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作品:《当我错拿言情男主剧本[综]》 我看着把头发扎起后清爽又美型的森川黑, 下巴都快惊到脱臼了。
“森森森森森森川——?”
她立马扔了扫帚就跑。我站在原地久久不能闭上嘴, 总算是想起了当时看到的她的弓袋上熟悉的图案是什么了——那分明就是日暮神社的标志啊!感情她说的周几周几没空都是来神社打工吗?
我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应该追上去,连忙抱着那本大书跟在她后面进了神社。
“喂森川你冷静一点啊!!”
虽然她跑的速度挺快, 但我也不是吃素的,我俩之间的距离并不大。
我本以为这会是场持久战,没想到她哐当一下被滑溜溜的地板给滑倒了!于是我瞬间就追上了她,眼看着她一通为了保持平衡而张牙舞爪却又毫无卵用的动作,她的脑袋马上就要磕到边上的柜子角了, 我条件反射地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往后一拉,结果就是她朝着和刚刚相反的方向摔在了地上。
……虽然还是摔了, 但至少头没有磕到桌子就好!
“你还好吗森川?”我担心地喊道, 猛地脚刹在她边上刹车,一个没抱住书, 书本掉在了她头边上发出了一声巨响,而我的手也刚好为了抓住书而咚在了她旁边。
……我就这么下意识地把她给地咚了!
空气安静了下来, 距离又是那么的近, 我看着她完全无法想象的端丽脸庞傻了眼。
场面太过尴尬,以至于森川黑脸都白了,下一秒抓住我胳膊就把我给摔了过去——我觉得牛顿可能是她的亲戚, 不然这么反物理学的动作她是怎么做到的。总之我被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痛得我龇牙咧嘴嗷嗷直叫。
“大小姐, 没事吧?!哎呦!!”
亚历山大他们也追了过来, 看到我和森川黑双双倒在地上连忙跑向我想来搀扶, 结果哧溜一下也滑倒了——如果我们是消消乐那现在我们就是五消了, 为什么这里的地面擦得那么滑啊!
气氛登时就更尴尬了。森川黑麻溜地爬了起来,一副任君处置视死如归的样子坐在了那里。
说实话,以她平常的打扮,把头帘儿掀起来之后是个超级眯眯眼或者写轮眼轮回眼都有可能,但又有谁料得到竟是乳齿一个绝世美人儿呢?纵使是阅尽各色美人的我也情不自禁想要流口水了,如果玛丽苏文里受尽万千宠爱的女主角有一张脸,那肯定就是她这样的!
回想一番物间宁人对大和抚子的外貌描述,这完全就是面前的这个人啊!单是看长相的话根本就是每一个细胞里都写满了大和抚子四个字,这光辉都让我睁不开眼了!
长得是个小仙女也就算了,而且还是一个对我完全没有想法、会把我狠狠摔死在地上的小仙女,森川黑在我心中的形象愈发高大伟岸起来。但成熟如我怎么会把这样抖m一样的想法表露在外,于是我淡定地爬了起来,拍了拍森川黑的肩膀:“森川,当巫女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想了想我又补了一句,“把脸露出来也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而且你分明就是个大美女,干嘛要把脸挡起来嘛!”
我觉得我现在的神色肯定是满溢着慈祥,但听到我说的这句话,她的表情反倒是难过了起来,垂下眼睑不再看我。
“……对不起,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我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僵住了,虽说我把女孩子弄哭的次数也不算少了,但这样真心夸奖的话把别人弄哭的次数还是很少——上一次好像是在小学的时候,我夸奖一个女孩子头发很好看,结果她感动到一边哭一边猛亲我,但现在显然不是这么个情况。
难道说在森川的价值观里脸是非常私密的部分,把脸露出来就相当于是在裸奔?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也就不会把头发撩起来在这边工作了啊!
