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3. 雷惩不公 燃香招魂辨龙脉!
作品:《满级大佬在玄学综艺爆红了》 楚澄脸色大变, 直拉谈鹿和秦青向后退
刚才香火两短一长,已是凶兆,现今香拦腰折断, 凶兆更显
她指了指铜质香炉。
秦青瞳孔猛缩。
谈鹿微微蹙眉。
事情看起来不太对。
亡人死前痛苦,又正值大好年华, 事业有成, 死后有怨本也正常, 可从刚才听闻,此人生前与家族亲人关系颇好,再怨再恨,也不该在出殡当日, 凶戾成这样。
这简直是要翻天起尸的程度。
摄像机将一切清晰捕捉,传递到直播间。
随着三人脸色改变,观众们讨论方向急速扭转, 人在家里,背后寒意直窜天灵盖。
我回床上盖被了
你们能想到, 大夏天的, 我浑身冒冷汗
那香折了啊折了三柱香, 共九根一起折的, 再巧也不能巧到这种程度吧
感恩节目组在中午播出, 在晚上我人直接无了
我怎么记得最开始三柱香也不对呢鹿鹿他们表情轻微变了
最开始的是两短一长, 表示受香者不接受
啊啊啊啊, 我好怕qaq
谈鹿压低声音, 只让三人听“事情不大对, 所有黑气都集中在棺材里,虽从缝隙里往外渗,却巧妙控制在半米范围, 再不往外扩。”
楚澄美目微怔,“你说棺材里有东西”
秦青想明白二人所说,反应过来,脸上接连闪烁震惊迟疑,有些惊讶“这么阴邪的术法放在亲妹妹身上”
他们说的是风水术法中,最为歹毒阴邪之一的拘魂。
从古至今,国内信奉的思想,都讲究入土为安,视死如视生,认为死者为尊为大。封建时期王公贵族更认为自己死后,可以如生前般享受富贵,不惜耗费重金开山凿水,寻风水上佳之地,设墓立葬,延续家族的百年荣光,庇佑子孙。
习俗延续现代,亡人葬礼多办得风光,好遣送阴魂上路。
白事上出凶的概率不多,除非恨极怨极,不然没有当下这样拉着全家一起死的凶悍。
路过盘旋的亡魂也很少在他人葬礼上闹事,太损阴德,来日都要被阴司清算判定。
面前情况又实在诡异,棺椁黑气浓郁到近乎凝成实质,必是怨气极大的厉鬼。
可停灵三天,无任何事发生,怨气阴煞气还只蔓延在棺椁周围。
此种怪异现象,三人心中不约而同浮现同个答案拘魂为役鬼。
役鬼,谈鹿刚来世界遇见过,是复建戏台里的明苏雪,死后被家中婆婆挖出尸身,焚烧成灰,再以秘术招魂禁锢,让亡魂夜夜难安,无时无刻不在饱受煎熬,只能待在身体所处的方寸之地,受下术者驱使。
年岁越久,戾气越深,终成作祟人间的邪祟。
此法毒辣阴狠,最损阴德,很少有人会用。
毕竟财再多,也要有命享。
何况拘的还是亲妹妹的魂
谈鹿走到铜质香炉前,三柱香拦腰折断,摔在八仙桌面,燃出的白灰呈炸花状摔开,里头还有零星火苗将熄未熄。
她伸手把三柱香拔了,用旁边的黄纸包好,晚些埋在外头土里。
棺椁前断了的香,自然不能再用。
灵前声音斑驳嘈杂,无数窃窃私语里,一道哭声最为明显,“小葛,姐对不起你,这关键时候,明知道要用我家孩子摔火盆,我却没看住他啊”
年岁四十左右的大娘,跪坐在地,哭着和男人道歉,满脸愧色。
她嘴里的小葛,正是丧礼的主事人,刚才带着谈鹿三人上香的儒雅男人,葛君。
葛君扶住她,神情麻木,半晌,出言还是安慰“田嫂子,你这说的什么话,可能就是命该至此吧。”
