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9章 君子少陵、骨立形销
作品:《大宋第一杀神》 “不知这位先生,身份可否见告?”魏敏大人沉声问道:“既然来我家查案,为何还蒙上面目,遮遮掩掩?”
“在下岂敢?”君风华答了一句,抬手把面纱摘了下来。
“开封府右军巡使君风华,见过魏大人。”
他这一摘
客厅的屏风后面,一瞬间传来了几声女子低低的惊呼。
“劳烦君先生再带上吧……是魏某失礼了!”
魏敏大人这才知道君风华戴上面纱的用意,连忙苦笑着说了一声抱歉。
他的心里暗怒:屏风后面是谁的丫鬟?可别是我那几个女儿吧!
大呼小叫的没规矩,不管是谁,回头必须家法伺候!
……
主宾的谈话开始之后,话题当然是围绕着案件进行的。
按照魏大人所说,他们家里对宋隐龙死在魏府这件事,几乎是一无所知。
燕然向魏大人问起,昨天晚上宋隐龙死的那个时刻,也就是后半夜凌晨三点左右,府中可有异常,魏大人说全家都没发现任何情况。
院子里的尸首,还是今天早上天光大亮之后,进去打扫的仆人发现的。
魏大人说,之前他跟宋隐龙毫无交集,甚至不知道机速房还有他这一号人物。
燕然又询问了魏大人,最近这段时间家里有没有发现什么怪事,这位魏大人也是立刻摇头,说家里一切都很正常。
在魏敏回答问题的时候,燕然一直在观察他。
这位魏大人靠科举踏入仕途,到了官场就是翰林院出身,除此之外他家里往上几代也都是读书做官的家世。
燕然见他言语清雅,人品端正,能看得出来是个很正派的人物。
估计魏敏还是看在燕然的才华上,才没有对浩浩荡荡这么多人过来查案,表现出不耐烦之意。
在初步询问结束以后,燕然觉得魏敏没什么问题,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任何隐瞒的迹象。
于是燕然想了想,向魏敏说道:“大人,本官这边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大人应允。”
“哦?您尽管直言。”魏大人连忙答道。
“这是我手下监司苏信,能不能让他去探望一下令公子?”
“这?”这位魏大人闻言,立刻便皱了皱眉。
他儿子病弱缠身,是最怕受到惊吓和劳烦的,燕然居然要让他的手下去见少陵?
另外他儿子连床都起不来,跟院子里的命案又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位大人心里想着,该如何拒绝燕然的时候,却见燕然笑着说道:
“本官别无他意,请魏大人放心。”
“我手下这位苏信监司,是汴京名医苏晋先生的独生子,我让他去看令公子,并不是为了这次案子的事,也不是想找贵府少爷问话。”
“实在是听说少爷身有微恙,所以才让他去看看,能不能在医道上有所进益。”
“哦!哦!好好好!”
魏敏大人一听,这才明白燕然的意思,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和歉意!
苏晋的医术,整个汴京谁人不知?名医的独子,医术必定也不差。
原来这是燕然的一番好意,却险些被他误会了,魏敏大人想到此处,不免心头暗自灼热!
他心说,怪不得燕家小侯爷这般年纪,就做了这么大的官,比本官还大了一级。
你看看人家的为人处世之道!真是让人不得不心生佩服!
于是魏大人连忙站起来,二话不说先郑重谢过了苏信,然后让侍女带着苏信去儿子的院落。
等苏信跟着侍女一路穿房过户,来到魏少陵的房间,他一进屋就觉得屋子里空气憋闷,气息沉郁。
显然这是病人体弱,害怕受风,所以下人才把门窗关得这么严。
那侍女在帐子外轻声问候了一句,听到里面没人回话,便轻手轻脚的上前,慢慢地把帐子揭开。
苏信过去定睛一瞧,便是眉头紧皱。
这位魏少陵公子,竟然病得这么重?
在他走近揭开的床帐时,苏信就闻到了一股衰朽的味道。这是病人不敢轻易挪动,没法洗澡也没法更换床褥,日久滋生的气味。
这位魏家公子,显然是极怕惊扰的体质。
只见病榻上,魏少陵还在昏睡之中,他满身形销骨立,被子里的身躯只有薄薄的一小条。
依稀可辨魏公子的相貌,底子还是个俊俏少年,只是多年病弱,两腮无肉,面色青黑。
苏信知道,这副模样可不是一年半载能熬成的,说不得这位公子已经缠绵病榻很多年了。
苏信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轻轻按在魏公子手腕的“寸”、“关”、“尺”三脉上。
这一搭脉不打紧,苏信发现魏少陵的脉象,更是衰弱之极。
等到无声无息的把完了脉,苏信叹了口气,向那位侍女示意可以了。
就见那侍女带他离开时,也是一样战战兢兢地开门关门,生怕发出声音,简直是小心翼翼之极!
等苏信回到大厅里,魏敏大人立刻向他投来期盼的目光……
苏信一边擦着手,一边慢慢地说道:“大人,请恕在下斗胆直言!”
“令公子的病根,是胎里先天惊了三焦,这要是普通农户人家倒也还好,日后劳作磨炼,体质自然就恢复了。”
“偏生这孩子聪明灵慧,又是大人的独生儿子,从小到大养育得极其精心,反而气血不够旺盛,心神也不坚定。”
“因此心焦两伤,双火交攻之下心神易催,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受到惊吓,非常容易把胎里带来的病引发了。”
“令公子的脉案和药方,能不能请出来一观?”
“能能能!”魏大人闻言,立刻让下人去拿!
随后他转过头来,带着愁容向着苏信说道:“苏先生不愧是家学渊源,您说的一点不差!”
“我夫人怀少陵的时候,曾经在水坑里失足,少陵是受了惊吓后早产的……”
苏信一边点头,一边接过下人拿来的脉案和药方。
他匆匆看了一遍说道:
“这脉请得端正,大人请的医者是个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