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完结+番外)

作品:《男主高攀不起,告辞(穿书)

    第175章

    宫令箴林蔚然先行, 他们还带上了李晏兄妹。毕竟现在的情况有可能是老太君病重,他们俩人作为孙孙和外孙女, 回去看看, 或许会让老人心情愉快呢

    况且李氏兄妹已经被李家除族了,跟他们回虞国公府是很顺理成章的事不是吗

    不过被除族这事回去后暂时就不要和老太君提起了。

    在林蔚然他们后面出发的是押解凉王亲眷的队伍,里面还顺便将圆通和林昭然一起带上了。

    圆通的牢车是特质的,还贴上了几道至善大师画的灵符。但在抵达京城前的某一个夜里,还是让他给逃了。

    在遍寻不着人的情况之下,押解官只能放弃搜寻, 继续将其余人押解进京。

    不过这是后话了。

    宫令箴他们启程的时候,李秀也事先骑着快马回到了陇西府李家。

    李老太尉、李卫、李秀再次坐到一起。

    李秀将那一晚的事详细地说了,包括了第二日李氏兄妹跟随宫令箴回京城的事。

    李老太尉更在意的是前面的消息, 他听完之后,长长地倒吸了一口气,“宫令箴,林蔚然,后生可畏啊。”这样才智的人,万中难有一人,他们就占了其二, 偏偏他们还是夫妻

    李卫一脸的懵,这对夫妻,他也不知道怎么说了。难道宫令箴不会觉得妻子过于聪慧强势了吗

    他们二人的反应,李秀并不意外,他那晚才觉得玄幻和崩溃呢。

    李老太尉沉默了半晌, 道,“给李彦去信,让他见机行事吧,该舍的时候就要舍,自己不主动,让皇上动手的话,损失可能更大。”

    他是真切的感觉到了冬天的肃萧,只怪自己看走了眼啊,大梁,国运昌隆得很。

    “是。”李卫低低地应了一声。

    李秀也是一脸悲切。

    连李卫这样对朝中之事不甚了解的人都知道,他们李家恐怕要让出很多的政治资源了,弃车保帅。

    李卫不知道,他爹预计他们李家派第在朝堂中所有四品以上的官员恐怕都要折戟。

    这一切皆因宫令箴帮皇帝打赢了这一仗,也让皇帝的龙威达到了空前的高度,此时朝上的官员是轻易不敢捋其锋芒的。

    李老太尉最后说道,“以后不管我李家如何落魄,切不可去打扰晏儿兄妹的安宁。听到了没有”

    李卫和李秀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低声应是。

    虞国公府,松鹤院边上

    宫老太君醒过来后,喝了半碗粥,就推开了。

    然后问起在一旁伺候着的大儿子,“令箴他们在凉州安全了吗”

    “安全了安全了,儿子一直都密切地关注着凉州的动静,近日收到的消息,在雍王和郑御史的配合下,凉王已伏诛了。”

    “那就好那就好。”

    国公爷宫曜本来还想多说两句的,但得了这个好消息的老太君心安了后,又昏睡过去了。

    此时宫大夫人上前,给老太君掖好被子,然后示意国公爷随她出来。

    到了外面,她低声道,“陈御医说,老太君没多少日子了,恐怕就这三五七天了。令箴他们到哪了”

    听到这个早已了然于心的消息时,国公爷宫曜还是觉得心中一痛,他低沉着声音说道,“我收到的消息称凉王是前天夜里伏诛的,依照计算,再怎么快,他们也就启程走了一天而已,最少也要五六天才能回到。”

    “这时间万一他们赶不上那怎么办呀”

    宫曜也是眉头紧皱,“希望能赶得上吧。”

    接下来中,宫老太君每一次清醒,都会问上这么一句,“令箴和蔚然,还有我的大重孙子快回来了吗”

    国公爷宫曜握着她枯瘦如柴的手,只能安慰她,说他们已对在路上了,很快就能回来见到了。

    虞国公府的众人都在翘首以盼,宫令箴他们那边却遇到了一点麻烦。

    就在通阳驿站,他们被一个姓关的驿站官为难了,死活不让他们赶紧过去。

    等处理好,他们还是耽误了一个多时辰。

    临走前,宫大人淡淡地扫了那人一眼,眼光寒芒大盛。

    “那人是谁,为何要和我们过不去”马车上,林蔚然问宫大人。一个小小的驿站官,竟然敢为难他们,怕不是有什么大背景吧

    “他是闫起峰的二女婿。”

