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3章 这就凯旋了?

作品:《开局手雷炸李二,他竟请我当国师

    高句丽?

    果然是狡兔三窟,世家子弟不容小觑啊!

    李蒙握紧玉珏,看着地上蜿蜒东去的马蹄印。

    朝阳刺破云层,将血迹斑斑的荒原染成橙红,宛如一条直通鸭绿江的血色长毯。

    旷野上焦黑的草甸随风起伏,尉迟敬德正带兵清点战损。

    三列突厥俘虏被草绳串着走过晒蔫的苜蓿丛,伤兵营飘来烙铁灼肉的焦糊味。

    五更天的残月还悬在云中城头,李蒙扶着焦黑的城墙砖,胃里翻江倒海。

    昨夜鏖战时不觉,此刻晨光里残肢与内脏铺满护城河,腐臭味混着焦油直冲天灵盖。

    “呕——”

    他猛地趴在箭垛上,酸水混着胆汁溅在烧变形的铁蒺藜上。

    河面浮起几尾翻肚的鱼,被血腥味熏得连鱼都遭不住。

    远处几个民夫正用草叉清理尸体,被战马踏碎的孩童尸体裹着突厥皮袄,半截糖葫芦还攥在青紫的小手里。

    “哈哈哈哈……”

    尉迟敬德拎着血糊糊的头盔路过,蒲扇大的巴掌拍得李蒙后背啪啪响:“方才砍人时眼都不眨,这会儿倒像个怀胎的小娘子!”

    李蒙甩开他的手,指着被乌鸦啄食的尸体:“你管这叫腌臜?肠子都挂树梢上了!这是人间地狱!”

    话音未落,又瞥见一具被烧成焦炭的唐军尸体仍保持着冲锋姿势,胃部再次痉挛。

    “郑彦昭能在夏洛手下逃脱......“

    李蒙抹了把嘴角,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怕是清楚我的本事,并且早与高句丽勾连,这家伙竟然想把水搅浑!“

    话音未落,冬梅拎着个突厥百夫长摔在垛口。

    那汉子右耳缺了半块,血痂混着草屑糊了满脸,嘴里还在叽里咕噜骂着突厥话。

    “会说官话吗?”尉迟敬德刀鞘戳进俘虏牙缝,“本将数到三——”

    “说!都说!”俘虏突然蹦出关中腔,“郑公子带着高句丽人往东跑了,卢氏商队上月运了三十车精铁去辽东,马鞍里夹带的账本埋在……”

    李蒙突然揪住他发髻:“范阳卢氏给高句丽走私?”

    “何止!”俘虏龇着豁牙笑,“卢三爷在幽州开了五间铁匠铺,箭头都刻着渊字……”

    尉迟敬德一脚把人踹翻:“传令!把卢氏商队扣在雁门关的货全给老子掀了!”

    李蒙望着东边起伏的山峦,指尖摩挲夏洛缴获的玉珏。

    玉上“渊”字被血浸得发黑——高句丽渊盖苏文的族徽,郑彦昭这厮竟能搭上这条线。

    “报——!”斥候举着竹筒冲上城楼,“清点完毕!俘突厥妇孺八百,战马三千,牛羊……”

    尉迟敬德敛了笑,他抖开个褪色布袋,倒出几把发霉的草籽,“颉利连粟米都舍不得给,分明是让这些人当诱饵。“

    “战利品您来处理。”李蒙突然打断,“至于妇孺……”

    他瞥见城角蜷缩的突厥孩童,羊皮袄下露出青紫的鞭痕,忽然想起玉米田里仰着脑袋问“李师早安”的阿草。

    “妇孺送去长安,其余的……”他顿了顿,“让程处默带人去种土豆。”

    尉迟敬德瞪圆了眼:“你要教突厥崽子种田?”

    “不然呢?等他们长大了再举着弯刀来抢粮?”李蒙踹了脚正在啃草根的战马,“反正都是一些没有威胁的妇孺,正好让长安城的那些腐儒去教化他们吧!”

    尉迟敬德笑着说道:“嗯?这个注意不错,那些酸儒应该不会再说什么不服王化之类的了。”

    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时,李蒙特意在竹筒里塞了把沾血的草籽。

    三日后,两仪殿的蟠龙柱被李世民拍得簌簌落尘。

    “好个偏房子弟!“他抓起卢氏家主的玉笏砸在地上,“三年来四千斤精铁经登州港流出,你当朕的百骑司是摆设?“

    卢承庆颤巍巍跪着,额头紧贴金砖:“陛下明鉴,老臣族中确有不成器的……“

    “不成器?“房玄龄抖开账册冷笑,“去岁腊月二十三,卢氏商船载着三百具明光铠出海,水手供词可要当庭诵读?”

    “陛下明鉴!”卢氏家主伏地叩首,幞头险些蹭掉,“定是那孽障偷了户部批文......”

    崔敦礼突然出列:“卢公上月还同老夫感慨,说幽州铁价暴跌三成,原是为国分忧啊!”

