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百三十九章 跟往事干杯
作品:《江湖枭龙》 瑾龙大厦。
熄灯的总裁办公室内,马洪斌负手而立,站在落地窗前,居高俯瞰着整座城市的车水马龙,璀璨流光。
曾几何时,站在这个位置的周瑾龙,曾是他们一群人的主心骨。
有他在的时候,似乎所有人都没有异心,大家恰如少年,永远能带着一腔热血,拧成一股绳向前冲。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号称呼市最团结,最辉煌,走得最高最远的江湖团伙,竟然已经如今夜这般分崩离析。
当然,这并不是马洪斌的想法。
在决定清扫明珠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马洪斌清楚。
心软的人,也走不到他如今的位置。
虽然对手是一个女人,但马洪斌心中清楚,这一局,自己输不起。
“咚咚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名虎背熊腰的保镖拎着手提袋走进房间,看着马洪斌的背影说道:“马总,二哥刚刚来电话,他们已经摸到了佟启奥的位置,准备开始行动了。”
马洪斌看着窗外,用鼻音轻轻应了一声:“嗯。”
“二哥担心他们动手后,会出现什么不必要的变故,所以让我们带您离开集团,尽量躲一下。”
保镖继续说道:“楼下的私家车已经准备好了,我给您带来了保安的衣服,麻烦您更换一下,咱们该离开了。”
“我不走。”
马洪斌淡然道:“想守住集团,却连瑾龙大厦都不敢留,我拿什么服众?”
保镖听到这个回答,硬着头皮说道:“马总,二哥下了死命令,说您如果不离开,我们就算架,也要把你架走,所以……”
话音未落,再度有三名保镖进入了办公室中。
“干什么,要反吗?”
马洪斌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站在黑暗中看着身后的众人:“瑾龙集团,还轮不到邓凤江做主呢!”
几名保镖见马洪斌动怒,一时间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你们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孙毅的喊声忽然在门外传来。
紧接着,他快步冲到门口,直接举枪对准了几名保镖:“襙你妈!都给我抱头蹲下!”
“把枪放下,这边没事。”
马洪斌看见孙毅的举动,微微摆手,对着最先进门的保镖说道:“你告诉二江,让他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不用担心我这边。”
“是!”
保镖面对孙毅的枪口,悻悻点头,带着其他人退出了房间。
孙毅见其他人走了,这才开口问道:“大哥,这黑灯瞎火的,你们是搞哪一出呢?”
马洪斌见孙毅把枪收起来,微微摇头:“没事。”
“行吧。”
孙毅见状,在旁边拎了一把椅子:“我守在门外,有事你叫我。”
“等等,把灯打开。”
马洪斌让孙毅开了灯,然后走到酒柜边,取出了一瓶红酒:“陪我喝点。”
“就干喝啊?”
孙毅听到马洪斌的话,撇嘴道:“这破酒也没什么味道,还不如弄俩二锅头呢!你要是真想喝酒,我让人去外面烧烤店买点吃的回来。”
“你懂点行市!这可是82年的拉菲,市价六万多,大哥生前送我的生日礼物。”
马洪斌虽然嘴上嫌弃孙毅粗俗,但自己却在茶盘里拿出两个茶杯,用水简单涮了一下,放在了办公桌上:“以前一瓶啤酒四个人喝的日子都经历过,跟我装鸡毛呢?”
“哈哈,也不知道是咱们俩谁装!”
孙毅咧嘴一笑,迈步走过去,坐在了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怎么忽然想起来喝酒了?有心事?”
马洪斌打开瓶塞,没有醒酒,直接倒在了茶杯里:“此时此刻,二江正受到我的指派,在做一件事。”
“怕他办不成?”
孙毅感受到马洪斌眼中的一抹愁绪,跟他碰了下杯:“你如果不放心,我可以去帮忙。”
“罢了,这事你办不成。”
马洪斌也不是一个能喝惯红酒的人,闻不到所谓黑醋栗、黑莓、樱桃等深色水果的香气,也尝不出醇厚饱满的口感和层次,淡淡道:“今晚,我要动的人,是宝勒根苏勒。”
“大嫂?”
孙毅倏然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马洪斌:“她只是一介女流,而且不论怎么说,都是大哥的遗孀!对你的前途已经不会有影响了,你这么弄,是不是有些太狠了?”
“你太小瞧她了。”
马洪斌将红酒一饮而尽,自顾倒上了一杯:“她在接触京城那边的关系,妄图置我于死地,我必须得下手了!”
“有证据吗?”
孙毅皱眉看着马洪斌:“我不觉得在你已经大权独揽,甚至连明珠都没了的情况下,她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会不会是你的情报有误?”
“不会。”
马洪斌摇了摇头:“此时此刻,她就跟京城的人在一起,二江已经准备动手了。”
“跟京城的人在一起,就一定是要杀了你吗?”
孙毅攥着茶杯,认真的看着马洪斌:“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她要对你动手的证据!”
马洪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没有!”
“莫须有?”
孙毅听见这两个字,加重了语气:“未经调查就要痛下杀手,这是不是太狠了?最近集团内部风声鹤唳,万一她就是想要接触一个关系以求自保呢?这些你都考虑过吗?”
“我没得选择!因为我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是为了保护集团利益!集团内忧外患,必须找到一棵能依靠的大树,才能平安度过这场风暴!我费尽心思,才搭上了一个能接触的关系,不管她接触京城的人是要做什么,这件事都不能成!
我心里很清楚,这件事不论怎么做,我都会背上骂名,杀了她,别人会认为大哥的死,跟我有脱离不开的干系!为了夺权已经不择手段,这么多年混出来的名声,也会因为这件事遗臭万年,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马洪斌做了一个深呼吸,再度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既然回头太难,我只能选择,跟往事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