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则木X木杨茵(十一)

作品:《时光微微甜

    杨茵给沈则木香薰机是为了答谢他给她讲题, 没想到他竟然还回礼了他送了她一个颈部按摩仪。

    这个礼物可以说是非常地贴心实用了。

    十月份的月赛, d战队打得不错, 赢比赛的当晚, 杨茵打算带着歪瓜裂枣们去唱k, 放松身心。邓文博正好也在, 听说他们要去唱歌, 他大手一挥说“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杨茵怕老板把小队员们带坏,想拒绝,邓文博一瞪眼, 说道“你这什么表情我可是正经人。”

    正经人老板带他们去了夜总会,一进夜总会的门,身段妖娆的美艳老板娘就朝他挤眼睛。

    真是好正经啊。

    邓文博假装跟老板娘不熟。

    老板娘很会来事儿, 见邓文博身边跟着姑娘, 立刻懂了,于是让直接给安排包厢, 没说别的。然后她还在自家陪唱公主们的微信群里发了条消息并且艾特所有人邓文博带着姑娘来了, 你们假装跟他不熟, 别坏人家好事。

    杨茵跟着服务生去包厢, 从大厅到包厢, 一共也没走多少路,却遇到不少人, 都是美女。美女们都打量她,目光多半是好奇和探究, 杨茵挺奇怪的, 看着她们,她们被看得不好意思了,朝她笑。

    杨茵“”姑娘给姑娘抛媚眼,这是夜总会的新潮流吗

    “看什么看。”邓文博说。

    那些美女这才散去。

    包厢里的装潢那是相当的豪华,小队员们很开心,杨茵自然也满意,坐下来随便点了些吃的喝的,反正是老板掏钱。

    然后杨茵举着手机拍了张包厢的照片,发给沈则木。

    沈则木

    杨茵今天赢了比赛,我们在唱歌。老板请客。你要不要来凑热闹呲牙笑

    沈则木位置。

    杨茵也就是随便一问,没想到他还真要过来,她发了个位置给沈则木,然后对邓文博说“老板,一会儿我们的数据师也过来。”

    “他来干什么”邓文博不太高兴。

    “他是我们团队的一员。”

    沈则木到得很快。

    杨茵正坐在包厢里听歪瓜裂枣们唱歌,哦不,那不是唱歌,那是“嚎歌”。她百无聊赖,和邓文博喝了点酒,沈则木到的时候,她一瓶啤酒已经喝光,刚开第二瓶。

    沈则木走过来,坐在她身边。

    然后动作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酒瓶,轻轻地放在桌上,“少喝点。”

    “没事儿,今天高兴。”杨茵笑了笑。

    沈则木侧着头看了她一眼,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说“今天作业写了吗”

    杨茵揉了揉脑袋,“等回去再写。”

    “嗯,比赛怎么样”

    “挺好的,我跟你说”

    俩人坐得挺近,在那低声说悄悄话,邓文博一个字儿都听不到。他心里特别的不爽,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

    杨茵只看了他一眼,接着转过头,继续和沈则木说话。俩人在那简单地分析比赛的得失。

    而沈则木自始至终连看都没看他这个做老板的一眼。

    邓文博也说不清楚自己在矫情什么,反正就是不高兴了,他独自坐着,一杯接一杯地喝了不少闷酒,又赌气让老板娘叫来俩美女,大家一起唱歌喝酒。

    俩美女打扮时尚但并不暴露,在这只是聊聊天唱唱歌,杨茵也就没表示异议。

    歪瓜裂枣们可开心了。

    沈则木是喜欢安静的人,受不了周围的环境持续闹腾,ktv是他最不耐烦的场所之一。他在包厢忍了一会儿,便起身去洗手间,抽了根烟。

    抽完烟,出来时,恰好迎面遇到邓文博。

    沈则木目不斜视,就仿佛没看到他。

    “站住。”邓文博拦住了他,回手把洗手间的门一关,俩人都关在洗手间里头。邓文博这会儿喝得目光都有些迷离了,眯着眼睛看沈则木,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说“你要是敢打杨茵的主意,我就开了你。从哪儿来你给我滚哪儿去”

    沈则木看了他一眼,目光清冷,仿佛秋霜。

    “看什么看,”邓文博说,“再看现在就开了你”

    沈则木开口了“你配不上她。”

    杨茵正在唱歌,沈则木和邓文博先后从洗手间走出来,她看到邓文博的脸色很难看。

    “你给我走,我的战队不需要你了,滚”邓文博指着沈则木,大声说。

    杨茵连忙放下话筒,站起身拦在邓文博面前,问道“怎么了”

    “他已经被我开了。”

    “怎么就开了,这事儿老板你得跟我商量。”

    “商量什么,我是老板”

    他讲话时喷她一脸酒气,杨茵揉了揉脑袋,对包厢里的其他人说“你们先玩沈则木你先坐着。”说着,她把邓文博拉出包厢。

    沈则木有些不放心,也跟了出去。

    杨茵也是一肚子火,拉着邓文博走到外面,随便找了个角落。

    “你是什么意思”她问他。

    “我不喜欢他。我是老板,我想用谁就用谁。”

    “我要是不同意呢”