我现在手收回来也不是不收回来也不是,只能脸上挂着没来得及消失的尴尬笑容,继续看着森川。
沉默了许久。
我感觉像是度过了一整个冰河世纪。
森川终于有了动作,她从巫女服的不知道哪个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开始啪啪啪打字。她打了很久,这才慢慢地把屏幕放在我眼前给我看。
“其实我一开始的时候完全不想要接近你的,泽越同学。因为我很怕麻烦——我一直以来都有或主动或被动地注意到你的事,于是我发现了,你刚好就是最麻烦的那种类型。”
……她这是不是在吐槽我啊?我该哭吗?
她收回手机继续打字道:“……但是自从你主动找我搭话、然后又经过了那次演习场的事情,我发现你确实是个很好的人——关键时刻很有魄力,而且也很温柔,又很包容,让人觉得很值得信赖。”
“尽管平常身边都有一大堆女生叽叽喳喳地围着你,你却从来都没有露出过不耐烦的表情;心操君因为个性的原因,很多同学都有些害怕他(我没有说心操君不好的意思!我觉得心操君的个性非常的帅气!),但你却和他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演习场那次,尽管你看到了物间同学用了个性之后的样子,但你完全没有嫌弃她——”
“再比如说我,一般人看到我的样子之后肯定不会愿意接近我,甚至觉得有些恶心……可你却不一样,不仅不认为我恶心,还主动想要约我出去玩。所以我觉得,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可以理解我。”
“……可以让他们先出去一下吗?”
看来她应该是想告诉我一些她不愿意告诉别人的事。于是我立马把保镖三人组赶了出去,让他们在神社门口等我。
现在只剩下了我们两人,似乎是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她终于抬起了头,微微蹙着眉头看向我。
大概过了半分钟左右,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总算是做好了准备。但她这次并没有再给我看手机屏幕,而是轻轻开口对我说道——
“……其实,我是男生。”
虽然森川声若蚊蝇,但明显是属于男性的声音,其雄浑程度让人完全无法和这样的一张脸联系在一起。
我瞳孔猛缩,自嗓子眼里发出了一声怪声。
卧槽啊!!!
晴天霹雳啊!!!!
虽然我很想问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但这个声音怎么听怎么不会是个女人啊!!!!苍天啊为什么会这样啊!!!!!!
怪不得他一直以来都对我毫无感觉、怪不得他一直都只用手机打字、怪不得他的胸那么平!!!!……也、也就是说,他对心操的感情就是传说中的那种禁断的唯美爱情吗??!!
森川依旧是微微垂着头,双手紧紧抓着巫女服的裙子。他似乎紧张极了,完全不敢看我——这让我觉得有些心疼他。他一定是想了很久、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告诉我这件事的。
此时此刻的我真的很想绕着日暮神社跑十圈来平复下心情,但森川刚刚都说出那样的话了,我实在不能够拂了他对我的信任,所以我揉了揉脸让表情正常起来,用力点了点头,坚定道:“嗯,我明白了。”
为了能和他继续深入地聊聊,我并没有让神社外头的保镖三人组进来,我和森川两人在神社里逛了两圈。据森川所说,日暮老先生出门买东西去了,可能还要半小时才能回来。
“森川,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女装的?”
虽然我憋了一肚子的问题,但我还是选择挑了几个最好奇的问他。
“从我发现我不想当男生的时候开始。好像是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吧……”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森川的声音明显响了起来——他的本音man得不行,但有的地方咬字还不太清楚。
“我的妈妈很支持我,但其他人就不那么认为了。小的时候还总是被人嘲笑说是不男不女,以至于我哭着跑回家去找妈妈。”
他闷闷道:“我觉得当女孩子多好啊,何况在我自己看来,我根本不是男孩子。”
“难道说你一直用刘海挡着脸就是因为那些人的缘故吗?”我问道。
“嗯。”森川小幅度点头,“他们做了很多让人难过的事,就算是现在回想起来我都……很讨厌他们。”他指了指自己额头上一块不太明显的疤,“这个就是当时被他们用石头砸出来的伤。”
说到这里,他显然更悲伤了。但他还是继续道:“所以我后来也不愿意再开口说话了……上一次开口说话,好像已经是初一的时候了。知道真相后还愿意接受我的人,到现在也只有日暮爷爷和妈妈而已。”
我差不多能理解他所说的“让人难过的事”是什么了,情不自禁为他打抱不平:“这些人真的太过分了,每个人都应该有选择成为什么样的自己的权力,关他们什么事!”