    林蔚然若有所思,闫起峰的二女儿好像是叫闫冰他这是在为他大姑姐闫湘打抱不平除了这个原因,林蔚然暂时不作他想。

    宫大人冷哼,“别管他,是个脑子不清楚的。”

    的确,在这个时候刁难他们,即使他岳父闫起峰都不敢这样做。况且闫湘之死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在林蔚然看来,都是她性子太优柔寡断了,而且还太贪心,什么都想兼顾。

    这样的人,一旦遇到选择,不管选择一还是选择二,都会后悔。做不到断舍离,永远都在留恋过往,后悔以前,所以注定了她一生悲剧。

    从凉州到京城,正常人都要走上十天的路程,被他们强力压缩至七天。这七天,他们几乎都是披星戴月地赶路。

    如今终于看到京城的城门了。

    他们一进城门,虞国公府的二管家就蹿出来,“大少爷,大少奶奶,快,快随我先行一步回府老太君快坚持不住了,从昨晚到现在,用人参吊着一口气,就为了等着见你们最后一面了。”

    宫令箴和林蔚然闻言,当下顾不得什么,宫小鞅直接交给晴雪他们稍后带回去,他们俩人直接上了马,往虞国公府奔去。

    门房一直都在留意外边的动静,远远见他们奔来,连忙将大门打开,甚至将门槛卸掉,好让他们直接打马而入。

    到二门的时候,他们下了马,准备撒腿逛奔。

    就在这时,松鹤院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哭声。远远地还传来老太君去啦的大哭声。

    两人脸色一变,林蔚然腿一软,差点摔到地上,是宫大人眼明手快地将她扶住的。

    林蔚然看着宫大人,“怎么会这不是真的,对吗”

    说着,林蔚然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最终他们还是没能赶上,就差一点了,就一点点啊,如果在通阳驿站没有被耽误,那还能赶上见最后一面。

    “闫起峰”宫大人一拳头砸到旁边的门上,红着眼睛咬牙彻齿。

    等他们来到松鹤院,宫三婶最先看见他们,先是一愣,然后眼泪又开始往下流。

    宫大夫人见到他们,忍不住哭着喊着,“就差一会啊,就一会啊你们让老太君带着遗憾走啦,她走之前眼睛一直朝着门看,她在等你们啊”

    “大伯娘,对不起。”

    国公爷走了过来,将她揽至一旁坐下,“说这做什么,令箴他们尽力了。都是天意弄人。”

    虞国公府在这一日全部都挂上白幡,满门治丧。

    在宫大人有意地传播扩散下,他们宫家一行人赶回京,却被一小小驿站官刁难以致于赶不上见老太君最后一百面的事,很快就传得人尽皆知。

    一时间,熟悉宫令箴手段的大人们汗毛直立,这是要放大招的前奏啊,闫起峰屁股下的位置能保得住吗

    闫府

    闫起峰直接甩了他二女婿一巴掌,啪,“你明知道他刚大败凉王,挟大势而来,你还刁难他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我闫家会被你害死”

    他也是气得狠了,他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做都不会分时候的吗

    一直以来,对于闫家,宫家一直都是颇为忍让和克制的。因为他们宫家的男人都知道皇上欲励精图治,国家要发展,他是不希望朝中内斗太多的。

    对于闫家,甚至别的政敌,只要不是你死我活的宿敌,宫家的想法是求同存异。双方政见不和乃至有些龌龊,只要不触及底线,宫家都忍了。即使偶尔出手,也是小惩大戒为主。

    否则但凡有人对宫家有一点不满,宫家就灭之,未免显得气度狭隘,也显得太好斗了。

    所以在皇上眼里,宫家一向都是极识大体的。

    但这次宫家放出要动闫起峰的信号,皇上也没有说什么,更没有出手阻止,此时就看闫起峰以及闫家屁股干不干净了。实在太脏的话就等着清算吧。

    果然,在虞国公府治丧期间,接连爆发几件关于太府寺卿闫起峰收受贿赂贪赃枉法的事。

    在罪证确凿的情况下,皇上下令撤了闫起峰大理寺卿的职,并且抄没这些年闫家的非法所得。

    至此,九卿之中的太府寺卿空置下来了。

    而此时,凉王家眷和林昭然等人被押解进京。

    宫令箴林蔚然夫妻二人联手收拾凉王的一系列作为也在京中传唱开来,一时间,京城百姓们沸腾了。

    不是他们不想低调,而是那一晚,所有的对话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想要封锁消息根本就不可能。

