欺他。

    “那你直接给就是了。”

    骆悦人扬声道“那怎么行那那他们都知道我跟你有关系了。”

    甚至后来她考虑过给他写个纸条,也因此作废,以梁空在澜中的知名度,应该不缺人快马加鞭把信息课上骆悦人给梁空传纸条的事扩散出去。

    不是明智之举。

    梁空低笑,弯下脖子靠近她几分。

    她后颈僵僵一挺,朝后,一点点挪,就快靠到走道墙壁上,但还是没挡住男生那股身高气质带来的压迫力。

    “我们什么关系啊”

    他声音很轻,甚至没她此刻的心跳沉,骆悦人偏开头,接不下话,把伞往他手心胡乱一塞“给你,谢谢。”

    梁空看了看手里的伞,拖着声音说“这伞我也没法撑啊,别人会以为这是我女朋友给的。”

    骆悦人“”

    他在说什么啊

    她伸手想把伞拿回来,声音轻飘“那,那我跟你买这把伞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居然把伞换了手,她胡乱朝下一探一抓,刚好捏在他虎口位置。

    男生干燥的皮肤和滚烫的掌温,叫她毫无遗漏感知。

    骆悦人瞳孔瞬间放大一震,还没来得急出声,就有人替她叫了一句。

    “我靠”

    路过的男生站在三楼楼道口,爆出吃瓜看戏的兴奋声音。

    骆悦人吓得像鸵鸟,一切都是下意识的逃避动作,抓着梁空的毛衣,颈一弯,将自己脸埋住。

    胸口被一股小小的力道轻轻抵了一下,腰侧的衣料被抓紧,何止呢,他心脏都因此缩了缩。

    像一张揉皱的纸,再难摊开。

    少年喉结在半明半暗的灯影急剧浮动,眼皮一垂,在他的视线内。

    少女及肩的短发朝两侧掉,露出白皙细腻的后颈,她棘突的骨节位置有一颗淡褐色的小痣,像一小点溅出来的巧克力酱,落在皮肤上,通常都会有下意识的动作,去舔。

    脑子里不知怎么,有那种画面,梁空抻了抻发麻的五指,面上却保持着一派若无其事的样子,不急不忙,先将她的帽衫兜帽拉起,盖在她脑袋上。

    目光再朝楼梯上方移去,面冷声沉,警告意思明显“看什么看”

    那人怕梁空,立马识趣掉头,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探半个脑袋,跟贴心小弟似的询问梁空“需要把楼道门关了吗”

    “你说呢”

    对方立刻从善如流,点头道“懂懂懂”

    砰的一声,门合了。

    突兀的闭合声后,楼梯间被衬得更静,骆悦人像一只受惊的鸟,动作缓慢迟钝地抬起目光。

    梁空刚刚给她搭的帽子,随这姿势朝后掉去。

    “走了”

    梁空冷淡应着“嗯。”

    骆悦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和梁空之间是什么亲密姿势,猛的一松手,着急往后退,后脑勺撞墙之前,一只宽大手掌更迅速伸过来,给她垫了一下。

    她更加无措,整个人手足无措地往旁边站,刚刚后脑碰到他掌心,像触电,她此时浑身发烫。

    “对不起。”

    思绪乱了,忽然就无厘头解释起来“那个,我本来找了裴思禹,想还你伞,然后他推联系方式给我了,我加了你,你没同意,我,我不是非要在今天上课把你留下来的。”

    梁空偏头笑了下,替她此刻的行为总结。

    “骆悦人,你紧张什么啊”

    脸上的表情一顿,骆悦人觉得自己像一团待发的面,看似寻常,实际上,内部正在经历巨大发酵。

    她堪堪对上梁空的眼睛,极力镇定着自己,声音悬着一口气,又很温软“像,像你这样的男生,应该见过很多女生在你面前紧张吧。”

    她想说自己的反应也只是寻常。

    可梁空不顺她的话接。

    他冷淡说“没关注过其他女生。”

    骆悦人暗抽一口气,太没经验了,也招架不来,心里只隐隐有个声音在发问,他是不是在撩人啊

    是吧,不然这是在干什么

    忽的,他凑近几寸打量,表情还如一贯淡然,声音透着一丝调侃的混球意味“骆悦人”

    她心慌一应,手不是手,脚不是脚。

    “嗯”

    他用低低的气音通知“你好像脸红了。”

    她掩耳盗铃一样捂住双颊,眼睛瞪圆,借口很烂“天,天气热了。”

    梁空配合她,眼底带一丝抽开的笑意说“是,春天到了。”