他越说,田嫂子愧疚越多,最后直喊是自己的不是,看不住小儿子。
哭完,再来棺椁前眼眶通红地道歉“妹子,姐对不住你,对不住你我明知道你没成婚,出殡要孩子做你半个儿子,给你摔火盆,却还是看不住姐对不住你啊,对不住你。”
她就站在棺椁右侧,语调含悲。
谈鹿一行人站在左侧,抬眼就能看见。
弹幕猜测纷纭。
真的假的是不是忌讳,不舍得孩子做给死人摔盆的事
话说,这种事,不忌讳的才是少数吧
这姐姐看着得有40了,孩子听他们讲,还没十岁,老来得子,肯定宝贵
可亡人面前不是不能撒谎的吗我听说鬼有鬼通,可以辨别人类说话的真伪
真诚怀疑,你们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我感觉田嫂子很真诚,不是那样人
说我们想多的,你们一定是悬疑案件看得少,看起来越善良越老实的,往往会暴大雷
田嫂子在棺椁前语声含悲,喃喃不停。
随着她开口,棺椁周围黑气翻滚得愈发明显,波动不停,奋起之态,甚至有隐隐要超越桎梏之资。
秦青蹙眉,劝道“姐姐您对子嗣有执念的话,不行咱再找个差不多的孩子给你摔盆,出殡的日子,咱顺顺当当的,别让家里为难。”
说话声传去,黑气一停,仿佛听见他说了什么。
有戏
想法生出刹那,压抑停歇的黑气蓄力完成,二度翻滚溢出,淬毒般阴冷的凉风平地卷起,在棺椁周围缠绕盘旋。
秦青眉头深锁。
楚澄和谈鹿也察觉不对。
蓦然想起,田嫂子哭声出现时,正是铜质香炉三炷香拦腰寸断之际
难道死者与田嫂子间有内在联系
日常里,若非有缘人前来求问,他们基本从不多说,此次前来灵堂前,也是因为葛家看起来与逝水村有几分关联。
谈鹿来到田嫂子身边“姐姐,你和她很熟悉吗”谈鹿用眼神扫了下棺椁,没说人名。
田嫂子收住哭声,好久才勉强开口回答“不是很熟,但我小时候常受她家里照顾。”
她小时和亡者家里紧挨着,是邻居,父母农忙,顾不上她,她常去邻居家混吃的,一来二去,受了不少恩情。
后来,葛家举家搬到城里,联系渐渐少了,直到葛家姑娘去世,膝下无一子,出殡却需要孩子摔盆,葛家来求她,她自然应了。
“我哪是怕什么忌讳的人,我姑娘去世得早,我当然知道求人有多难,现在人家求到我头上,还是对我有恩的恩家,我哪能做出藏孩子的事”她掩面痛哭。
她第一胎是闺女,还没成年人就没了,不然她也不会高龄产妇的年纪,拼下二胎。
谈鹿伸手拍拍她后背,田嫂子止住哭意,抬头道谢,不经意与谈鹿对视。
谈鹿脸上情绪渐收,目光直直盯着对方的脸看。
刚才匆匆一眼,但她没看错。
对方泪堂位深凹下陷,斜纹横生,色发青暗,分明是子女受克,性命发危之像
“您孩子叫什么名有他的生辰八字吗”谈鹿忽然道。
田嫂子一愣,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谈鹿亮出别在领口的收音麦,“我们是灵异事件薄的选手,受村中邀请,帮您们查看村子的诅咒。”
“死者为尊,生者的事也不能不管,我们帮你查查,看孩子现在人在哪。”
她按兵不动,声音平和,缓缓稳定田嫂子心神。
田嫂子擦了擦眼角,“我儿子叫佟飞,刚过九周岁生日没两天,您们那算的应该是农历吧,他是三月初七。”
