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17章 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作品:《重燃2003》 卿云冲着明怒暗爽的秦缦缦挑了挑眉头,一副‘朕就是这样的汉子’的表情,惹得几颗花生冲着他扔了过来后,这才继续说着,
“三师兄曾经说过这么一段话:
‘我和你们樱花人是没有办法对等做朋友的,我想把你们当人,可你们自己不把自己当人。
你们……从古至今,要么把自己当神,要么把自己当狗。
对于你们打得过的,你们认为自己是对方的神,对于你们打不过的,你们认为自己是对方的忠犬。
我不喜欢面对神,所以更喜欢你们忠犬的那一面。
因为我越骂你们,你们的眼神越清澈。’”
说到这里,他笑了起来,“这是三师兄当年访问樱花国时,在早稻田大学公开课上面对一群樱花国学者和学生,站在演讲台上说的。”
众人听得倒吸一口冷气后,也是目瞪口呆。
她们还以为,这是石广勇在华国说的。
这还可能会存在作秀的嫌疑,毕竟……
这一屋子的,都是影帝影后级别的人物,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对她们而言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可万万没想到,这是石广勇在别人樱花国的大学讲堂上这么说的。
“真的假的?”
秦缦缦有点不信。
主要是从见到石广勇的第一面,她就觉得,这货只要唇上粘点胡子,直接去演电视剧里的大佐,是毫无违和感的。
所以,其实她一直对石广勇都不是那么顺眼的。
当然,更多的原因是,石广勇怎么算,都不没办法算她那一派的助力。
甚至,她更清楚,石广勇不仅是坚定站苏采薇那边,而且当初还劝过臭哥哥跟自己分手的。
罪大恶极!
卿云没好气的给了这婆娘一眼镖,让她少点小心眼的,而后继续说着,
“这段话发生的背景是,一个樱花国学生问三师兄‘华国是不是需要一场战役的胜利来确立自己的民族自信心。’”
此时,萧雅抱着几个资料盒回来,卿云从一个资料盒里翻出一张光盘,插进DVD里,打开了投影。
“在我们讨论之前,你们先看看,当年三师兄在早稻田公开课上的发言。”
众人坐在长条茶桌两侧,望着投影幕布,将目光转向了几年前。
【报告厅里,特意穿上华国长袍的石广勇长身而立,一脸不屑的郎朗而言着:
“这是你们樱花的逻辑,不是我们华国的逻辑。
这是你们樱花的思考方式,不是我们华国的思考方式。
你提出这个逻辑的点,就是无端的在说当代华国国民是缺乏民族自信的,然后缺乏民族自信的国民需要对外打一仗来确立自己的民族自信。
这个观点,其实是一个非常标准的镜像。
就是提出这个问题的你们,看着自己镜子里面的像,说:这就是华国,然后说华国人现在是缺乏民族自信的,所以华国需要打一仗来提升自己的民族自信。
因为你们樱花的历史就是这样的,你们自古以来就是在被我们征服,然后你们通过一场甲午海战走出了阴影,然后在日俄战争,然后再是太平洋战争树立了你们的民族自信。
樱花的近代史从明治维新之后,它就走上了一条错误的应激性发展,我们称之为军国主义的道路。
黑船事件,你们被阿美莉卡人揍了一顿后,说要用各种方式去建立一个强大的nationstate,民族国家。
这个词是一个舶来品,在你们的动漫《浪客剑心》里面有个人物大久保利通,他手下的警察局长把这个词已经完全神圣化了。
你们的国家认同是被西方国家用达尔文主义教育出来的,这种被人灌输的达尔文主义,和你们内部的武士道神道文化结合起来,就是你们现在这个样子。
你们看华国特别希望拿这个东西来看,因为这是你们樱花对亚洲的优越感的来源。
今天樱花在华国面前能够维持优越感的核心,就是你们那套从明治维新时期开始从西方传入的带有社会达尔文主义思想的、肤浅的早期自由化思潮,和樱花本土神道教精神结合所形成的底层逻辑思想,这就是你们国家全部的尊严所在。
你们认为,黑船事件并不是什么耻辱,而是国家和民族崛起时经历的一次淬火。
所以你们也根本不恨李梅,不恨胖子和小男孩,更不会恨你们的爸爸阿美莉卡。
你们坚定地认为这就是获取‘先进的人民的思想和理念’的必经之路,并由己及人的认为所有的国家都需要这么做。
所以,在你们的逻辑里,只要华国还没有打这一仗,就还没有完成淬火。
如此,你们就可以自欺欺人的继续藐视华国,你们认为华国会沿着你们相同的道路前进,不停地引导着舆论说,现在的华国相当于多少多少年前的樱花……
你们自诩可以看穿华国未来发展的方向和道路,从而获得对华国的优越感。”
说到这里,石广勇轻蔑了笑着,“我认为,你提出的这个命题是完全不成立的。
简单的说,对华国来说,对华国人来说,你这问题是啥意思?
你是说华国现在需要一场战役胜利来确立自己的民族自信心?
你指的是什么战役?
华国需要和谁打?
难道,华国最想打谁,你们特么的都不清楚?
你不如说是你们想找打了!
你们瞪着我也没有用,我负责任的说,问这个问题,你们就是在找打!”
众人望着投影幕布,目睹着石广勇在早稻田大学公开课上的发言,心中五味杂陈。
三尺讲台上,其貌不扬的石广勇一袭灰色长衫,却傲然挺立着。
他的面容沉静如水,眼神却锐利如炬,透着知识分子特有的睿智与坚毅。
声音浑厚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似经过深思熟虑,掷地有声。
身姿笔挺,宛如松柏,虽无魁梧之躯,却自有一股凛然正气。
原本那很是突兀的长衫,此刻随风轻拂,更添几分潇洒。
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视频依然在继续播放着。
“在我的理解里,这是你们国家政客的一种话术,这种话术用以对外来确立你们现在这种脆弱的民族自信,为什么?