我越说越生气,用力拍拍森川的肩膀:“你不要在意那些人的话了,他们就是一群井底之蛙,不要让他们这种烂人影响到你自己的生活。你真的非常漂亮的,森川。不管是哪里看都非常的漂亮!”
森川的表情很感动,微笑道:“谢谢你,泽越同学。”
我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笑起来的样子……
“你还是要多笑笑,笑起来的时候就更好看了,就好像仙子一样!”我为了憋住我疯狂往外溢的溢美之词嘴唇都快咬出血了,“我从今天开始就单方面宣布我是你的朋友了森川!”
“不要。和你做朋友的话会很麻烦的。”万万没想到他一口就拒绝了我,我这回是真的要吐血了。
我捂着心口悲痛地看向他,结果他噗嗤一声开心地笑了出来:“开玩笑的,当然可以啦,我很高兴的。”他话锋一转补充道,“我指的是那种不说话不一起吃饭体育课也不会一组的那种朋友。”
我:“……这不完全就是陌生人吗?!”
我和森川四目相对,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知道他虽然嘴上说着不想和我做朋友,但实际上应该也同意了——他连这样的秘密都告诉了我,这不就说明了在他眼里我是值得信任的人了吗?
被森川报以了这样的信任,我感觉又感动又有些受宠若惊。事实上我完全没觉得自己有他所说的那么好,但既然他都愿意这么对我了,那我也应该回报他同样的信赖才可以,所以我决定替他保守这个秘密,直到他愿意让别人知道为止。
……
“我们神社外头怎么站着三个看起来面相不太好的人啊,是你带过来的吗,凛?”当日暮老先生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我和森川在聊天,抱怨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也真是的,看到我这样的老人家提着一大包东西回来也不知道来帮把手就在那边聊天——咦,阿黑啊,你……”
他欲言又止,显然是因为看到森川居然开口说话了而感到了震惊。
我和森川走过去帮他把东西卸了下来,顺带把前因后果给他简略地讲了一遍。听完,日暮老先生揉了揉眼睛,感动极了:“这可真是太好了,凛啊你可得好好对我们家阿黑!”
“我会的爷爷!”我保证道,就是不知道怎么的,这个氛围总让我觉得我像是第一次去女方家里的男方,酒过三巡后和老丈人热泪盈眶地拥抱在了一起保证下半辈子会好好对待他女儿。
我把古籍还给了日暮老先生,他惊讶了:“你怎么看得那么快的,连我都看了好几个月才看完呢。”
“因为我很擅长看书嘛。而且——我已经用实际证明了那张符纸能有什么用了。”我淡定道。
森川有些不明状况地看看他又看看我,日暮老先生体贴地让他先走了,听我把事情讲完。
我把和神乐讲过的内容以及她对我说的话又和他复述了一遍,主要还是为了双重保险,参考的人多了,说不定解决方法也会变多。
听了我的话,日暮老先生叹气道:“妖怪,又是妖怪,为什么小姑娘家家的都会和妖怪扯上关系呢?”
“什么意思?”我懵了。
“没事没事,妖怪嘛,处理起来很简单的。”日暮老先生摆摆手。我惊了,照神乐所说的这可是麻烦得不行,原来还有简便方法吗,果然是找对人了!