说完,她双手紧攥袖口,语调带几分愧疚“其实倒也不用算,浑小子定是在哪同学家玩,都怪我平日纵容,没想净闹出此等滔天大祸,连人家送终事都耽误了。”
他们的教育方式还有着自己小时成长痕迹,孩子偶尔去同学家小住两天,都是常事,他们很少过问。
毕竟自己小时还是经常混迹在村里各个邻居家,到点谁家先开饭,就一起去谁家吃。
“佟飞什么时候不在家的”
田嫂子“总归有个两天我和丈夫这段时间也没在家,都在这忙着大妹子的葬礼,直到今天出殡,要儿子来摔盆,这才回去,没想到这孽子竟然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谈鹿对着手机里显示突遭大劫的命盘,抿了抿唇,起身在棺材前的香盒抽了三根,在无人处点燃,心中默念佟飞名字。
五分钟后,谈鹿睁开双眼,看着烧到底端的香,好看的眉头紧蹙。
一炷香正常要烧半小时以上,现在烧得飞快的原因只有一个
有鬼神来享用。
这是谈鹿意料之中,或者说她刚刚就是在宴请鬼神,上香敬供地府上下。
佟飞正处死劫里,或者说此人已死,但她刚刚找遍整座地府,都没见到佟飞这个人
甚至直接喊名叫魂,都喊不来。
她喊来楚澄和秦青,把发现的事说了一遍。
楚澄震惊“找不到他的魂也叫不来”
亡人死后七七四十九日内,多在地府接受审判,但也有漏网之鱼,在阳间游晃。
亡人世界和阳人不同,鬼有鬼通,一念召唤即来。
怎么可能存在地府和阳间都找不到亡魂的情况
楚澄请家中掌堂老仙,再度查探,得到结果后,双眼闪过迷茫,摇头“确实找不到叫佟飞的阴魂。”
“难道没死”秦青说完,心里隐隐有了嘀咕,
佟飞生辰信息,他们三人全部过了一遍,得出结论一致死门大开,佟飞已然不在人世。
一人论断出的结果可能存在猜疑不准的情况。
但现在三人,全部得出相同结论,不可能他们全部看走了眼。
佟飞死状必定有异
谈鹿忽然起身,目光直视漆黑棺椁。
棺椁停灵在塑料棚下,黑气缠绕,大漆铺刷的表面,反衬不出丝毫光亮,浓的如厚重烟雾,散发出浓烈的不详气息。
楚澄和秦青顺着视线看去,周身动作顿停,大脑生出不妙猜想。
散落在地的线索珠子,终于迎来穿起的线头,细节纷至沓来。
主事人儒雅忠厚面上突兀生出的奸邪恶毒之相,至今找不到身影的佟飞,田嫂子来后,棺椁骤现的异样
他们最初怀疑的点,哥哥怎么能舍得对亲妹妹的魂魄,下此毒手,役鬼炼制手段极尽恶毒,他到底怎么舍得的
现在,一切好像都有了解释
棺材里的,或许根本不是亡人,而是本该做摔盆童子的佟飞
有拘役魂魄的阵法在,佟飞生生世世都要困在棺材里,哪能再入地府等待轮回。
听到有人叫喊自己,也无法做出回应。
谈鹿站在棺椁前,纤长手指轻轻搭上,察觉到什么,微微转身,与站在对面的小葛对视。
小葛脸上的奸邪像,更加明显了,他站在人流正中央,目光虚无,不知道在看什么,僵直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擦眼角的田嫂子身上,淬毒般的阴郁一闪而过。
谈鹿目光缓缓变冷。
有些人活在世上,根本不配为人。
她关掉收音麦,来到导演组所在地方,侧身说了什么。
导演组面色骤变,大惊失色,慌不迭拿出手机,哆哆嗦嗦按号码打出去。
弹幕飘来无数问号。
