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3章 光明暗鸦,巫蛊之术

作品:《身边人都是满级大佬,这仙能修?

    给我滚——开!!”

    耶律斡难声嘶力竭,体内气血翻涌如岩浆,双眸充血,几欲喷火!

    那两柄沾满血污短斧,此刻仿佛灌注了他无尽怒火,化作两道撕裂虚空黑色闪电!

    咔嚓!轰!!

    三尊纠缠不休傀儡,连同那具坚韧无比仙煞傀儡,应声爆碎,化作漫天金属与煞气残骸,散落一地!

    他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如刀,狠狠剐过下方那片死寂、茫然大军,声音带着雷霆震怒,炸响在每个士兵耳边:

    “一群废物!都杵在这里等死吗?!人早就跑了!许知易那杂碎,他的目标是长生天总部!给本帅追!!”

    话音未落,破空声接连响起。

    更多漠北强者,如同感应到猎物气息秃鹫,纷纷降临这片狼藉战场。

    新晋第九支柱,气息狂暴如凶兽拓拔枭!

    黑星殿那些潜藏于阴影,气息诡谲冰冷暗星!

    第七支柱,气质飘渺,宛若戏中人伶人相!

    第六支柱,身形魁梧,气势沉凝如山苍砀!

    更有各大军团军主,煞气腾腾,杀意凛然!

    转瞬之间,单是凌霄境以上存在,便汇聚了足足十几位,恐怖威压弥漫开来,令空气都仿佛凝固!

    伶人相飘然立于半空,神情淡漠,仿佛世间一切皆是掌中戏文。

    他伸出两根修长白皙手指,轻轻在自己眼皮上一抹。

    再次睁开时,那双眼眸竟已失去所有色彩,化作两颗纯粹透明琉璃珠,映照着下方整座残破国都。

    视线流转,最终定格于某个方向。

    伶人相抬手,遥遥一指。

    “他在…那里!”

    声音不高,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法则,带着不容置疑力量!

    言出!法随!

    就在伶人相指尖落下那一刹那!

    嗡——!

    一道无比精准,无比刺目通天光柱,骤然从下方某处巷道冲天而起!

    光柱璀璨夺目,金光炽盛,仿佛神罚之矛,将许知易所在位置彻底钉死!

    隔着数千米距离,依旧清晰可见,醒目至极!

    “追!!”耶律斡难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咆哮。

    “杀了他!!”拓拔枭杀气毕露,身形率先暴射而出!

    一众漠北高手,裹挟着那如黑色潮水般汪洋大军,气势汹汹,朝着光柱亮起方位疯狂追杀而去!

    黑星殿暗星们身法更是诡谲,如同一道道贴地疾驰鬼影,在屋顶楼阁间兔起鹘落,速度快到极致,紧随其后!

    原地,只留下满目疮痍废墟,以及遍地冰冷尸骸,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血腥与死亡气息。

    扶摇和姜小粟站在一片断壁残垣旁,如同两尊失魂木偶。

    她们呆呆望着眼前这宛若修罗地狱惨烈景象,感受着空气中尚未散尽杀伐之气,互相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充满了难以置信震撼。

    “少…少爷…他竟然…”姜小粟嘴唇哆嗦着,声音微不可闻。

    她猛地回过神,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充满希冀与哀求,望着身旁扶摇,声音带着哭腔,可怜巴巴央求:

    “圣女殿下…您是圣女…您一定有办法帮帮少爷对不对?求求您了!”

    扶摇沉默了片刻,周围风声呜咽,仿佛在为逝者哀鸣。

    她侧过脸,避开姜小粟那灼热目光,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波澜:

    “帮不了。”

    “他是大乾帝君,而我,是漠北圣女,肩负着守护这片雪域子民责任。”

    “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注定是生死仇敌。”

    “他最好结局,就是将这身傲骨,永远埋葬在漠北冰冷雪域之下。”

    这番话,冰冷而绝情,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姜小粟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姜小粟紧紧咬住自己下唇,贝齿深陷,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心有不甘,倔强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却强忍着没有落下,继续辩驳:

    “可…可您不是和我说过,您想要一个有情有义,有热血有活力朋友吗?”

    “您觉得我为了给家人报仇,不惜忍辱负重,在仇敌面前卑躬屈膝,这份执念让您觉得有趣,所以才愿意和我结交。”

    “您觉得温梁那个人表面看起来还不错,就试着去接近他,后来发现温梁是个道貌岸然畜生,就立刻厌恶疏远。”

    “我家少爷现在…他为了救一个丫鬟,不惜以身犯险,孤身一人深入这龙潭虎穴般漠北国都!”

    “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他重情重义吗?!难道这样人,不值得您出手相助吗?!”