老先生继续说道:“就是离它们远一点。”
我:“……”
“这我也知道啊,日暮爷爷。”
“对,我知道你也知道。”日暮老先生一捋胡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但这明显就是最有效的法子嘛,你也应该明白的吧凛。不过如果你实在不放心,那就把这张我们神社代代相传的加强版符咒带在身上吧,只要有这张符咒,不管是什么样的妖魔鬼怪肯定都不敢靠近你!”
这么说着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符纸来——又是符纸,我现在看到符纸就头痛啊Q皿Q!而且此时此刻的日暮老先生怎么看怎么神棍,搞得我一阵无语,只能接过那张符咒表示我明白了谢谢您了,886。
再怎么说这也太奇怪了吧,明明日暮老先生是照看这间神社的,为什么对我和妖怪结下契约的事情完全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啊?难道说这对于神社出身的人来说稀松平常吗?
“哎哎,先别走啊凛!”日暮老先生叫住了我,正当我以为他要说些什么能够为我指点迷津的话时,他一本正经地问我:“要不要留下来吃个晚饭?戈薇今天刚好去上学了,应该快回来了。我买了很好吃的腌萝卜哦?”
“不用了爷爷,谢谢您啊,但我家里已经准备好晚饭了。”我道谢道,招呼保镖三人组回家。他们三个在外头摸鱼摸了半天了,只有真彦还在好好工作,亚历山大和雷托斯已经开始拔草了——再不把他们叫走,日暮神社外头的草坪估计都得秃了。
“那可真遗憾。”日暮老先生挥了挥手,“那就下次再见吧。对了,下次让那三个人来的话也让他们进来吧,我们外面草坪的草可是大有来头的,那些可都是在御神木的庇护下长大的东西!”
我实在没忍住,吐槽道:“日暮爷爷,你们这里难道有什么东西不是大有来头的吗?”
日暮老先生:“也有道理。”
我和保镖三人组一道回去了,路上就着日本风俗聊了许久。亚历山大和雷托斯因为不是日本人,所以对于某些对于我来说是能够理解的部分却完全不能懂,比如说他们就完全不能明白为什么要把一棵树供奉起来,还往上面捆一根白绳子。
“那是注连绳啦,象征着神界与人界的界限。”我回答了他俩,“至于树的话,那好像是日暮神社供奉的神体。”
“日本人可真奇怪啊,每个神社供奉的神体还不一样吗?我们那儿的基督徒可专一了,虽然我不信基督。”亚历山大若有所思。
“毕竟日本的神话体系是多神,希腊人不也有很多不同神明的神庙嘛。如果说是有点渊源的东西,说不定就算是只猫也可能会被当做神体供奉起来吧,比如说有九条命的猫什么的。八百万神明,留的位置可多了,说不定还会有鸡毛蒜皮小事之神。”
“说到希腊,雷托斯就是希腊人吧,感受应该挺深的。是这样吧,雷托斯?”
雷托斯沉稳地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了一本红色小本子:“不,我信仰的是共产主义。”
聊着聊着,我们就到了家。
“凛酱,欢迎回来!”神乐开心地跑出来迎接我们,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雷托斯慈祥地看着神乐——他似乎挺喜欢小孩的,上次还看到他和邻居家的小孩一起玩,属实是人不可貌相,在他粗犷的外表下有一颗细腻的心。
“你看,我种的番薯已经长这么大了!”神乐孩子气地向我炫耀,一副求夸奖的样子。如果说一开始出现在我面前的她偶尔会给人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悲伤感,那么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小女孩,可爱极了。
我由内心升起了一种养成游戏玩到初有成效的想法,忍不住露出了老母亲般的笑容,揉了揉她的脑袋:“加油呀,我们下个月的伙食就靠你这块地了。”
神乐自信满满:“嗯,看我的吧。我肯定会种出超级甜的番薯的。”
“可以吃晚饭了噢~”
波动螺卷招呼我们进去吃饭,除了我们三人外,保镖三人组也有份。他们头一回吃到螺卷烧的饭菜后就被这些食物好吃到落泪了,纷纷表示能来当保镖真好他们要在这边干一辈子。
吃饭的人变多了,桌子也就显得小了起来,毕竟谁都没有料到这么间房子会一口气来上六个人吃饭。干脆明天去宜家买张新桌子吧。
……
“凛酱体育祭的时候准备去三年级卖东西啊?那我们岂不是不能每时每刻都见面了?”物间静子失落地抱着我胳膊撒娇,“人家不想用个性啦,参加完第一项之后人家可以去帮你的忙吗?”