嗯他们在商量什么小秘密,怎么不带我
导演组这个状态不太对啊,有什么不能和观众说的
总不能报警吧
有人说了什么,弹幕一阵沉默,紧接着,满是卧槽。
我又要见证历史了吗
节目组你把名字改成法制咖集合地吧
你们理智点好不好,哪有犯法的倾向,你们看出来了吗
我奔,我看不出来qaq
同没看出来哪里不对,我智商不够用了
所以鹿鹿到底是和导演组说了什么放出来
谈鹿去去就回,和导演组说完,起身返回灵堂,对楚澄和秦青微不可查地点头。
抬棺材的八仙已经准备好,葛家原本静止的人流动起来,收拾东西,准备将亡者绕着村子走一圈,最终葬入逝水村祖传下的风水好坟。
秦青以手掩唇,声音近乎不闻,只有靠得极近的谈鹿与楚澄能听见,“我刚才用乾隆通宝占了一卦,得卦火山旅,问的是我们如果不干扰,棺材能否成功下葬。”
火山旅卦辞约飞鸟树上筑高巢,小人使计用火烧。如占此卦大不利,一切谋望枉徒劳。
此卦凡事难成,且葛家所行,伤天害理,绝无顺遂之意。
谈鹿注视葛家主事人在人前忙前忙后,还有因着愧疚的田嫂子,缓缓吐出一口气,从随身所带的物品里缓缓抽出一张符箓,烧在棺椁前,再用指尖蘸灰,在棺椁左右两侧轻轻滑过。
摄像机与其他人角度来看,就是谈鹿的手指在棺椁上画了几个小圈,就停手。
葛家主事人望来,眼中闪过狐疑不安,谈鹿温柔弯眼“我用自己的方式送她一程。”
对面死死盯住谈鹿,见她面色不改,缓慢收回目光,重新去招呼来人。
楚澄和秦青回想谈鹿手指行进走向,若有所思。
部分符咒中常有圆形圈出现,其实在道家等法门里,它有更专业的说法,叫法令。
不同的圆圈运动痕迹,代表不同号令。
谈鹿刚刚的应当归属雷部术法。
这里的主场不是他们,对方人多势众,虽有直播和节目组的人在,但远水解不了近渴,真发生冲突,敌众我寡,怕生出不测之事。
午时,一天中阳气最重时刻,物极必反,阳中反开始生阴。
晌午一过,时间转至未时,葛家正式出殡。
安放在八仙桌前的火盆被捧起,临时找了个未婚的男性顶上,火盆与地面撞击,闷声顿起,霎时,四分五裂,激起灰尘翩跹。
“节哀顺变。”起棺前,为首的八仙对葛家人如是道。
葛君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心里伤感妹妹大好年华,死状凄惨。
再者,他家孩子也是姑娘。
逝水村仿若有魔力,锁住从大山里走出的每一户人家。
葛君望着棺椁抬起,晃晃悠悠抬向逝水山。
直至丧葬仪队全部出发,远远连成细长的黑线,才终于抬脚,沉默跟在后面。
田嫂子走在前方,高扬胳膊,洋洋洒洒的黄白纸钱漫天飘洒,落在干燥的黄土地。
谈鹿三人在最后,跟在葛君身旁,四人开口,就像随意闲聊,“逝水村的人死后都是葬在这里么”
葛君“除了回不来的,不然都会想方设法葬在祖地,落地归根嘛。”
国人总是对故土有眷恋情节,老人临终前的念想都是回归出生时刻的故乡,比如漂泊在国外的华侨,临终时多半希望骨灰葬入故土。
他目光看向前方连动蜿蜒的陡峭山脉,从山脚向上望,能瞧见一条晶亮的流动小河穿过半山腰,盘旋而下,“我们家族的族人亡故后,都藏在逝水山,已经百余年了。”
谈鹿好奇道“逝水村祖上便一直葬在这里”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问祖坟风水吧。”