    这番话说出来,连姜小粟自己都觉得有些天真和幼稚。

    阵营对立,立场鲜明,哪里容得下所谓情义?

    难道要为了个人情感,去背叛生养自己族群和家国吗?

    这根本不现实。

    但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太弱小了,修为低微,在这场惊天动地博弈中,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求助眼前这位身份尊贵、实力深不可测漠北圣女——扶摇。

    扶摇听完,长长睫毛微微颤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轻叹,带着一丝复杂难明意味。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姜小粟那张写满焦急与倔强小脸上,反问:

    “那你呢,姜小粟?”

    “你不是应该比任何人都更痛恨他吗?毕竟,若非因为他,你或许不会经历后面那些屈辱。”

    “现在,他马上就要死了,被我们漠北无数高手围杀,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替他求情?”

    姜小粟眼眶瞬间通红,积蓄已久泪水终于决堤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但她目光却前所未有坚定,声音哽咽却斩钉截铁:

    “我家少爷是许知易!不是温梁那个畜生!”

    “少爷帮我报了血海深仇,手刃了仇敌!这份恩情,比天还大!”

    “从那一刻起,他就是我姜小粟一辈子要报答恩人!谁想杀他,就是我姜小粟敌人!”

    扶摇望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

    半晌,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从贴身怀中,掏出一部纸张泛黄、边角卷曲古朴册子,递到姜小粟面前,语气恢复了淡然:

    “既然你执意想帮他,那就去吧。”

    “把这个东西交给许知易,并且转告他一句话:别去长生天总部。”

    “颜璐大祭司,乃是天衢境中期恐怖存在,她早已在长生天总部布下了真正天罗地网,远比这里更加凶险万分。”

    “一旦他踏入其中,无论他有什么通天手段,都注定是十死无生,绝无半点生还可能。”

    “这部《化生秘术》,是真正原版,不是外面流传那些残缺阉割版本。”

    扶摇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告诫:

    “但我还是劝你,别抱太大希望。”

    “凭他许知易一人之力,纵使有天大能耐,想要活着走出我们漠北,也几乎是不可能事情。”

    姜小粟接过那部散发着古老气息《化生秘术》,指尖触及书页,只觉一股奇异冰凉感传来。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化生秘术》!

    这部秘术威名,哪怕是姜小粟这样从未接触过核心机密小人物,也如雷贯耳!

    传说中,这是一部极其邪恶残忍秘术,专门用来扭曲改造他人灵魂与记忆!

    能够强制塑造出一个全新副人格。

    黑星殿能够成功向大乾渗透那么多暗子,这部秘术居功至伟!

    而现在,这部传说中秘术原版,竟然在扶摇圣女身上!

    这意味着什么?!

    一个令人难以置信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姜小粟脑海!

    “您…您就是《化生秘术》创造者!?”姜小粟失声惊呼,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扶摇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弧度,带着深深自嘲,却没有正面回答。

    谁能想到,被无数漠北子民视为光明与希望象征圣女,却是缔造了无边黑暗深渊暗鸦。

    “别愣着了,赶紧去吧。”扶摇轻轻推了姜小粟一把,催促道:

    “别等你家少爷真的死了,才在心中留下无法弥补遗憾。”

    她依旧不认为许知易有任何生还可能。

    别说离开漠北,就算只是想活着走出国都,难度也堪比登天。

    “多谢圣女!大恩大德,姜小粟永世不忘!”

    姜小粟深深看了扶摇一眼,将那份感激深藏心底。

    她不再犹豫,眼神变得无比坚毅,紧紧攥着《化生秘术》,转身便朝着那道通天光柱所在方向,用尽全身力气飞奔而去!

    扶摇站在原地,静静目送着姜小粟那娇小却决然背影,逐渐消失在残破街道尽头,融入那片肃杀氛围之中。

    良久。

    一道模糊阴影,无声无息地在她身后凝聚成形,对着扶摇恭敬行礼:

    “圣女殿下,您当真不出手吗?”

    “以您实力,若想亲自擒下那位大乾帝君,应当是手到擒来之事……”

    扶摇微微摇头,清冷月光洒在她侧脸,勾勒出淡漠轮廓。

    “不必。”

    “传我命令,通知长生天所有礼祝和祭祀,任何人,不得擅自对许知易出手。”

    “静观其变即可。”

    阴影中人明显一愣,语气带着浓浓不解:“圣女殿下,这是为何?”

    “擒杀大乾帝君,乃是泼天大功!您若如此放任,恐怕会引起长生天内部…对您不满。”

    扶摇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傲然与不屑:

    “随他们去。”

    “谁若不满,有本事,就来摘了我这圣女之位。”

    ……

    ……

    与此同时。

    距离长生天总部已不足百米一条阴暗狭窄巷道里。

    许知易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竭尽全力,尝试了数种秘法,想要驱散头顶那道该死光柱,却发现这光柱如同跗骨之蛆,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始终无法撼动分毫!

