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缘对面不相识 29.你就惯着他
作品:《我以为他是小可怜[穿书]》 “小玦, ”叶凌言走到沈玦身前, 蹲下身, 拉住他的手, “我……我能,抱抱你吗?”
对于他顺着杆往上爬的行为, 沈玦纵容地默许了。
单就方才叶小三说的那番话,即便他一颗心是铁做的,也要被捂化了。
更何况他对叶小三,一向没什么防备。
环住沈玦的腰, 叶凌言把耳朵贴到他胸口, 能听到微弱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的,微弱而坚定, 好像打在他心上, 告诉他现在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是真实在他身边的。
虽然对于他来说, 沈玦竟然松口了,这感觉太不真实。
明明前一刻还在绝望, 下一瞬却突然柳暗花明。
“你知道,你答应我意味着什么吗?”叶凌言闭上眼睛, 摩挲着沈玦的手, 轻声道, “我的痴心妄想, 你是真的明白吗?”
沈玦正把玩着他的头发, 闻言垂眸看他, 心里蓦地一动。
他以前怎么没意识到,叶小三看起来还真是,顺眼。
抬手摸摸叶小三的脸,沈玦的手一路滑到他下巴上,微一用力,挑起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
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只有一个小小的对方。
沈玦看着叶小三的眼睛,觉得他可真是会长。
一个从小那么可怜兮兮的小屁孩,怎么长出这么一双清亮澄澈的眼睛,干净却又璀璨。
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沈玦垂眸,对着两片薄唇贴了上去。
两人碰上的瞬间,叶凌言身子一僵。
沈玦无声轻笑,轻轻蹭了蹭,挑开唇瓣,进去快速滑了一圈,碰了碰他僵硬的舌尖。
浅尝辄止地退出来,沈玦挑眉笑道:“味道不错。”
叶凌言呆了片刻,立刻起身追过去,加深了这个吻。
学得很快,还会举一反三。
良久,叶凌言放开沈玦,把头抵在他肩窝喘着粗气。
他现在觉得自己血液流动速度太快,血灵兽都快失控了。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做些什么过分的事。
良久,他平复下来,抬眼去看沈玦。
沈玦表现得比他平静多了。
但是他皮肤白且薄,一双嘴唇现在因为充血显得特别红。
叶凌言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然后舔了舔。
又亲了亲,又舔了舔。
……
沈玦对他的容忍度高得出奇,一直默许他对自己动手动脚,乖乖坐在那里任他亲亲抱抱。
就连沈玦自己都很意外,对于和叶小三亲近这件事,他竟然完全不排斥,甚至还……很喜欢。
他一直有轻微洁癖,对和人的接触还不如和猫猫狗狗接受力更强。
对于他来说,接吻这件事,并不美好,甚至让他难以接受。
但看着叶小三那张嘴,竟然出乎意料地想亲。
果然,不管做什么事,都是要分人的。
叶凌言赖着沈玦赖了好一会儿,感觉再这么下去,自己又要妄动邪念了,他逼着自己起来,拿起桌上的茶壶猛灌。
“嘭嘭嘭!”
“小玦!
房门突然被暴力“砸”响,吓了叶凌言一跳,呛得他一阵猛烈咳嗽。
沈玦起身拍了拍他的背,无奈地走过去开门。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詹茵的风格——吓死人不偿命。
果然,詹茵站在门外,一看到沈玦,立刻道:“秦旭然那个杀千刀的竟然在明心阁!”
说着,她拉着沈玦就要走:“走,茵姨带你去找他报仇去!再让方若瑾知道知道,他这是收了个什么样的人!”
“哎——茵姨!”沈玦忙拦住她,“别去了。”
“为什么不去!”詹茵气道,“当初他可是要杀你!”
“要杀我的是秦坚。”沈玦道,“他还救了我。”
詹茵皱眉:“那也不能掩盖他是秦坚那个老狐狸同党的事实!”
沈玦:“他爹想要杀我,他却救了我。这样我们算是扯平了。只要他不做什么危害青羽门的事,从此我们再无瓜葛。”
听到这话,詹茵一时语塞。
但她依旧气鼓鼓的。
恰好叶凌言这时候从沈玦房中走出来,一看到他,詹茵更是怒从心中起:“你怎么在这?!”
叶凌言干笑两声,走到沈玦身后,不敢说话。
沈玦好奇,明明之前詹茵已经挺喜欢叶小三了,怎么突然又这么凶巴巴的。
詹茵很快解答了他的疑惑:“你不是不喜欢来我们青羽门吗!那你还来这干嘛?回去你的明心阁,去给人家拖地扫马桶去!快去!”
“……”明白其中关节,沈玦哑然。
叶凌言尴尬地看沈玦一眼,担心他也怪自己不同意加入青羽门。
好在沈玦并没有那个意思。
回头看向詹茵,叶凌言:“我现在也是青羽门的人了……”
詹茵冷笑:“你说是就是了?谁同意你是的?”
“咳,”沈玦干咳一声,道:“我同意的,他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
一语双关,叶凌言自动脑补了很多东西,面色涨得通红。
“你就惯着他!”詹茵没好气地白了他俩一眼,甩甩袖子走了。
沈玦默然。
回身看到叶小三脸红到了耳朵尖,沈玦好笑,感觉他怎么那么可爱。
沈玦抬手摸了摸他的耳朵,温凉的指尖激地叶凌言耳朵一麻,顿时更红了。
轻笑一声,沈玦:“你不仅是青羽门的人,还是青羽门门主的人。”
说完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叶凌言在原地呆立片刻,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关上房门。
从后面抱住沈玦,叶凌言凑在他耳边低声道:“我以前竟不知道我小玦哥哥除了会疼人以外还这么会撩人。”
沈玦轻笑:“现在又叫哥哥了?”
