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5章 雪夜,刀扎进他心里

作品:《不原谅,不复合,苏小姐独美

    伊春山点头:“这样也可以,那阿宴,你就别送了,早点回家休息吧。”

    沈时宴:“……”

    没一会儿,佣人进来说道:“两个箱子都搬进邵先生车里了。”

    邵温白向二老告别:“那外公外婆,我们就先走了。今天外婆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忙了一天,辛苦了。”

    冯秀贞立马摆手:“不辛苦,我就爱给你们做吃的,我高兴!你们两个要经常来才行,不然我做的东西都没人吃。”

    “好。”邵温白笑着点头。

    苏雨眠:“外公外婆,早点休息。”

    “好。”

    沈时宴听着几人的对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怪异。

    但哪里奇怪,他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

    邵温白和苏雨眠刚踏出门,一阵寒风就迎面刮来。

    男人赶紧为她整理好围巾。

    苏雨眠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和微蹙的眉头:“可以啦。”

    她小声说道。

    邵温白这才放心地收回手,正准备揽着她往车的方向走。

    突然——

    苏雨眠惊呼一声,仰起头,“教授,下雪了!”

    邵温白抬眼,只见一颗颗雪粒往下掉。

    没一会儿就变成指头大小,然后越来越大。

    接着,像鹅毛一样轻盈地飘向大地。

    邵温白立马转眼去看自己女朋友,果然——

    苏雨眠两眼放光,像个兴奋的孩子,不管不顾冲到花园里,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花。

    “教授你看——好大的雪!”

    “嗯。”邵温白跟过去,“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明天早上起来是不是可以滚雪球、堆雪人了?”

    邵温白:“……应该可以。”

    “雪球我们去年滚过了,今年先堆雪人吧?好不好?”

    “……好。”

    嘴上答应得快,实则心里已经慌得一批。

    同时脑子里也开始盘算:一会儿回去得找钱旭阳取取经,虽然他人在魔都,不能指导实操,但上一上理论课也行。

    聊胜于无嘛。

    后半夜,等雪垫起来了,他再下楼练习练习,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苏雨眠完全不知道邵温白此时正烦恼该怎么完成他的“雪人速成课”,这会儿,她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簌簌而下的雪花。

    在路灯的映照下,大片大片地洒下来,真的太太太美了!

    几朵雪花落至掌心,她仔细端详,很标准的六边形,“教授,你看,天然的轴对称,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

    邵温白将掌心盖在她的掌心上,两人的体温眨眼间就将雪融化了。

    “知道下雪的夜晚和什么最搭吗?”男人问。

    苏雨眠想了想,“街灯?圣诞树?还是……花园里那些花?”

    她侧身,指着玻璃房里那些被老太太精心呵护、滋养的鲜花。

    窗外大雪纷飞,里面春暖花开。

    两个季节独有的景色在这一刻交汇互融。

    然而邵温白却说——

    “都不是。”

    下一秒,男人扣住她手腕,将她侧着的身子揽进怀里。

    吻,接踵而至。

    柔软的唇,带着男人温热的呼吸,从苏雨眠额头,到鼻尖,再到她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

    呼吸交缠,男人攻势渐猛。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占尽优势。

    苏雨眠轻轻踮起脚尖,双手圈住男人脖颈,浅浅地、含蓄地回应着他的热烈。

    大雪纷纷,夜色深寂。

    ……

    老宅里——

    “呀,外面好像下雪了。”老太太往窗外看了一眼。

    沈时宴兴致寥寥,京都每年都会下雪。

    雪对他而言,不,应该是对每个在京都长大的人而言,并不稀罕。

    “嗯。”

    他应了句。

    脑子里想的却是,这场初雪如果连续几天不停,那就会造成雪灾,雪灾一闹,必然交通受阻、生产受限、商业受挫、能源供应紧张,而保险行业的压力也会骤然增大……

    以上种种负面影响,会进一步导致投资者信心受挫,继而引发交通、旅游、零售等行业相关板块股价下跌,同时,债券市场也可能因政府为应对雪灾增加债券发行而受到影响……货币市场资金供求关系也可能随之发生变化,进而导致利率波动……

    须臾间,这些利害关系都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唯独没想过,看雪,赏雪,玩雪。

    “外婆,这个遥控器我看过了,没坏,是电池过了,刚才已经换了新电池。您和外公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好。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嗯。”

    沈时宴在玄关换了鞋,径直拉开门。

    下一秒,寒风扑来,径直灌进他领口内。

    然而,这点冷意却远远比不上他看到花园里那对相拥亲吻的男女时,来得猛和烈。

    刹那间,他全身僵硬,手脚冰凉。

    脑子有那么几秒是完全短路的。

    沈时宴茫然地看着前方,目光像是凝固住,无措到不知下一步该作何反应。

    耳边嗡地一声,整个世界好像在飞速坍塌,变成一片废墟。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终于明白了,明白那种怪异从何而来——

    外公外婆对邵温白的态度,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客气与外道,而是……亲昵。

    一种对自家人才有的亲昵。

    可邵温白怎么会是自家人呢?他明明是外人!

    除非……他和苏雨眠在一起了。

    所以,他才能那么轻松、无负担地称呼二老“外公外婆”,才能在吃饭时毫无避忌地坐到她身边,才能在发现时间太晚该回家时,再自然不过地说出那句——

    雨眠,我们该回家了。

    我们……

    呵呵,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和她,已经变成了“我们”。

    显然二老是知情的。

    或许……其他人也知道。

    除了他。

    唯独只有他,什么都不清楚,只能被眼前这该死的、叫人嫉妒到发疯的场面血淋淋地将真相撕烂,摆在他面前。

    也像一把刀扎进他心里。

    沈时宴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他只知道,期间两人从热吻到结束,最后一起手牵手上了车,邵温白发动引擎,在漫天雪花中驶离。

    从门口到车上,这一小段路,对他而言,却漫长得像走过了一生。

    他颤抖的手根本无力拉开车门,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最后,他掏出一根烟,点燃。

    深吸几口,又深吸几口……

    直到一根烟燃尽,火星烧至烟头,烫到了手,疼痛才让他慢慢找回理智。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雪花一片片落在前挡风玻璃上,他只是出神地、呆愣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