“我也想我也想!凛酱一个人肯定抱不过来那么多饮料的,需要帮手的吧?”
“就是啊凛酱,不要因为太努力而让自己累到了呀!或者说凛酱需要爱心便当吗,我可以做给你!!”
“啊你怎么能抢先一步,凛酱的便当应该是由我来做的,上一次凛酱还说我做的香肠好吃呢!”
我听他们吵得起劲,忍不住一项一项解释起来:“没事的,我不用拿很多饮料的,学长会帮我拿;便当什么的学校也会统一准备好,不用麻烦你们了。”
森川又恢复了午夜凶铃的招牌造型,趴在桌子上补作业。似乎是感应到了我热切的视线,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沉默几秒后又把脑袋低了下去,假装没看到。
……那句说是要和我当最熟悉的陌生人的话原来是发自真心的吗?!
“可恶啊,为什么泽越能那么受欢迎,明明只是个女生而已。”我听到那边的男生咬牙切齿的声音。
“如果我有她一半的魅力就好了,那也不至于单身到现在啊~啊,外面又是一个美少女!……算了,肯定是来找泽越的。”
我看向窗外,芦户正在向我招手。她似乎等不及了,直接拉开窗冲我喊道:“凛酱,快出来一下!”
所谓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班上的女生虽然已经达成了“凛酱是大家的”这样的共识,但对上其他班并不了解这件事的女生还是会下意识地同性相斥,于是一众人纷纷对她怒目而视,物间静子更是要把我胳膊都给勒断了。
而同样的,芦户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尤其是对向了离我最近的物间静子,我都快能看到她背后具现化的恶鬼修罗了。
“啊啊好的。”我掰了掰静子铁钳般的手——自从见过她的个性,她的怪力也就有了原因。她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嘱咐我快点回来。
“怎么了吗?”我站在班级门口整理了下被扯乱了的校服,问芦户三奈。说实话,我身后那些女生的视线简直让我芒刺在背,眼神杀人不过如此。
“体育祭要开始了,所以我是专程来找凛酱给我加油的!”芦户笑嘻嘻地双手合十,“只要有凛酱的鼓励,我肯定能够超常发挥!”
我又不是什么南无观世音菩萨啦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加buff的能力啊!
话虽如此,这种为了我一句鼓励而不惜与全世界为敌地来到我班里把我单独叫出去的勇气着实让我佩服不已,所以我还是非常郑重地对她说了加油。万万没想到,她居然失望道:“原来不是那种[三奈酱加油加油加油,给你注入爱的魔力~]的那种鼓励吗?”
这也太羞耻了吧喂!!你当我是什么人了啊!!
“不过这样也够了,毕竟凛酱的加油我可是独一份!凛酱可千万不能再给别人加油了哦?”
“……你这个要求太严格了吧!”
芦户三奈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整个人都像是充上电了似的精神十足。短短几句交谈就让我深感疲惫,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女生们又不依不饶地围了过来,叽叽喳喳地问我刚刚她对我做了些什么。
听了我的描述,物间静子率先也提出了要求:“不行不行,我也要凛酱的加油!我也是要参加体育祭的!”
我惊了:“你刚刚不还说你不想用个性所以就只参加第一场比赛吗?”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这可是凛酱的争夺战,我绝对不能输!就算是用个性我也要坚持到第二场,反正凛酱也说了不会因为我的个性讨厌我的,其他人的眼光我才不管呢!”