    这光柱不仅暴露了他位置,更像是一种无形枷锁,隐隐压制着他气息流动!

    仅仅一个耶律斡难,就已经逼得他手段尽出,狼狈不堪。

    如今,后面追来是十几位凌霄境,还有那如狼似虎漠北大军!

    一旦被追上,恐怕真是一个照面,他就会被轰杀至渣,连一丝反抗余地都没有!

    更让他心惊是,就连他一直引以为傲潜隐敛息之术,在这诡异光柱照射下,似乎也彻底失去了作用!

    嗡!!

    就在许知易心急如焚之际,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

    一股无法形容恐怖力量,仿佛一只冰冷无形大手,猛地攥住了他五脏六腑,狠狠一拧!

    剧痛!撕心裂肺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噗!”

    许知易猛地跪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一口又一口漆黑粘稠血液,不受控制地从口中狂喷而出!

    他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巫…巫术!?”

    这诡异而阴毒攻击方式,让他立刻想到了某种传说中力量!

    许知易顾不上擦拭嘴角黑血,也顾不上思考太多,求生本能让他立刻盘膝坐倒在地!

    玄黄根基术疯狂运转!丹田内玄黄之气如同沸腾江河,奔涌向四肢百骸,拼命抵御着那股侵入体内,不断破坏他生机阴毒力量!

    “是那个第七支柱…伶人相!”

    “传闻中,以诡秘莫测巫术之道,强行晋入凌霄境大能…一定是他!”

    许知易一边艰难咳血,一边强忍着脏腑被撕裂般剧痛,艰难抬起头颅。

    他猛地催动体内残存力量,点燃了黄金瞳!

    金光穿透层层阻碍,隔着数千米遥远距离,精准锁定了悬浮于半空中那道飘渺身影——伶人相!

    四目相对!

    隔着遥远空间,许知易清晰看到,伶人相那双诡异透明眼眸中,倒映着自己此刻痛苦挣扎模样。

    伶人相手里,正把玩着一个用枯黄稻草扎成小人,小人身上隐约可见用墨迹书写生辰八字,正是许知易!

    伶人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注视着许知易,嘴唇微动,无声传递过来一句话:

    “你,必死无疑。”

    话语无声,却带着一种宣判命运冰冷与残酷!

    紧接着,伶人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戏谑而残忍笑容。

    他慢条斯理掏出一把闪烁着寒芒锋利匕首。

    然后,对准了手中那个稻草人太阳穴位置。

    毫不犹豫,狠狠——插了进去!

    噗嗤!!

    几乎在匕首刺入稻草人同一瞬间!

    远在数千米外巷道中许知易,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恐怖力量,猛地贯穿了他头颅!

    仿佛有一根无形钢钉,钉入了他太阳穴!

    剧痛甚至来不及感受!

    红白之物混合着鲜血,轰然四溅!

    许知易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最后一丝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如同断了线木偶,直挺挺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肮脏地面上,再无声息。

    “小子!!许知易!你怎么样了?!”

    一道焦急怒吼响起!

    大陆从须弥煞中挣脱出来,背上还驼着惊慌失措小黑蛇和绿皮蛤蟆。

    它看着倒地不起,生死不知许知易,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围绕着许知易庞大身躯不断打转,发出阵阵低沉不安咆哮。

    轰隆隆…轰隆隆…

    沉重脚步声由远及近,地面剧烈震颤,卷起漫天飞沙尘土!

    一股沉凝如山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第六支柱,‘苍砀’!

    他那魁梧身躯如同铁塔般,带着冰冷刺骨杀意,第一个抵达现场!

    苍砀面色冷峻,眼神漠然,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死物。

    刚一现身,甚至没有丝毫探查或犹豫,抬手便是一道蕴含着毁灭性仙道杀招,对着倒在地上,生死未卜许知易,悍然轰击而下!

    这一击若是落实,许知易必将尸骨无存!

    “该死!给老子滚开!!”

    大陆见状,睚眦欲裂!

    它猛地发出一声震天怒吼,眼中闪过一抹狠辣!

    轰!!!

    它身躯在瞬间疯狂膨胀!放大!

    坚硬龟甲撑破了周遭狭窄巷道墙壁,无数砖石轰然倒塌!

    转眼之间,大陆便化作一尊如同小山般顶天立地巨大龙龟!

    它用自己那铭刻着无数岁月痕迹,坚不可摧厚重背脊,狠狠迎向了苍砀那足以开山裂石致命一击!

    嘭——!!!

    一声震耳欲聋巨响猛烈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