他不禁一笑“我们祖上一直都埋在这,当时还是封建年代,逝水村祖上有功臣,亡故后,皇帝亲自下旨挑选能人异世,为其勘风水宝地安葬,我们这些同宗人也算是沾了光,白得大便宜,祖辈葬在附近,后代心存感恩,为其发心守陵。”
“近代我们也请过几位风水先生来看,都说是好地,什么右挡山好于左,利女,山前还有腰带水,保后代文昌运、财运丰隆。”
风水,讲究聚气而通。
所有的点都落在聚气二字上,认为人活气行,人死气绝,山水天地孕育,同有灵性,甚至会庇佑子孙后代。所以多选藏风得水的上佳之地修筑陵墓。
秦青家中风水最是出名,就着摄像机解释“风水术中有地理五诀,即龙、穴、砂、水、向,分开解释为觅龙、察砂、观水、点穴、择向。”
水随气动,风水师观山脉寻聚气之地时,避不开勘探水系流动走向。
他抬眼看向逝水山。
上佳吉穴的水势流动趋向必然要缓和有情,同时聚水之地清净悠扬,逝水山
一行质地清澈的水系从远处衔接,流向半山腰,环绕一圈后,自山口飞快泄出,落至地面水潭,燥鸣声阵阵。
流速激湍偏快。
但在可控范围。
上佳吉穴可遇不可求,自古都是帝王专享。
普通人求个平顺之地便为吉,逝水山埋不住天潢贵胄,二品以下大员倒非问题,且此地极为利女,他头部偏转,扫过山脉右侧低岭。
埋墓之地为来龙,左右二侧低岭便为青龙、白虎,分指后代男女。
逝水村右侧山脉起势高于左,走向缓和圆润,且无大凶之地来攻,分明是后代子嗣兴旺之态,怎么能落个女儿尽数横亡,且还是少亡
默认规矩中,未满六十而亡,尽为少亡。
寿未终而故,主凶。
秦青观察到,谈鹿和楚澄也思虑到此,三人目光碰撞到一处,决定先去逝水村祖坟地观察后再做定论。
风水之事好解,比诅咒简单。
若真有亡魂怨念能做到百年内无论几户,女儿死绝逝水村过往的孽,是彻底惹怒了上天。
送殡队伍沿着前辈踩出的山路,列成细密直线,向上攀登。
两侧沿路间隔几十米的距离,有电缆立住,为上方穿过的高压电线支撑。
八仙抬着棺椁走在中央靠前的位置。
天色比起上午明显偏暗,乌云密布,遮挡头顶的盛夏骄阳。
阴风忽然缓缓地吹,从半山腰擦着山路飘荡得悠悠扬扬,看着不大,吹到身上,整个殡葬队伍,所有人都透心凉,周遭温度从烈日暖阳直穿到隆冬三九。
风不只是停在表面,反而沿着裸露皮肤,无孔不入地向肌理钻,冻到不自觉起鸡皮疙瘩。
在场人搓着胳膊,目光不住看向棺木,小声嘟囔“太邪门了,出殡遇这事。”
八仙不敢多说,彼此对视,心里惴惴不安起来。
逝水村女子多亡,他们不是本村人,是附近镇里专门接死人活的殡葬团队。
前儿收到消息,逝水村葛家姑娘少亡,要八仙抬棺,他们习以为常,定了时间直接来接。
没想到棺材起身这么重。
简直像两个成年女性在里头。
葛家姑娘很瘦,他们棺材抬得多,摸下棺材板子,再看亡者照片,就能将重量估得差不多。
棺椁刚抬,他们就诧异,比预估重量最少要多六十斤,快赶上半大小孩体重了。
他们都泛嘀咕,说不准是葛家有钱,棺材板子都比别人家的厚,或者用了黑檀等名贵木料。
事情可以不对一件,却不能连着不对两件三件。
山间阴风阵阵吹刮袭来,肩上的担子不知为什么,一点点变沉,他们吃力维持,喘息声越来越重,汗不住向外涌,沾湿前胸后襟,踩在地上的脚不受控地开始打颤。