好……好恐怖的意志力。我无可奈何地开口道:“那好吧,加——”
我的余光瞥到了教室半开着的后门,芦户三奈怨灵一样地扒在门边,门框都被她手心里冒出来的酸液腐蚀出了一个洞。
你别这样啊芦户,这也太吓人了吧!!你可是青春活泼路线的美少女啊!!
芦户幽幽地飘走了,我的油字还没出来就在喉咙里卡住了,呛得我咳嗽个不停。
中午我和心操照常飞速冲向食堂抢饭吃,其实如果只是他一个人的话他从来都是慢吞吞的一点都不急,可惜我每次都会拽上他,自从认识了我,他进入食堂的时间就再也没有超过三分钟过。本来是想再叫上森川的,但他又瞬间拒绝了我,理由是和我走在一起的话瞩目度会直线上升,受到关注过多他可能会窒息。
对此我深表理解,毕竟当时他只是和我和心操走了那么一小段路他就快死了,何况是一起在食堂吃饭。而且他甚至都愿意放弃和心操一起快乐玩耍的机会,我又怎么能强求他呢!
今天的我依旧是豪迈地要了两份饭加一大份芝士——芝士就是力量,就算我再怎么疲惫,只要有芝士就没问题!
lunch rush都认得我了,笑着多给我挖了一勺芝士:“小姑娘家家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
“还是您最懂我啦lunch rush先生!”我感动极了。
我和心操挑了个好位置坐下,正当我对着满满的芝士盖饭大快朵颐,远远的就看到了轰焦冻。
你就说,在茫茫人海中我都能一眼看到他,这难道不就是天赐的缘分吗?我优雅地扯了张纸巾擦干净嘴角,问心操:“阿操啊,你看我现在怎么样?”
心操懵了,叼着面条含糊不清道:“什么怎么样?”
我:“仪态啊发型啊脸上有没有饭粒啥的。”
心操端详了一番:“挺好的,几乎和平常一模一样。”
“……虽然你这么说也没错啦,但这个时候还是和我说[你看起来简直美艳的不可方物]这样比较鼓舞士气。”
心操无语地看了我一眼就继续扒面条了:“你懂我想说什么了吧。”
我不再理会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酝酿了下情绪纠结该不该上去和他搭讪。
但我这边还没纠结完毕呢,轰焦冻就自己端着餐盘主动走过来了。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还记得上一次出现这样的一幕还是在第二章的时候,而且最后还被一个女生抢了先一屁股坐在了我俩边上。
轰焦冻逐渐走近了,我也越来越紧张,手都快抖成帕金森了。我发现他手上端着的是荞麦面,上一次好像也是面条,他难道说很喜欢吃荞麦面吗?
“听说那次事件后你伤得很严重,现在没事了吗,泽越?”
轰焦冻礼貌地问我。
“……嗯,已经完全没事了,谢谢你的关心,轰君。”我下意识地就想亮出自己结实的肱二头肌来表示自己现在健康的很,但我的理智阻止了我,含蓄地回答了他。心操在我面前一边吃面一边看戏,快乐极了。
我悄悄把对他的称呼从“轰同学”变成了“轰君”,不知道他会不会介意啊!应该没问题吧,我看他好像甚至都没注意到的样子!
我看了眼桌面,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救……救命,刚刚太紧张了没把碗收起来,他会不会觉得我太能吃啊!
“那就好。多注意休息。”
他淡淡道。他过来似乎就只是为了说那么两句话,说完就准备走了;我一面觉得有些遗憾一面又庆幸他似乎没注意到我面前的两大碗饭,他就立马又补了一句:“大病初愈还是不要吃这些东西比较好,尽量清淡一些吧。”
我内心的小人吐血三升:“……好的,我记下了。”
“啊,对了!”我想到了什么,笑容终于是发自真心了,“那次事件,真的非常感谢你。如果不是轰君的话,我说不定还没到老师那里就被敌人抓住了。还有叶隐同学,可以替我对她说声谢谢吗?”