    可以说,这次宫令箴夫妇二人以一己之力,防止了一次大战,甚至说严重一点,阻止了一场动荡。

    这样的功劳,是谁也阻止不了他上位的。

    况且他一回来就收拾了闫起峰,更加方便他荣登九卿之位了。这实在是太巧了,天意啊,如果不是那姓关的先作死,宫令箴还没这样的机会呢。

    就在所有人,包括京城的老百姓们都以为他能顺利晋封九卿之位时,以崔丞相为首的百官来到宫门前跪地不许,口中口口声声都是祖宗规矩金科玉律。甚至以他们夫妻二人私下签署的那纸协议相压,让其功过相抵。

    皇上发怒,双方僵持不下。

    于是太府寺卿这个九卿之一的位置就此空置,崔丞相他们拦着不让宫令箴上来,皇上也强硬,除了宫令箴,谁也不配坐上去。

    朝堂上的大臣们都知道,太府寺卿这个位置是皇帝给宫令箴留着的,无人敢觊觎。

    这一场闹剧持续了月余,年都过了。

    在泰昌六年正月十七之时,宫老太君正好停灵四十九天,翌日发丧。

    老太君发丧之后,宫令箴自请丁忧,结庐守孝,对朝堂上的事充耳不闻。

    而这时候,居住在京城被拘禁于一宅的林昭然做了一个梦。

    梦中,说的好像是她将来的命运起点就是从萧子琅死后开始的,老王妃得知竟陵王死后就一根白绫将自己吊死了。

    而她自己舍弃了竟陵王府百万珍宝级的财富,最终没有像竟陵王府的其他人一样流放岭南。

    皇上抄没了竟陵王府的家财,独将京中的竟陵王府别院摘了匾额后留给她栖身。

    梦中,她生了个儿子,那孩子出生不过一个时辰就被皇帝派来接生的人溺毙了。

    宫中她姑姑林嫣受她牵连,封号被一掳到底,成为了几乎是最低等的美人。

    林昭然知道,这是对她知情不报以及南阳侯府的警告,她当日对郑春林宫令箴说的那番话的真假,只要用心一查,谁也瞒不了。

    娘家南阳侯府为了自保也为了撇清与她的关系,已经和她继绝来往。听说林老夫人都病倒了。

    梦中,随着林蔚然地位越来越尊崇,还有谢州的步步高升,嘲讽她真凤比不过假凰有眼无珠的人越来越多。只要她一出门,总有人看她不顺眼地刺她几句,她越发沉默寡言不爱出门。

    林蔚然说过一句话,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出手触林蔚然的眉头,她将林修然能够制作币的消息透露给了一伙穷凶极恶的黑势力。

    有心算无心,这伙黑势力寻了个机会将林修然逮了去。

    林蔚然得知了消息之后,急疯了,宫令箴发动了很多人去找。等找到人时,发现林修然双腿已经被废了。即使后来经过治疗,也恢复不到正常人能行走的样子了。

    林蔚然气坏了,从那伙黑势力口撬出了关于恶意泄露林修然的人的信息。

    不久后,她看着林蔚然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当时来京中看望并陪她小住的李氏上前拦她。

    “林蔚然,你干什么”李氏尖叫着,一如既往地维护着她这个亲生女儿,“你害昭然害得还不够惨吗现在还找上门来打脸。”

    林蔚然当时多威风啊,令她带来的人拦着她娘李氏,然后一巴掌甩在她脸上,用冷冷的目光盯着自己,“林修然再不济也叫了你十五年姐姐你竟然忍心让人绑架他现在他的双腿废了,你开心了满意了”

    这一巴掌将她从梦中打醒了,可那个梦还没做完,她还没看到她后面过上什么样的日子哪。

    不,其实后面的她已经不需要再看下去了。

    醒来后,林昭然收拾好自己,在泰昌帝派来的侍卫的监视之中,去了京郊一座不出名的破败的寺庙,找到圆通和尚。

    此时的圆通,早已没了当年精烁内敛的大师风范,他长须斑白,皮肤下垂,显然已经耄耄老矣了,

    “你来了”圆通对于她的到来并不意外,“贫僧当初就说过,你我都活不长的,咳咳。”

    “你这样了,之前说的话还能做到吗”林昭然问的是之前圆通告诉她的,通过她和她孩子心甘情愿地进献两条生命,由他做法,能让林蔚然魂飞魄散一事。

    圆通呵呵地笑了两声,答道,“能的,通过摄魂咒,你们二人又是有渊源的灵魂。”

    “那就开始吧。”

    “行,你盘腿坐在贫僧对面”