叶凌言不答,自顾自地抱着沈玦,埋头在他颈间:“撩了我就要对我负责……”
拍拍他的胳膊,沈玦笑道:“行了,放开。我还有事要做。”
叶凌言不放,道:“我也有事要问你。”
沈玦默许他问。
叶凌言道:“那个秦旭然,是怎么回事?”
他刚见到秦旭然的时候就想问了,但是后来被沈玦一打岔,他整个人发懵,也就把这件事忘了。
直到方才又听詹茵提起,他才重新想起来。
就知道他会问这个,沈玦摇头道:“都是陈年往事了,我们不用管他。”
叶凌言坚持:“我就是想知道你离开我之后都经历了些什么,每一桩每一件,都想知道。”
沈玦只好给他讲了当年在天霄城发生的事。
听罢,叶凌言闭了闭眼睛。
把沈玦转过身来,抵着他的额头,叶凌言道:“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沈玦挑眉,心说:“谁保护谁还不一定。”
面上却赞同地笑笑,应道:“好。”
又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沈玦才终于能坐到案前,拿起一个信封。
这是先前方若瑾给他的,当时他心烦意乱,也没来得及看就跑出去散心。
结果发生了一箩筐的事情,现在才重新有功夫看看这东西。
这里面,是所有天残宗招惹过的门派的名单,还有这些门派的详细介绍,上到他们掌门的修为等级,下到各家外门弟子的数量,都记录得十分详实。
沈玦打开一看,顿时哑然。
这名单,可真够长的。
这些都是曾经受到天残宗威胁的门派,他们其中很有可能也有人是天残宗的雇主。
但是无论如何,现在他们都看天残宗不顺眼。
这里面几乎囊括了半个修真界。
再加上最近散修屡屡被抓,还有叶凌言灭了岞司山庄满门这些事所造成的一系列恐慌,仇视天残宗的人就更多了。
这时候,但凡有人站出来振臂一呼,必会得到众人响应,愿意共同围剿天残宗。
众人忍天残宗忍了这么些年,就是因为从未有过人想集合起来对抗此次如果当真能将这些人集合起来,那即便是以天残宗的实力,也寡不敌众,难以抵挡。
但是,沈玦看着这副名单,眉头却越皱越紧。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来了。
他直觉有地方不对,但是他却想不通,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叶凌言坐在一旁,捧脸看着沈玦。
他今天见识了沈玦太多面,以前从来没见过的。
就比如现在,沈玦微微低头,仔细思考的模样,美得好像一幅画。
他不忍打扰,但是看到沈玦眉心的褶皱,又很想伸手去帮他抚平。
然而他终究是打扰到沈玦了。
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沈玦略有些不自在,而且根本静不下心来思考问题。
终于,他抬头对叶凌言道:“你老看我做什么?”
叶凌言想也不想:“你好看。”
“……”沈玦无言,“你别看我了。”
叶凌言:“我的眼睛不听我的使唤。”
然后他就被沈玦赶出去了。
面对紧闭的房门,叶凌言:“……”
突然,一道白色影子从斜地里冲出来,一个猛蹿,就在叶凌言腿上结结实实咬了一口。
“嘶——”这一口真的非常结实,疼得叶凌言立刻倒吸一口凉气,但是又怕沈玦听见,压抑着不敢发出声音。
猛地回头,叶凌言咬牙:“小白!”
小白早就撒丫子狂奔出了碎梨轩,还不时回头冲他龇牙咧嘴,实施挑衅!
叶凌言虽然现在心情很好,但是他不想忍。
身形一闪,就追了过去。
碎梨轩这处僻静,少有人来,他也不怕被人看见。
他必须要抓住小白,好好教训一顿!
然而,小白带着他跑到一个偏僻的角落,立时变成人形,跳着脚喊道:“你对我主人做了什么?!”
“你们俩身上的味道都变了!”
叶凌言身形一顿,暗中挑眉。
但是他没有作答,直接暴力抓住小白,逼着他变成小狗的模样,然后敲敲它的小黑鼻子,笑道:“小狗鼻子就是灵,告诉你,那就是爱情的味道。”
他话音刚落,体内血灵兽突然一阵猛地躁动。
叶凌言头痛欲裂,手下意识一松,小白掉在了地上。
大脑里好像有无数根棍子在同时搅拌,又好像有两个人在拉拉扯扯,试图把他的大脑分成两半。
与此同时,叶凌言还感觉脚下的这片大地正在微微震颤,仿佛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蠢动。
血灵兽如此失控的情况非常少见,叶凌言疼得控制不住,倒在了地上,抱着头蜷缩起来,身体不断抽搐。
小白在一旁终于发现了他的异常,也懵了,冲上来拼命叫他:“叶凌言!叶凌言!!”
良久,血灵兽才终于沉寂下去。
叶凌言拼命保持着清醒,嘴唇被他咬出了血。
直到他体内恢复平稳之后很久,叶凌言的身体才不再颤抖。
他虚脱地躺在地上,身上没有一丝力气。
“你,你好了吗?”小白在一旁紧张地问。
刚才叶凌言那副样子太可怕了,双眼赤红,身上的皮肤也开始变成灰黑色,甚至有地方凸出一块凹陷一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样。
叶凌言没说话。
他现在没有力气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小白才听到他喃喃出声:“我是一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