“我会的,还有,不用谢。”轰焦冻顿了顿,“我并没有做什么值得你感谢的事。”
“哪有哪有,你太低估自己了轰君!”我被他这毫无成就感的发言惊到了,他干嘛把自己姿态放那么低啦,明明就超厉害的,难道说一瞬间把敌人打倒对他来说是完全不值得骄傲的事吗?!
“是吗。”轰焦冻没什么表情,看了眼自己的面,小声嘟囔了一句:“……面要糊了。”
“既然如此,那你和我们一起吃吧?”我没忍住自己抓住了机会的喜悦之情,差点就开始狂拍桌子。轰焦冻犹豫了下,看向心操,征求他的意见:“可以吗?”
心操咬断了面条,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你坐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长得帅实力强也就算了人还这么礼貌,这人怎么回事啦好得过分了吧55555!!
轰焦冻在心操边上的位置坐了下来,慢条斯理地吃起了面。
他居然愿意和我一起吃午饭,四舍五入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我在学校里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吃得慢过,恨不得吃一口拿纸巾擦一次嘴,做作极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发展成那种甜甜少女漫中的情节,我们三个人闷声不响地吃完了午饭,其平淡程度让人触目惊心。但对于我来说能够这么近距离地欣赏男神就已经是一大幸事了,哪敢要求再多——想必广大追星女孩面对自己爱豆的时候也是这样个心情,生怕要求太多反倒让美梦破裂了。
离开的时候他还和我说了再见,虽然我住院的时候他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但我现在已经一百万个原谅他了!毕竟当时的我们还不熟,可现在的我们已经是一起进食过的关系了,二者不可同日而语。
但即便剧情发展如此平淡无波,我依旧是开心了整整一下午,连被布雷森特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都能笑出一口欧尔麦特式大白牙,搞得他莫名其妙的,怀疑是不是自己问的问题太简单了。
但我又意识到了一件事,我忘记和轰焦冻说让他体育祭加油了。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有了这个理由我下次见到他的时候还可以和他说话,嘿嘿嘿!!
算算日子差不多大后天才是体育祭,我居然就已经和春游前一天的小孩那样兴奋得不行了,作为一个高中生来说着实显得有些幼稚。我整理了下心情,想象了一番我家瞬间破产我不得不上街卖艺胸口碎大石的情景,这才冷静了下来。
今天社团活动比以往结束得要晚一些,鹰川学长似乎是去谈关于体育祭的事了,所以前半段并没有过来,回来之后告诉我们弓道部会在体育祭的时候表演射箭。但是和普通的射箭表演不同,我们雄英的弓道部必须得有点新花样。
“部长,我提议射火箭!”有人兴致勃勃地举手。
火箭,你咋不射爆破箭呢?我林克今天就要火烧雄英?
“虽然不想打击你,但火箭这个创意已经有人用过了。”另外的人无情揭穿。
“那这样怎么样,用箭射装了彩带的气球。”
“清理起来会很麻烦吧。”
“不如我们大家都把自己的个性说一说,说不定交流一下之后会有灵感。”
虽然大家都不是英雄科的学生,但还是有不少有趣的个性,除了心操的洗脑和鹰川学长的鹰目,还有雾化、聚集、增值等等等等——除了我,我是那百分之二十的特殊人群。
鹰川学长若有所思:“我觉得射气球这个其实可以,难度不算非常高,但也比较具有观赏性。问题就在于怎么让这个节目更加有趣一些。”
又一个同学灵光一现,举手:“社长你觉得这样如何?在氢气球里装上少许的水,气球破掉之后由个性是雾化的同学将里面的水雾化,只要天气够好,那就可以有彩虹了吧?”
“这样好像还挺有意思的,不过真的能成功吗?”