    林昭然依言照做,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把一手好牌打成这样的。

    她想如果还有下一世,她一定不这样过了。

    迷迷糊糊的,林昭然失去意识之前,似乎听到老和尚一声叹息,他没想到林蔚然那具身体体内原主的灵魂已经不在了。

    等外面的侍卫察觉到不对进来时,他们已经双双毙命,均是七孔流血而死,死相非常难看。这样的死法太惊悚和匪夷所思,监视林昭然的侍卫不敢擅专,忙将情况上报。

    此时虞国公府,将老太君顺利安葬之后,大家的心情渐渐地平复下来了,毕竟时间能愈合一切伤痛,不是吗

    经历过诛灭凉王一事,林蔚然可谓是凶名在外。

    京中各家大人都警告妻女,不可打宫令箴的主意,不可招惹林蔚然。

    在他们眼里,林蔚然实在是太凶残了,他们可不想自己的家族出事。

    这天,外出交际的林蔚然无意中听到这些流言。

    回来后,她忍不住双手搭在宫大人脖子上,笑道,“我这算是以自己的实力捍卫了属于自己的胜利果实吗然后独享胜利果实吗”

    宫大人忍不住笑了笑,用手掌拍了拍她的俏臀,“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林蔚然话没说完,突然整个人眼睛一闭,往后倒去。

    宫令箴大惊,“蔚然蔚然你怎么了”

    林蔚然昏睡过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宫令箴请了无数的大夫、太医、御医,都说没见过这样的怪病。

    稍晚的时候,张国师刚从京郊林昭然出事的破庙归来,就登了国公府的门。

    等他看过之后,也不由得摇头,说他无能为力。因为这摄魂咒是用了一阴一阳一男一女两条生命心甘情愿施的咒,况且那林昭然的灵魂,似乎还与她有所相关牵连。这样的咒术根本无解。

    最后张国师将自己日夜不离手的一枚阴沉木的牌子给了林蔚然,并嘱咐宫令箴多多积德行善,或许她才会有醒来的一天。

    此时林蔚然看着底下来来往往的人,很是无奈。她昏睡过去之后,发现自己的魂魄像是被什么拉扯出了身体一样。她后来想回去,却怎么也回不去了,碰啥都是穿墙而过的。

    临走前,张国师朝房间的左侧看了一眼。

    林蔚然还以为他看见自己了呢,正高兴地站起来,哪知道他仅看了一眼就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蔚然便当成了阿飘。更多的时候,她都是跟在宫大人和儿子身边的,看他忙忙碌碌,看他日渐消瘦,日益沉默,却无能为力。

    她昏睡不醒之后,在冬天的时候,每天都要擦一遍身体,每五天洗一次澡,每天都要按摩防止肌肉萎缩。

    宫大人只要有空,这些他都不会假他人之手。

    偶尔休沐的时候,他会将她连软榻一起搬到院子里晒晒太阳,还会将儿子抱来。

    林蔚然看着,他将她这具身体照顾得很好。

    然后每晚与她一起入眠,并不曾因她昏睡而有所改变。

    “今天是泰康六年五月十四,你昏迷的第一百零三天,儿子十一个月了,今天已经能颤微微地扶着小桌子走几步了。”

    他有空的时候,或者每逢大事,都会坐在床沿和她说,将这些事告诉她。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全都知道。

    转眼,就过去半年了,林蔚然无数次尝试,都没办法进入自己的身体。

    这半年来,宫大人没有上朝,就结庐守孝,但公事却一件没有落下。

    直至泰昌六年八月,根据林蔚然当初与突厥签订的互市协议,每年与突厥的互市就安排在九月份在双方国土交界的丹铜城。

    七月的时候,突厥已经派人来邀请了,但无人敢应,无人敢领队前往。因为不管是谁去,都代表着政绩的污点,都注定是灰头土脸的。

    硝石矿还是少,而且宫令箴也并没有将硝石矿的事告知泰昌帝,因为无从解释,至善道长用的硝石都是通过刮厕所而来。因为黑火、药无法大量生产,所以没必要的话,泰昌帝不想大动干戈。