因为你们现在有个问题,是广场协议后,你们的国家实力在螺旋式下降!
往下降的原因里,你们的政客没有办法去回答,因为这是主体性的问题。
因为,你们坚定的相信你们是最早拥抱西方的亚洲国家。
你们认为你们已经是完成脱亚入欧的发达国家。
所以,此刻你们最困惑的是,明明你们的经济遥遥领先华国,1996年也就是去年,我们的GDP总量连你们的六分之一都不如,而为什么在国际上,你们说话的分量却不如我们?
特别是在亚洲这个区域内,别人只认华国,而不是你们这个所谓经济实力世界第二的‘强国’。”
视频里的石广勇轻笑了一声,眼里闪烁着一种叫做‘怜悯’的欠揍光芒,继续说道,
“因为你们自己对自己有错误的历史教育,所以你们这些年轻人现在构建了一个虚假的樱花历史认知。
你们并不明白,数千年以来,华国就是亚洲这个区域的话事人,而华国对樱花,从来都是老子打儿子的。
华国近代百年确实屈辱,但这不过是父亲生了一场病,他康复了之后,依然可以教训逆子的。
有的时候,因为当代你们国内这些政客太过无能,有一帮右翼的人就会想跟你们这帮更在意的年轻人去吹,吹你们当年是什么样子。
其实就是借助外物去重新确立一个自我认知,然后接着就是要打一仗,重新树立你们的民族自信。
所以,你们的政客问出这个问题,并不是我们华国是真的想打一仗还是假的。
是你们的一部分政客想打这仗,然后用以华国想打一仗为理由,去论证你们可以具备跟华国打一仗的这种能力,而后加速你们的复兴。
如同樱花树一般,所有植物都是先开花后结果的,但樱花是先开花后长叶再结果的。
所以樱花的花期很短,所以它有一种加速自毁的这样一种状态。
看起来很是凄美,更像是一部分樱花的极右翼人士对于樱花极右翼文化在当代阐释。
并且它们在此基础上衍生出来一个命题,也就是你刚刚提出来的这个问题。
作为一个华国人,我很愿意来回答这样的问题,大家可以来聊,但是聊出来的结果你们是不会感到愉快的。
所以……你们需要我们揍一顿你们来确立民族自信心吗?
那么,此刻!
我仅代表我个人说,既然你们希望,我们很乐意满足你们的这个希望,毕竟我们两国几千年的相处模式便是如此。
请记住,在华国,除了有‘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横渠四句以外,还有三句话:
‘列祖列宗在上!’、‘爹、娘!孩儿不孝了!’、‘同志们,党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请不要妄自菲薄,这三句话,你们是配得上被用上的。
相信我,族谱单开一页,是绝大部分华国人都无法拒绝的荣耀。
谢谢!”
视频里石广勇的言谈举止,任谁看了都只能感慨一声:
此君,一个真正的华夏伟男子。
画面里的石广勇,时而微微前倾,以示对提问者的尊重;时而后退半步,沉思片刻,再以更加坚定的语气阐述观点。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他的言辞所吸引,仿佛被带入了一个深刻而宏大的思想世界。
“天呐,这真的是石广……石院……三师兄吗?”
秦缦缦轻声呢喃着,眼中满是震惊与敬佩。
这个在她眼里有着大佐模板模样的中年油腻男,此刻的形象却无比的高大。
谁能想到,他会在异国他乡,孤身直言捍卫着华国的尊严。
“是啊,谁能想到,他竟有这般胆识和口才,在樱花国的大学里,将我们的民族自信和历史底蕴阐述得如此淋漓尽致。”
苏采薇也忍不住感叹,显然是被石广勇的言辞深深打动。
陈悦也是被惊呆了,“我到现在还记得,他第一次来我们系里开会时,那副……照本宣科的模样……完全不像现在这般自信从容。”
章俪轻声说了一句,“其实,我觉得桃子姐能看上石教授,不是没道理的。”
“这便是知识的力量,是文化自信的体现。”唐芊影轻声说道,“石头哥站在那里,不仅代表他自己,更代表着我们整个国家。”
一直静静地坐在一旁的萧雅,此时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之前为什么我们把石广勇的嫌疑彻底排除的原因,这样的人,做不了汉奸的。”
卿云此时掐灭了烟,开口说道,“这也是当初三师兄在樱花国拒绝桃乃穆香内的主要原因。他上个星期才用‘神、狗’论刚怼完樱花人。”
虽然石广勇和桃乃穆香内的身份还不明确,但众女听罢,也是觉得有些醉了。
不得不说,这么看来……石广勇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说罢,卿云笑眯眯的摇了摇头,“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他没法做汉奸的。”
视频结束后,众人沉浸在一种复杂的情绪中,久久不能自已。
一方面,石广勇在敌国舌战群儒的风采令人击节叫好,他那孤身一人在异国他乡捍卫华国尊严的气魄,让每一个人都为之动容;
另一方面,即将面对的现实却让人感到无比苦恼。
看过视频的人,很难再去怀疑石广勇,他的言行举止、他的爱国情怀,都让人无法相信他会做出背叛国家的事情。
卿云坐在位置上,轻轻拍了拍手掌,试图将众人的注意力集中起来。
他开口说道:“刚刚让你们看的视频,我是想把你们对三师兄的错误认识给掰过来,方便客观公正地看待现在将要看到的文件。”
秦缦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看过这个视频后,我觉得我也没法做到你所谓的客观公正了。”
说罢,她耸了耸肩膀,“我们先看卷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