    什么啊这个人为什么用一把清冷低沉又一本正经的声音,说的每句话都叫人头皮发麻的胡思乱想啊

    就像一颗快要离地飞起的氢气球,骆悦人脚步轻而乱地朝楼下跑去,留背影给他,一边逃一边说“很晚了,我要回家了,拜拜。”

    梁空翘起唇角,仗着腿长的优势,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像个老父亲一样叮嘱“你慢点,小心摔了。”

    骆悦人一听,像被男妖精撵一样,脚步更快了。

    一楼的楼道门被朝外一推,夜风倏然灌入,凉而惬意,有春天的复苏意味。

    吹过她,再撞到梁空。

    梁空喊住她。

    “你不是说加了我联系方式吗你叫什么,我给你同意一下。”

    听听,这是什么话

    吹过冷风的少女,好像被迅速降温一样恢复了学霸思维,从他语意里猜道“很多女生加你吗”

    “还挺多。”

    巨他妈的多。

    索卡上个礼拜把他联系方式挂他们学校表白墙上了,还是带图的那种。

    狗东西已经教训过,但是梁空的手机没消停。

    骆悦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瞬间变了脸色,丢下硬邦邦的三个字“那算了”,转头就走。

    快走到校门的时候,她想通了。

    她这种反应太明显。

    还能是什么别的意思呢,显然就是瞧不起梁空这种花蝴蝶。

    是的。

    他在她心里又变成了花蝴蝶。

    到家发现梁空主动来添加她,骆悦人想一想,也没同意。

    之后两天,她开始往礼堂跑,要和裴思禹排练,曲子是他定的,骆悦人没意见。

    练习间隙,裴思禹放了一首aert,骆悦人对电子乐没接触,只觉得由前奏尖长的警报声切入主旋律,躁动又神圣,有种势不可挡的狂乱。

    能立马抓住人的情绪。

    “这个混响做的好好听啊。”

    裴思禹说“梁空的曲子。”

    骆悦人怔了怔,手指无意识搭上琴键,按出一段低低的音符,悄无声息地融进他的旋律里。

    那时心里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好像她每次带着一点不自知的赌气,想给他盖棺定论时,他身上总能冒出更鲜活的特质,叫她持续性的好奇。

    还有一点难以察觉的、想靠近的希冀。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上个学期,他跟他那个扎着漂亮小辫的别校朋友看运动会,她去十四班找人写通讯条,她被高祈调侃。

    梁空忽的笑了一下,唇红齿白,又透着玩世不恭。

    好俗气的心悸。

    那时她不去深想,只将一切搁置在太阳高照的缘故上。

    晚上写完作业,已经凌晨一点多,思绪一懈怠下来,便不由自主地天马行空。

    临睡前,她躺在被窝里,给某个人的好友请求点了通过。

    翌日早上,天刚亮她带着熬夜过度昏昏沉沉的脑子,坐着摇摇晃晃的公交到了澜中,刚下公交,就看见了梁空。

    他身高腿长,靠在站牌边,旁边有空位,但是不知道谁用一只咖啡袋占了位。

    骆悦人呆呆看着他。

    她忽然有悟,理解了颜控,长得帅还是有大好处的,起码一大早看到他那张脸,像看到冰川水的广告,清冷,干净,轮廓分明,叫人神清气爽。

    正犹豫要不要打招呼,毕竟他们现在在同届校友的关系上,又多了一层网友的关系,虽然还没聊过天。

    但骆悦人有点担心他不理自己,那就太尴尬了,想来想去,她沉下一口气,挺起胸脯。

    决定装瞎。

    刚迈出一步,她感受到阻力,刚刚还抱臂闲闲靠着的某人,挪一根金贵手指勾住她的书包。

    “拿走。”

    骆悦人低头看那只咖啡纸袋。

    哦,原来是他的。

    进班后,骆悦人还跟踩着软云一样飘着,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从纸袋里取出香浓温热的咖啡,喝了一口。

    喉间淌过醇厚暖意。

    想到不久在公交站牌那儿,她反应不过来,说,给我么你为什么会给我买咖啡呀。

    梁空说“你昨晚不是想我想到两点多么对你的困意负责。”

    谁想他想到两点多

    骆悦人提着袋子,浑身不自然“我只是刚好想起来了,好像好像,之前有人加我来着,就顺便同意一下吧。”

    说完,她意识到自己这话有点冷血无情,慢吞吞把袋子递给他“这个,要还给你吗”

    梁空说不用,当他为自己的自作多情买单。

    她追上他,又跟他保持着距离,目不斜视地问“你真的没有女朋友吗”