    “你不同意,我就把战队解散,你们都不用来了。”邓文博心里早憋着火呢,这会儿借着酒劲撒出来。妈的他在外边好说也算个人物,谁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的弄个破战队倒好,一个两个的都能骑到他脖子上了。他何必受这个气大不了一拍两散,眼不见心不烦。

    “邓文博。”杨茵叫了他的大名。

    邓文博脖子一梗,“干什么啊”

    杨茵突然抬手,揪住他的衣领,往下拉。邓文博被迫弯着腰低下头,与她对视。

    两人脸靠得很近,他看到她眼里有怒火。他本来也该生气的,可是他没有。他看着她熟悉的单眼皮,她因愤怒而黑亮的目光他突然心跳有点快了。

    “邓文博,这战队在你眼里,就是个玩具,对吧想玩就玩,不想玩就扔”

    “我”

    “可是你知不知道,”她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的玩具们每天训练十个小时,一分钟都不敢懈怠。输了比赛战战兢兢,赢了比赛欢天喜地。就为那一点出线的希望,他们付出了多少你现在一句解散就打发了解散你确定”

    她因为生气,呼吸有些重,讲话时呼出的空气喷到他脸上,他觉得脑子很乱。她死死地盯着他,表情有点吓人,可是又该死的迷人。

    邓文博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

    杨茵盯着他,“你说话啊,啊”陡然抬高声音。

    “我,我喜欢你。”

    “”

    “我喜欢你,”邓文博终于说出了这句话,他感觉有些惆怅,可更多的是倾吐心事后的轻松,“我喜欢你。”他喃喃地重复着。

    杨茵万万没想到话题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放开他,别开脸说,“你喜欢我,所以要解散战队”

    “不是我就是喜欢你,我不想看到你对别人好。”

    “老板,你喝醉了。”杨茵摇了摇头,“我找人送你回去。”

    “我没醉,我喜欢你。杨茵,你喜欢我吗”

    邓文博讲这话时眉眼耷拉着,看她的目光小心翼翼,竟然让杨茵联想到“楚楚可怜”这个成语。

    “我不喜欢你。”杨茵终于是冷酷无情地拒绝了他。

    “为什么”

    杨茵感觉这个事情有必要讲清楚了,“老板,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咱俩不是一路人。”

    邓文博逼问道“那沈则木能给你吗”

    杨茵愣了愣,有些无奈地牵了下嘴角,答道“其实对我来说,关键的不是他能给我什么,而是我能给他什么。老板我也不瞒你,我就是喜欢他。他要什么我都愿意给只要我有。”

    邓文博深切体会到什么是差别对待,感觉心都要碎了。

    邓文博独自离开了,杨茵回到包厢时,沈则木的视线一直追着她。

    杨茵以为他是担心,说道“老板已经走了。他今天喝多了,你别当回事。”

    沈则木收回视线,“嗯”了一声。

    他们在包厢里玩到晚上十点多,出门时才发现外头下雨了。秋天的雨又细又凉,裹挟着寒气与湿气。杨茵紧了紧衣服,问沈则木“你怎么回去”

    “我跟你回去,”沈则木抿了下嘴角,“学校没事,我看你写作业。”

    杨茵没见过这么负责任的老师。

    几人打了两辆车回到基地,杨茵让队员们都去睡觉了,她把自己和沈则木锁在办公室里。

    嗯,写作业。

    其实杨茵今天挺累的,白天打比赛晚上唱歌,还要兼顾老板的感情生活,劳心又劳力。她遇到一道比较难的题,趴在桌上思考,结果就睡过去了。

    沈则木将她抱回了卧室。

    他把她放在床上时,她突然唤他“沈则木。”声音有些含糊。

    沈则木以为她醒了,答应了一声。

    她却一翻身,接着睡。

    沈则木帮她盖好被子,然后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轻轻地触摸她的脸颊。

    杨茵五官清秀,脸部线条很温柔,会给人一种柔弱的错觉,就像单瓣的小白花,风一吹,花瓣瑟瑟抖动,几乎要掉落。

    可其实她的性格不是这样。她本质上更像是草,顽强地扎根,风吹雨打,不屈不挠,野蛮生长。

    “不累么”沈则木轻声问,似乎也没指望她回答。他用指尖小心地在她脸上触碰,眉眼,鼻尖,嘴唇。

    她的嘴唇很柔软,他食指的指尖停在她唇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轻轻地压了一下。

    杨茵睡梦中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碰到送上门的异物,她来者不拒,舌头一卷,含进嘴里。

    沈则木冷不防,指头陷进她湿热的口腔里。感受着指尖被四面八方的柔软湿润包围着,他的心脏猛地一跳。杨茵含着他的指头吸了吸,似乎是觉得不好吃,灵活的舌头用力向外推拒,又给吐出来了。

    沈则木是红着脸离开杨茵房间的。

    他感觉自己需要冷静一下,于是走到外面,站在门廊下看雨。

    路灯下的雨丝细密,似朝雾似轻尘。放眼望去,斑驳错落的灯光在雨雾中晕染,迷离又温暖。

    他靠在门口,抄着兜看那灯光和雨雾,看了一会儿,突然地笑了。

    孤独的人啊。

    当你独自行走时,可要记得,在寂夜的伶仃里,在风雨的迷茫里,总有一盏灯,是为你而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