    因为一次互市,朝中竟无人可用。

    泰昌帝对着崔丞相冷笑着,然后夺情宫令箴,令他回归朝政,直接晋升他为太府寺卿,然后带队前往丹铜城与突厥互市。

    此时无人敢有异议,甚至连崔丞相都沉默了。

    “今天是泰康六年八月初七,你昏迷的第一百八十八天,我位列九卿了,你还不醒来吗我的少卿夫人”说话间,宫大人亲了她一下。

    不日,他带队前往丹铜城。利用她之前给刍罗药格罗埋下的坑,利用协议中关于互市商品价格随行就市的说明,再利用她之前告诉过他的贸易顺逆差的运用,他举一反三,让突厥部落吃了一个大亏,用一些作用不大的商品,换回来了一批优良的马匹,偏偏突厥碍于大梁的新式武器和新式装备不敢发难。

    他比她预想中做得还要出色。

    泰昌七年秋,二十四岁的宫大人权势加身,气势越发内敛,浑身散发着一股禁欲的迷人气息。

    林蔚然昏迷的近两年,让京城的贵女们渐渐忘了她的凶残,看着宫大人,蠢蠢欲动。

    林蔚然飘在空中看着,都觉得酸得冒泡。偏偏宫大人对此丝毫不为所动。

    这天,他又坐在她的身旁,告诉她,“咱们夫妻分离,我没有忘记都是那些秃驴害的你。我已经上奏皇上,准备灭杀一批品性不端野心勃勃的僧人。这次我会亲自带队,号称第一次灭佛行动。”

    由于圆通的所作所为,导致宫大人对和尚寺庙非常不喜,甚至第一次灭佛行动都是由他展开的。

    这次灭佛行动,还曾击灭了两处淫僧的窝点,解救了四十多位误入其中的姑娘和妇人。

    原本在大梁,就是道教盛行,佛教式微,导致了许多和尚生存不下去,纷纷还俗归家。

    对此,百姓们拍掌叫好。当他们得知宫大人的妻子因不明原因昏迷,需要他不断积德行善方能救醒她时,纷纷诚心向上天祈祷。

    还有这些年,由于新式插秧种田法的推广,百姓们用种出来的高产的稻米,换回粗粮,渐渐的都能勉强混个温饱。这些老百姓感恩林蔚然,也都默默地在心中为她祈祷,希望有朝一日她能平安醒来。

    时间过得很快,林蔚然发现自己昏睡都快三年了。

    她现在白天基本都是跟在儿子身边的多,晚上宫大人下值回来,她才会去他身边陪他。

    主要是自打儿子会慢慢走慢慢说话之后,她就发现儿子太好玩了。

    她看到她儿子宫小鞅和七皇子成为了很好的朋友,每月七皇子都会出宫一两次找宫小鞅玩儿。

    这一日,容韵应邀,带着几个孩子去隔壁府作客。

    宫小鞅带着七皇子和玉雪妹妹和隔壁府的几个小子在玩,玉雪正是容韵的女儿。

    玩着玩着,不知道怎么地就打起来了,对面是四个小霸王,她儿子和七皇子打不过,玉雪就是个战五渣。

    打不过,气得小胖子冲妹妹哼哼,“要你有什么用,又不能帮我们一起打他们”

    玉雪妹妹吃着冰棒的,闻言顿时眼睛瞪得圆圆的,撅着嘴道,“你好没用看我的”

    她左右看了看,正好看到有几个比他们大两三岁的哥哥,于是她双十合成喇叭样冲着他们大喊,“谁帮我哥哥揍他们我就嫁给他”

    那几个大哥哥看到她这么玉雪可爱,一拥而上。

    林蔚然飘在空中,看得目瞪口呆。

    胖儿砸,你闯祸了,你知道吗

    果然,此后很多年,她这傻儿子一直被好友们调侃着追问,什么时候把他玉雪妹妹嫁给他们。

    稍晚,打赢架后的宫小鞅回到府里还是有些闷闷的,“婶婶,我不要妹妹了,妹妹还给你”

    “为什么不要妹妹了”容韵讶异,要知道,宫小鞅可是一直都很照顾玉雪的。

    “妹妹又不会打架,我想要哥哥。”说着,宫小鞅还一脸向往,“有了哥哥的话,如果有人再欺负我,我就让哥哥上”

    儿砸,你要哥哥原来是为了帮你打架的吗林蔚然在一旁哭笑不得。

    玉雪妹妹在一旁很疑惑地问,“难道自己的架不是自己打吗”

    容韵一边忍着笑,“怎么办婶婶没有哥哥给你。”

    宫小鞅一脸失望,“婶婶真的不能给我生个哥哥吗”