    他绕有兴味一勾唇“怎么,你感兴趣”

    她磕巴起来“我,我就是八卦一下。”

    骆悦人怀疑这个混球少爷被江瑶大伯附体,居然教育起她来了。

    “天天在脑子里想这些东西,怪不得连别人加你了,你都要隔三天才能想起来,骆悦人,你记性这么差,不好学文科啊。”

    骆悦人无话反驳,脸上有点烧。

    他说“都说了澜中不让早恋,你不相信我,难道不信校规”

    我是不信你会遵守校规好吧。

    那阵子,梁空同时交两个女朋友的消息刚传出来不久,两个女主角还在你死我活的扯头花中。

    项曦战斗力十足。

    这天,被喊到檀樟公馆。

    梁空在客厅毯子上席地而坐,茶几上,地毯上铺满了书,高一到高二的理化生全册,还有一堆教材资料。

    项曦从来没见过梁空这么认真投入的学习状态,从这本翻到那本,还正正经经记着笔记。

    这少爷可是连考试都要看心情选择答题还是补觉的主。

    “你这是干嘛啊,是要会考了,你是理科生,这个时候要看也应该看政史地啊。”

    “你懂什么。”

    梁少爷乐在其中的轻嗤。

    骆悦人说要跟他交换学习笔记,他平时上课能把书带齐了,那都是教导主任烧了高香,他哪有学习笔记这种东西。

    但是已经答应骆悦人,高低他得整点像样的东西出来。

    不就是笔记,不就是会考考点,有手就会的东西,能难倒谁

    熬几个夜罢了。

    梁空一边奋笔疾书,一边通知项曦“你尽快把我们一早分手的消息传出去。”

    项曦刚在他旁边坐下来,深感无语。

    “我刚跟你官宣两个月,我妈妈昨天还说要我们好好的呢”

    梁空懒得考虑这些“不管啊,赶紧分,你找高祈吧。”

    “我怎么找高祈啊”

    梁空为了恢复清白之身,勉强替项曦动一动脑子“你就说你一直跟高祈谈,你们闹别扭,你拿我气高祈,现在你们和好了,跟我无关。”

    项曦被气笑“你还挺会编。”

    “高祈不行,那人精最会讨长辈喜欢,我爸打他小那会儿,就喜欢他喜欢得不行,巴不得高祈当他女婿,我跟他谈了,以后不好分手。”

    梁空说“索卡也行,反正别扯上我。”

    “索卡”项曦惊道“就他那脏辫,那大花膀子,我跟那狗东西谈,我还不如跟我妈说实话,反正都是被气死。”

    梁空耐心接近负数。

    项曦纳闷“你不是说你高中不打算谈恋爱吗,你当一下我男朋友怎么了为了朋友,这么一点牺牲都不愿意吗”

    梁空靠在身后的沙发上,甩了甩写酸的手,然后手背曲起,支着下颌,悠哉悠哉转头,总算给了项曦一个正脸。

    能看出来这大少爷心情不错。

    “我说高中不谈,是我喜欢的妞之前说高中不谈,但是吧,她最近好像有点想跟我谈的意思,懂你少坏我好事。”

    项曦更加震惊“你有喜欢的妞”

    “昂。”

    “你什么时候喜欢的”

    “老早。”

    项曦眯起眼,面色冷下来,咬牙道“你别告诉她是个甜妹吧。”

    梁空想了想,是挺甜的。

    皮肤白,头发软,小鹿眼,笑起来,灿灿的,像星星在发光。

    项曦立马发作“梁空你要是敢喜欢俞晚梨,我今晚就回家上吊,跟我妈说我这辈子非你不嫁就算同归于尽,我也不让你跟俞晚梨好老娘要是输了,谁也别想赢”

    梁空皱着眉,满眼嫌弃地看着项曦,因为太熟,她在他这儿一直没有半点美貌滤镜。

    梁空轻飘飘吐字。

    “你神经吧。”

