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5章 养你一辈子
作品:《情瘾》 纪清苒深深蹙眉。
她提醒陆霆渊:“那不是我写给你的情书,是我写给你的感谢信,谢谢你救我,谢谢你送我出国,给了我新生。”
陆霆渊不在意她的解释,他又低头去看手机,边看,边温柔地笑。
“你写得真好,文采也好。估计我后来爱上你,就是被你这封信给哄骗了。”
他说着,低声读出了信上的内容。
十八岁的纪清苒写下的文字,恨不得用尽一切修辞去感谢十八岁的陆霆渊的救命之恩。
其实写得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稚嫩。
但信里的情感是真实的。
十八岁的纪清苒,想用尽一生去报答陆霆渊。
只是现在听起来,只觉得讽刺。
纪清苒只听了两句,就开口打断他的话:“行了,不要再读了。”
陆霆渊掀起眼皮子,冲她凉凉地笑:“为什么不让我读了?你不觉得,那时候的你,远比现在有情有义吗?”
纪清苒没再说什么。
她把新买的衣服扔给陆霆渊:“你换上衣服以后就走吧。已经很晚了,咱俩孤男寡女待在酒店,不合适。”
陆霆渊看了她一眼,挤出来一声冷嗤:“现在觉得不合适了?过去和我挤在一张床上,你怎么就不觉得不合适了?”
纪清苒想了想,说:“过去我们在交往,可现在不是了,我们不再是男女朋友,自然不合适一起过夜。”
她顿了下,还是没忍住,接着说,“还有你刚才说,是我用这封信哄骗你爱上我的。我觉得你说的不对。陆霆渊,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过去六年,你有没有爱过我?”
“怎么没有?”陆霆渊沉下脸反问她,“纪清苒,你才没有良心。你出卖我,背着我和谢知衍搞在一起,你是怎么有脸质问我的良心的?我不爱你吗?这么多年,我身边也不是没有别的女人想主动献身的,可我没睡过别人,就只睡过你。这还不叫爱你吗?”
纪清苒简直要被他话里的逻辑气笑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尽力压制住情绪,和他说:“陆霆渊,你是不是觉得,睡我就是爱我啊?不是的。你只是痴迷我的身体,可你的心,根本不在我身上。”
他张口想要反驳。
她却不给他几乎,深吸了口气,干脆把这些年受到的委屈,借着这个机会,一股脑全说出来。
“你不愿意在你的朋友们面前承认我的身份,说明你从心底就是在否认我的。你觉得我们走不到最后,所以根本不用费事介绍我。”
“你任由杜明谦他们管苏依依叫嫂子,你也没有要纠正或者解释的意思,羞辱我,是因为你觉得我不值得你在你的朋友为我出头。”
“还有你对苏依依做的那些事,她不高兴,你放整夜烟花哄她开心。她生病住院,你每天都去陪床,耐心细致地询问她的病情。她和我有冲突,你永远优先选择她,为了她,你甚至让我去给她道歉赔罪。你为苏依依做的这些事,试问有哪一件,为我做过?”
她一口气说了许多,觉得长时间堵在心口的浊气都消散多了,长长舒了口气。
陆霆渊在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安安静静听着,并没有要打断她的意思。
直到她说完,他才皱眉说:“你的意思是,你背叛我,和谢知衍搞在一起,是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纪清苒揉了揉眉心,有点疲惫地纠正他:“我没有和师兄在一起,我们说我们的事,不要牵扯到我师兄一个局外人,这对他的名誉不好。另外,这些在你眼里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其实并不小。不信的话,你可以随便找个别人问。”
她想起来沈如嫣,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说了句:“就比如,你可以问问你的现任,问她介不介意你给苏依依放烟花。”
陆霆渊在这时候,忽然想起来杜明谦的话,助理的话,还有其他有些人……
他明显愣了下。
随后,难得态度很好地和纪清苒解释了句:“我给依依放烟花,是因为那天是老师的头七,她太伤心了,心脏又不好,我怕她发病。至于你说的其他事,也是因为她身体的缘故。”
他沉默了一瞬,有点意兴阑珊地说:“老师对我有恩,他只有依依一个女儿,他的临终嘱托,我不能不管。我以为你跟我这么久,能理解我,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纪清苒不确定他说这句话,是不是在指责她。
但她还是跟着说了句:“我没有你以为的大度,相反,我这个人记仇又小气,谁对我不好,我都清清楚楚地记在脑子里,一刻都不肯忘。”
她冲他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虽然你一直强调说你和苏依依只是师兄妹,一直拿你老师的临终嘱托做幌子,可是陆霆渊,别自欺欺人了,你心里是对苏依依有感觉的吧。你喜欢她年轻可爱,喜欢她漂亮鲜活。也是,哪个男人不爱呢?”
“没有。”
纪清苒冷嗤了一声,很明显,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
她当着他的面,挽起了她的裤腿。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和苏依依都在那辆侧翻的大巴车上吗?陆霆渊,我没有夸张,我当时真的差一点,只差一点点,就要失去这条腿了。可你在做什么呢?你在救苏依依,救只有一点点擦伤的苏依依。你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她吸了吸鼻子,竭力忍住哽咽,说:“从那一刻开始,我对你失望了。太失望了。”
陆霆渊的视线同样落在她腿上。
她练舞蹈,腿形其实很美,又长又直。
可那么漂亮的腿上,一条长长的疤痕,就像蚯蚓一样爬在上面,美感全无。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便把视线移开了。
“我记得我后来也和你说过,苒苒,你要是没了腿,我会养你更新章节一辈子。”
“陆霆渊,你这话,自己信不信?”
纪清苒冷笑不已,“我从来都不敢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你的怜悯上。幸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