    “不能。”生出来的只能是弟弟。

    “那好吧,不过我可以让我娘给我生个哥哥”说完,他一溜烟就跑了,容韵叫他不及,只能让伺候他的下个们赶紧追上去。

    他一冲进景铄院,就被人一把抱起。

    飘在空中的林蔚然看到男人熟悉的俊脸时,心都美起来了。这么俊的男人是她的呢。

    “跑那么快摔着怎么办”男人正板着脸训儿子。

    宫小鞅小手抓着他爹的手臂,看着他爹道,“爹,你让娘给我生个哥哥好不好”

    嗯宫大人疑惑,这是什么问题

    似乎嫌弃他反应太慢,宫小鞅挥了挥爪子,“算了算了,娘一直睡着,再生个哥哥的话,太辛苦了,还是爹你来吧。”

    噗,儿砸,你爹生不出来哥哥给你的

    “臭小子,说什么呢。”宫大人的大掌打在他肉呼呼的小屁股上,也没舍得用力。

    然后男人抱着儿子去吃点心,宫小鞅很快就忘了这一茬。

    安顿好儿子,宫大人回到卧室,抓着她的手,“你看到了吗儿子懂事了,懂得心疼你了,就是不大心疼他爹。”

    林蔚然在一旁看得心酸。

    “有时我总觉得你就在身边,这大概是错觉吧”宫令箴自嘲地笑笑。

    笑完之后,他忍不住伸出手来揉捏自己的眉心,缓解一下疲惫。

    林蔚然咬唇,这些年他把她和儿子都保护得很好,还有整个国公府,但他太累了。她缓缓凑上前,慢慢地将唇印在他的薄唇上。

    突然,她感觉到一阵吸力往下拽着她,紧接着,她脑子一阵晕眩,然后眼皮似有千金重。

    嗯宫令箴的目光突然落在他们交握的双手上,妻子的手刚刚好像动了一下他紧紧地盯着那只手看。

    终于,林蔚然睁开那沉重的眼皮,迎上男人惊愕的双眼,勉力一笑,“怎么,认不出我吗”

    三年了,她终于醒过来了。

    宫大人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然后俯下身,将她抱住,埋首她的颈项,一颗泪珠由眼眶滑落,这是喜悦之泪。

    作者有话要说:  唯一番外

    林蔚然醒来的消息,就如同落下湖中的石子,产生的涟漪由国公府向外扩散而去。

    一接到她醒来的消息,她娘家人就过来看她了。

    这些年,她大哥大嫂都在京城生活,没再回太原府。而太原府城郊的田地一直都是交由专门的管事打理的。每年收成的粮食,存上一部分卖掉一部分。来年新谷子出来,再把旧的替换着出掉,真正地做到了手里有粮心不慌。

    他们夫妻和她爹娘落脚京城,总得有些事做。所以在国公府的庇佑,他们在城西那处开了一间豆腐坊,生意还不错。她大嫂又生了一个儿子,现在才一岁多。

    这次来看她,几个孩子也都带来了。

    还给宫小鞅带了礼物,都是些市井里常见的男娃的玩具。

    宫小鞅接过,很有礼貌地道了谢。对于表哥邀请他出去玩儿的事,摇头拒绝了。他要守着他娘亲。他很怕万一他看不见的时候,他娘亲又睡过去可怎么哟。

    她醒来之后,宫小鞅就化身为粘人的腿部挂件,谁都赶不走。

    林蔚然没催他去玩儿,她知道这是孩子缺乏安全感的表现,等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不过因为她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他们也没有多呆。

    林蔚然醒来后没几日,宫中的赏赐就下来了。

    由皇后娘娘的心腹岑嬷嬷送来的,她谨代表皇后娘娘来看看她。

    倒没有立即传召她进宫,只说等她身体好了之后往宫里递个牌子,皇后娘娘很挂念她。

    这日,他们一家子女眷们在天水湖那边赏玩。

    宫大夫人不放心孩子,几乎是不错眼地看着。宫三婶在一旁娴静地作画。

    “大嫂,你醒过来就好了,这些年,大伯子太不容易了。”容韵叹息着。

    林蔚然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挠了挠腻在她身边的小胖子的小下巴,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宫大人这些年的不容易了。其实不止宫大人,府里的所有人都承担了很多,不仅是自己的责任,还包括她的。就比如容韵,她不在的时候,就曾是宫小鞅获得母爱的来源。

    “这三年,辛苦你们了。”

    “咱们都是一家人,谈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做什么,太见外了。”

    等她们快散了的时候,宫小鞅已经抱着她的大腿直打磕睡,头一点一点头的。

    林蔚然将他抱起来,他努力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才埋在她胸前睡了过去。

    宫大夫人发话,“孩子们都眼困了,今天就到这吧,散了吧。”