    项曦话没停,不许梁空跟俞晚梨在一块,从生辰八字编到血型星座,反正就是三个字。

    不般配。

    梁空不理她。

    说完,项曦口渴了,去小桌上拿水,发现那里放着一沓政史地的书,有些旧,但能看出来主人好好保存。

    她翻开扉页。

    历史两个印刷黑字下,写着两行娟秀小字。

    高二19班

    骆悦人

    文艺汇演那天,前台密密麻麻坐满观众,后台也乱成一片,由于统筹出错,休息室安排得不合理,临时把乐器组调到三楼。

    表演结束骆悦人回后台,提着将将拖地的纱裙,往三楼走,刚好碰见项曦从楼上下来。

    说实话,多少有点紧张。

    虽然梁空说了两遍澜中不让早恋,但是他的绯闻一直传得有鼻子有眼,而她呢,多少是有点心思不纯吧。

    表面上一个是知名混球,一个是文科学霸,八竿子打不着,但私下里,他们的联络实在太多。

    几乎每天晚上他们都要聊天,有时候他给她讲数学题,有时候她教他怎么快速记忆文综的知识点,还有一些时候,就聊几句闲话,她说她看到他今天打篮球了。

    那些跟他聊天的深夜时分,她都觉得很开心。

    聊晚了,第二天他一定在公交站那儿等她,大多数时候她拎走咖啡,他不跟她同行,他好像知道她不喜欢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八卦谈资,一直很巧妙地避嫌。

    她先走,他继续站那儿。

    他朋友太多,不缺人跟他打招呼,他和别人一起进校。

    谁也看不出来他们之间的联系。

    可毕竟项曦是他的绯闻女友,骆悦人听到她那句轻快的“嗨”,整个人一哆嗦。

    随即挥挥手,也跟项曦“嗨”了一声。

    项曦很豪迈地搭她肩膀。

    “对了,跟你说一下,我跟梁空从小就认识,我们之间是哥们儿的关系,而那个俞晚梨,跟梁空连朋友都算不上的。”

    骆悦人反应慢一拍,点头说“哦。”

    项曦盯着她看,像在研究蛛丝马迹,打趣似的调侃“你不觉得开心吗”

    骆悦人生硬地拍了两下手。

    “额开心,为你们的友谊鼓掌。”

    项曦忽然懂了,梁空这人身边从来不缺漂亮妞,为什么偏偏喜欢眼前这一个,好看又有气质这不新鲜,她身上有种钝感反差萌,真挺戳人的。

    项曦也拍两下手。

    “那我祝你们早日为爱鼓掌。”

    骆悦人愣住,她那会儿还听不懂有色笑话,那点羞耻感,仅仅是因为项曦话里提到了“爱”,她和梁空,还没到那种程度吧。

    而且

    他说澜中不让早恋,说得真真的。

    项曦就踏着楼梯往下走,有点怂恿意味,笑着说“你问问他呗,没准他现在改主意了,男人很善变的。”

    骆悦人捏了捏裙角“那,他现在在哪里呀”

    项曦说“你跟裴思禹那个休息室吧,他带了理综笔记给你。”

    钢琴表演结束,裴思禹只是跟旁边人说两句话的功夫,就不见骆悦人了。

    他本来想跟她说会考的事,问她借历史书。

    想着今天跟高祈他们还有约,傍晚要去打篮球,他先把借书这事滞后,打算回休息室拿自己的包,把这身表演西装换了。

    三楼休息室的门,没有合严,他刚走近,就听到骆悦人的声音。

    没头没尾的一句。

    “不是你说澜中不让早恋的吗”

    裴思禹在门口脚步一顿,疑惑猜道,又有人来跟骆悦人告白

    这姑娘不食男色,无心恋爱,应该全校皆知了吧进校就拒绝了广播台的学长,怎么还有人不死心

    他心想进去打断一下,省的这腼腆内向的小姑娘尴尬。

    门推开,他声音还没出,映入眼帘的画面,让尴尬的那个,成了呆呆站在门口的自己。

    化妆桌上亮着一圈暖色的灯泡,穿着纱裙的骆悦人坐在桌子上面,两臂朝后撑,而站在她面前,与她近到几乎贴身的男生。

    是梁空。

    他侧脸被玻璃外的如火暮色映着,骨相孤高优越,又因光线而柔和,俯身靠近桌上的女生,唇边带笑,声线低又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耐心温柔。

    他说“那你不也说了。”

    少女面色如这晚霞,艳若桃花,带着闪避的羞意问“我说什么了”

    梁空说“你说,我看着不像遵守校规的人。”

    随即补一句。

    “你说对了。”

    闻声,骆悦人咬住下唇。

    他问她“你胳膊撑在后面酸不酸”

    “啊”

    她反应不及,下一秒,朝后弓着的细腰被一只有力手臂勾起,她轻轻抵在少年胸前,被他身上好闻的清冽气息包围住。

    他在她耳边轻轻说话“可以抱我。”

    她如随指令般将胳膊搭上他宽阔的肩膀,不远处,红顶塔楼的巨钟传来一声整点报时。

    咚的一声,回荡在他们之间的咫尺之距,让心动无限蔓延。

    响彻校园,响彻夏季。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