    朝堂霎时鸦雀无声,这话听着像开脱,实则把走私时间都捅穿了。

    五姓七望其余几家纷纷后退半步,仿佛卢氏袍角沾了瘟疫。

    “崔公慎言!”卢承庆山羊须直颤,“我卢氏诗礼传家......”

    “传你奶奶个腿!”程咬金突然从柱后蹦出,抖开张带血的羊皮,“这是从你家族侄裤裆里搜出来的!和高句丽往来的密信写得比《左传》还详细!”

    李世民盯着崔敦礼衣摆,突然想起那日玉米田里的暗语——“七成海贸利,换三姓平安“。

    “此事交由大理寺彻查。“他拂袖转身,冕旒遮住眼底寒光,“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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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军凯旋,行至汾河谷地时。

    “看,是郡王!是玄铁神犁!”

    沿途百姓箪食壶浆,几个总角小儿追着拖拉机跑,草鞋都跑掉了。

    李蒙随手抛了把饴糖,孩子们哄抢着在田埂上摔作一团。

    尉迟敬德忽然捅了捅他:“听说崔小娘子在渭桥等了三日,夜里都宿在马车里。”

    李蒙差点被葡萄噎住:“你个大老粗还懂这个?”

    “老子当年追婆娘,在她家墙根唱了半个月《破阵乐》!”尉迟敬德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哪像你小子,白捡个九天玄女似的媳妇……”

    话音未落,冬梅突然急刹。

    前方官道被乌泱泱的人群堵住——竟是沿途十里八乡百姓箪食壶浆。

    有个老丈硬把传家玉佩塞进程咬金箭囊:“将军替俺儿多杀几个突厥狗!”

    最绝的是绛州城外,三个总角小儿骑着竹马拦路。

    为首的红袄丫头叉腰大喊:“呔!此路是我开!”

    待看清拖拉机后瞬间变脸,“郡王哥哥,能让我摸摸铁牛鼻子吗?”

    九月初一,朱雀大街的银杏叶刚落满车顶,李蒙就看见崔元绮立在路边的马车旁。

    她竟真穿着青罗嫁衣,金线绣的朱雀在秋阳下振翅欲飞,鬓边却簪着朵蔫了的木槿——正是他临行前随手别在她发髻上的那朵。

    崔元绮的茜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花钗在落日下流转着碎金。她突然推开婢女,拎着裙摆奔上石桥。

    “现代姑娘等男朋友三天就分手了,哪像现在的情况啊……”

    李蒙摸着颈侧早已淡去的胭脂印,突然被程咬金踹下拖拉机。

    “启明——”

    李蒙刚探出车窗,就被扑了个满怀。

    少女发间檀香混着风尘气,竟比系统出品的香水还勾人。

    他忽然想起前世刷到的“女友接机翻车集锦”,那些精心剪辑的摆拍,倒不如这扑得他肋骨生疼的一撞来得真切。

    “你穿嫁衣做甚?”他瞥见那身蹙金绣青翟衣。

    “阿娘说过……”崔元绮耳尖红得滴血,“说见郎君凯旋,当以新妇妆相迎……”

    李蒙突然嗤笑:“要是老子缺胳膊少腿回来,你也套着这身行头哭丧?”

    “呸!”崔元绮一簪子戳在他肩头,“你若战死,我第二日便改嫁……嫁个最迂腐的酸儒,天天在你坟头念《女诫》!”

    李蒙一愣,想不到这小妮子还有点傲娇,明明都亲自来迎接了还说气话。

    “喂!”崔元绮戳他腰间软肉,“发什么呆?阿娘说过……”

    “等等!”李蒙突然拽住她衣袖,“如果……我是说如果,有天你发现我骗了你……”

    崔元绮反手握住他手腕,指尖按在跳动的血管处:“那要看郡王藏的是前朝玉玺,还是……”

    她突然踮脚咬他耳垂,“通房丫鬟的卖身契。”

    “最毒妇人心呐!”

    李蒙笑着把人按进怀里,鼻尖蹭过她眼尾小痣。

    看到远处李世民带着百官站在前面,他忽然抬高嗓门:“陛下!臣要先送媳妇回府!”

    “滚吧!”李世民笑骂着,“两时辰后滚来领赏!”

    太极殿。

    “郡王年纪尚轻,骤登三公之位恐非福兆……”

    王珪话未说完,李蒙已掀翻案几:“放屁!老子改良的曲辕犁能耕十万亩田,你孔圣人能下地拉犁?”

    “粗鄙……”

    “粗你大爷!”李蒙伸手直接指着他,“卢氏走私的账本还是老子从马桶底下抠出来的!你们这些老棺材瓤子除了掉书袋,能看出账本上“铁器作价”和“粮帛折现”的区别吗?”

    他忽然揪住王珪衣领:“知道为何突厥崽子宁啃草根也不降?因为你们教化的仁义道德,喂不饱饿疯了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