    有健壮的仆妇上前,想将宫小鞅抱回景砾院。

    宫小鞅很精乖,当下就费劲地睁开眼,仆妇哄他,“小少爷乖,大少奶奶身体还没恢复,暂时还抱不动你。”

    闻言,他这才不挣扎。

    这孩子,是真的很懂事。

    回到景砾院时,林蔚然陪着他小睡了一会。

    她醒来时宫小鞅还没醒,于是她便回到主卧房想换身衣裳。

    换着的时候,被提前下值的宫大人堵了个正着。

    宫大人眼明手快地掩上门,然后一步步上前。

    林蔚然就像是受至惊吓的小白兔,抓着衣襟。看着一步步走来的宫大人,她发现他眼底有两簇火焰,很明亮。她知道那是什么,这些日子自她醒来,两人虽然同床,但顾及她的身体,他一直没有碰她。

    而现在随着衣裳一件件落地,林蔚然难耐地仰着脖子,双手紧紧地抓着桌沿,忍受着来自身后的撞击。男人握着她的腰的粗糙的手,还有喷洒在她颈项的灼热的呼吸。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阵呼唤,“娘,娘,你在哪里快出来陪小鞅玩啊。”

    门砰地被打开了,林蔚然吓得下意识一收缩。

    宫大人觉得受不了了,静止了好一会,然后带着她来到衣橱后面。

    “咦,不在这里吗会去哪里了呢不带小鞅”失落的小声音。

    “小少爷”

    “晴雪姑姑,我找娘。”

    “你娘不在,晴雪姑姑先带你去吃点点心吧”

    宫小鞅对了对手指,“那你知道我娘去哪里了吗”

    “小少爷吃完点心,大少奶奶可能就回来了。”晴雪不着痕迹地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掩上门,牵着宫小鞅往外走,声音越来越远。

    好吧,宫小鞅点头,他知道大少奶奶就是说他娘,吃完点心就能见到他娘亲,这个他可以接受的。

    人走了,林蔚然松了一口气,但她这气还没吐出来,又被身后的男人攻击了。

    林蔚然推了推他,推不动。

    “这些日子,你一直都陪他。”宫大人埋首在他颈畔,幽幽地说道。

    林蔚然想了想,貌似还真是,“可是我晚上不是有陪你吗”

    她声音有些虚。

    男人没说话,但林蔚然知道他这是沉默的抗议。

    林蔚然的手拍在他的手臂上,妥协了,“你快点,你只有儿子一顿点心的时间了。”

    男人不满地哼了哼,然后埋首苦干。

    又过了半月,她大嫂带着孩子来国公府作客。

    她这次来,主要是来诉苦的,大儿子不听管教,心思没放在学习上。可是林韶光小小年纪,脾气却倔强,谁说也不听。她想请林蔚然当说客,和林韶光沟通一下。

    “夫子说他文章做不好,可把你大哥愁坏了。我们也是没辙了,你说他本就不如别人聪明,咱们家也不比那些大富大贵之家,他再不努力一点”说起这事,林大嫂一脸愁容。

    林韶光在旁边看了一眼过来,状似自言自语地道,“这世上有几种笨鸟,一种是先飞,一种是不飞,还有一种是下个蛋,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

    这话可让林大嫂又好气又好笑的,“你听听,你听听”

    连林蔚然在一旁听了都忍俊不禁,不过为了不刺激她大嫂,她忍住了。

    能说这话,代表林韶光不傻,相反其实他脑袋瓜很聪明啊。

    林蔚然想了想,问他,“你不想读书,那你想做什么”

    林韶光看了一眼他娘,犹豫。

    林蔚然也不催促,林大嫂想催促,被她拦下了。

    “我想像小叔一样做研究。”

    “其实你不了解,想做研究的话,要学的东西也很多,甚至比考科举更多更杂,而且同样要专精的。”

    宫小鞅小朋友一脸赞同,“是啊表哥,就如同我想当大将军,我爹也让我学很多东西一样。每天不止要练十张大字,还要背诗”

    宫小鞅小小年纪,却作出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林蔚然笑,这才哪到哪啊,他这个年纪才开蒙,以后还有得学呢。只要他这个志向不变,宫大人绝对能将他培养成满腹经纶的儒将。

    没听说过吗一将不行累死三军。宫大人那么有责任感的人,是不允许儿子肚子里只有半桶水的情况出现的。

    林大嫂是欲言又止。

    林韶光没有说话,显然她并没有一下子就说服他。

    就这么看着,林蔚然发现其实这孩子挺稳重的,或许她大哥大嫂需要改变一下观念。林蔚然很理解她大哥大嫂望子成龙的心情,但并不是一定要走科举做官才是成功的人生。

    林蔚然想了想,提议,“不然我让你三叔回来,和你说说”