“从明天开始连着三天都是大晴天哦,完全可以先试试的嘛。”
鹰川学长也同意了。但如果说要表演,那肯定得多挑几个人去射气球,于是除了必定出席的鹰川学长之外,他又打算挑平常发挥比较稳定的三个人出来。
他环顾四周,“那就选泽越、柴崎和森川吧。”
闻言森川黑猛得一抖,疯狂摆手拒绝,一副好像不是让他去表演而是让他去断头台一样。不过我平常都没怎么注意到他的射箭技术,不过说到巫女就会觉得对方的射箭技术好,果然就算他是男生也不例外。
不过其他人似乎平常都没有注意过他,以至于他被挑出来之后大家都在窃窃私语,现在他一拒绝,讨论的声音就更大了,都在想这人是什么来头。
“你的水准很不错,确定不要上场吗?”鹰川学长并没有去管那些议论纷纷的声音,认真地问他。
森川用力点头,坚定无比。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你。”鹰川前辈转头,点名了另一个女生,“井上,你可以吗?”
“好的,社长。”叫井上的女生冷静答道。
森川低着头,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现在肯定不会很开心。他的社交恐惧症强到这种地步未免也太离谱了,虽说不喜欢上台表演这倒也不是什么问题,但不愿意把脸露出来、不愿意说话又不愿意和别人来往,这样下去他怎么能堂堂正正地以自己的面貌出现在其他人面前,怎么能追到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啦!
我和另外的三个人明天的部活就得单独出去练习那个同学的水球提议了,忽然被委以重任,我也有些紧张,但如果只是射气球这样的话我还是有把握能够完成的。
因为今天的讨论花了不少时间,所以此时此刻学校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森川总算是同意和我和心操一起出校门,虽然他还是有些畏手畏脚的,但好歹愿意站在我俩边上而不是跟在我们屁股后面了。而心操对他的加入也没什么异议,一如既往的死鱼眼。
“阿操啊,你有在拜托鹰川学长一起训练吗?”我问心操。他一开始加入弓道社就是因为鹰川学长,现在体育祭都要开始了,他这么重视这次的活动,应该早就做了准备。
果不其然的,他点点头:“一直都有在训练。但主要还是体能方面,鹰川学长教了我不少柔道的技巧——不过使用起来的时候鹰川学长也是用的柔道技巧,运用到实战里的话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森川在手机上打字给我看:“心操君好认真,是真的很想当上英雄呢。简直太帅了,我可以!!”
……不要因为你只把手机屏幕给我一个人看就光明正大地在人家面前发表这种鸡言鸡语啦姐妹!心操纳闷地看向我们,森川立马把手机收了回去,假装无事发生,闷骚得不行。尽管我们三个走在一起,他却很少把手机给心操看,以至于我仿佛成了什么信息中转站,接收着来自两方的信息,偶尔还得把森川在手机屏上打的话再给心操复述一遍。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LINE上有没有新消息,结果其他人的新消息倒是没有,物间宁人的免打扰信息倒是在不停地刷新,一直占据着我的消息头一条。
我不堪其扰,打开对话框,给他发了个TD。
下一秒他就立马回复了:“退订个毛啊我又不是垃圾短信!!静子放学后就不见了,我怎么发消息她都不回,打电话也没人接,她在你那里吗?”
我纳闷了:“没有啊,她应该没有社团活动,现在这时间差不多都能够在家里洗澡了。你确定不是因为她太讨厌你了所以不愿意回你消息吗?”
“怎么可能,静子每次放学只要有其他事不能立刻回家的话就绝对会告诉我,今天她最后发给我的消息说是有个人找她、等等再联系我,那个时候她还在教室里,结果现在却完全没消息了——她肯定是出事了!”
虽然很想说一句是不是物间宁人他想多了,静子她战斗力那么强的个性能有几个人敢动她,但万一真的出事了事情就不容小觑了。我和森川、心操说了一番,我们决定分头行动,我和森川去找物间静子,他去联系还在学校的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