    现在林修然供职于大司农下的导禾署,负责研究和攻克一些农林业上的技术难题。

    其实很多人不知道,他在皇帝跟前也是挂了号的,皇上一直都有关注他的研究成果,并下过一道命令,很多资料都对他开放,只要他需要阅揽。

    他真的成长为一个研究型的人才了。

    “谢谢四姑姑。”

    这日,七皇子又出宫来国公府找宫小鞅玩儿。

    这算是他们多年后第一次见面,不算她昏睡时灵魂状态见过的。

    “听我母后说,当年是您救了我是吗”七皇子眼里有一丝丝的好奇,这就是小鞅弟弟的娘亲吗长得很好看很让人想亲近啊。

    “臣妇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见过礼之后,林蔚然就让他们去玩儿了,知道他们在有大人在的情况下,会玩得没那么尽兴,所以她将空间让给了他们。

    “小鞅咱们去玩吧,我得了一套新的玩具。”

    宫小鞅小脸崩得紧紧的,“不去。”

    “为什么你生气了,为什么啊”七皇子不解,是他哪儿做得不对吗

    宫小鞅没说话,眼眶微红。

    七皇子想了想,摒退了左右。

    宫小鞅这才抽抽噎噎地说道,“我不要娘跪你嘛。”

    七皇子很苦恼,其实他也不想别人跪他呀。

    这一幕恰巧被折回来拿东西的林蔚然看见了,她又是心疼又是心惊。

    小家伙懂得心疼她,固然好,但这样的他,其实对皇族对规则是很不敬畏之心的。

    “那我下次”

    “七皇子”

    七皇子才想说下次不让林蔚然跪他了,就被林蔚然打断了。

    “娘”小家伙眼睫毛上面还挂着泪珠。

    “林姨。”

    “七皇子,林姨突然想到有一件事忘了和小鞅交待,我和他到那边说,说完了再回来好吗”林蔚然打着商量。

    “林姨,你不要打小鞅弟弟。”七皇子很聪明。

    林蔚然朝他笑笑,“七皇子是个好孩子。”

    说完这句的林蔚然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自家儿子,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当然,我们小鞅也是好孩子。放心吧,我不会打他的,你先玩着,一会小鞅弟弟就回来了。“

    林蔚然先肯定了宫小鞅的做法,然后给宫小鞅说了一个小故事,主要是教导他敬畏之心的。

    宫小鞅听完,还是有些懵懂,不过他意识到方才自己利用与七皇子的交情逼他不让他娘亲下跪的事是错误的了。

    更多的还暂时理解不了。

    林蔚然没再继续往下说,人真要有所畏惧,但过了就变成畏惧权势畏惧规则了。

    才不到四岁呢,林蔚然只觉得任重道远,不过这个任务可以交给孩子他爹。

    相信有他俩在,一定能将孩子教育成才的。

    本文完结了,番外就不写了,撒花。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特别是那几个深夜党,还有谢谢我的心篮铁粉,一直帮我维护书评区。

    然后,完结求评分,会有红包掉落哦。

    最后推荐一下我的接档文,大概会在六月二十号左右开。这段时间需要做大纲查资料,顺便调整一下作息,将二次元的事情处理一下。咱们下篇文见,别忘了收藏和评分啊。

    接档文:我是冒领女主功劳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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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周蓁蓁一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了第一世的那个家。

    周蓁蓁到了后世才知道,她不过是个小配角,是冒领女主功劳的姐姐,是横亘在男女主之间的绊脚石。

    此时所有人都在等她的答案。

    她做梦都记得,眼前这一幕,便是她命运的转折点。

    眼前的男子,清俊绝伦,未来在朝堂上更是只手遮天。

    有谁能想到他那么出息啊,周蓁蓁叹息着,当初自己年幼无知,对眼前的男子一见钟情,一眼就芳心暗许。所以在贴身丫环的咋呼之下,就默认冒领了是他救命恩人的功劳。

    回到当年自己犯蠢的瞬间,她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吗不,甩自己那是手疼脸又疼,哪有甩别人心情爽快,声音又好听

    啪啪,周蓁蓁两巴掌甩在贴身丫环脸上,甩完之后,她揉揉有些疼的手掌,对男子笑道,“不,我说的是,玉佩是我的,但当初救你的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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