起棺后,棺材没到坟墓落地,是为大凶之兆
八人咬牙挺着,明明在涌汗,邪风一吹,还是透骨缝的阴凉。
他们心道邪门,憋着气向前走,衬托的脸色格外难。
骨缝和承接棺椁的担子发出哀鸣,离坟墓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绕过右侧的电线杆,就能到,有了盼头,他们顿松气。
前四人抬着棺材经过电杆,行路过半,后人跟上。
意外却骤至,变故陡升
吊着棺材的四根粗绳齐齐断裂,重逾三百斤的棺材砰然掉落,摔在地面,尘土四溅
人群顿时慌乱,惊呼连连。
葛君脸色猛变
下一秒,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从棺材两侧亮起,天空风起云涌,黑云肆意集聚,天地变色,腕臂粗的紫色惊雷从天际亮起,迅猛击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砸在电杆上
电杆轰然倒地,向棺椁所在地猛烈砸下。
刹那间,闷响传出。
被钢钉钉死的棺椁生生砸到分离,棺材板被巨力掀开,倒飞出去,下方棺椁承受大力,寸寸碎裂,蜿蜒出触目惊心的可怖裂痕。
人群懵然。
回神后,齐齐来到棺椁前查探情况。
“啊”悚然尖叫声冲天
不知谁喊了一嗓,惊恐顿时弥漫,人群慌不迭后退,“杀人了杀人了”
几十人乱成一团,拼了命地向后退,只有一人呆呆站在原地,好几十秒才回神,摔落小臂挎着的篮子,漫天黄白纸钱乘着不知何处来的阴风飘在风中,打着旋儿划过,翻滚飘动不停,无处可依。
田嫂子骤哭,语调凄厉“飞啊儿啊”
她眼中只有被倒钉在棺材板上的佟飞,顾不上任何,狂奔过去,大脑一片空白,对着尸体又哭又嚎,神态崩溃。
黑棺板上,赫然有一面色苍白的小儿
四肢被死死盯在板上,姿态扭曲,露出的血液凝固氧化到发黑,双唇被线头死死缝住,眼眶死灰,沾着血泪。
田嫂子跪坐在他身前,哭到眼前一阵阵发黑。
“怎么回事”
“小飞怎么能在棺材里”
“报警报警报警啊”
人群嘈杂不停,葛君站在队伍后,身体僵硬。
雷伐无道
谈鹿转头看向他,眸色发冷“多行不义必自毙,血债难偿,你好自为之。”
葛君僵直的表情扭曲瞬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警察会将一切公之于众。”
“你报警了”他愤怒尖叫。
谈鹿没正面回答,只道“警察马上要来了,你好自为之。”
这里离市区远,节目组是半小时前联络的警方,算时间,也差不多要到了。
映衬谈鹿的话一般,话音落地,后方传来警笛哮鸣声。
“不准动”
两名警察下车,径直扑向葛君,压倒刹那,葛君袖中调出一把银白铮亮的开刃小刀。
刀尖擦着地面,摔到谈鹿脚边,擦起细小尘烟。
谈鹿静静站着,“你想用别人家的孩子做小鬼给妹妹铺路,没想过未来某日,因果报应不爽,你孩子命遭大劫”
嘴上缝线,里面应该还有张符咒,代表闭口无怨,纵使来日阴曹地府相见,也是无口伸冤。
钉住四肢在棺椁上的木钉,上面也是淬了黑狗血,再上刻拘魂咒术。
二者叠加,让阴婚有苦难言,无处可逃,只能生生世世做葛家的役鬼,伺候亡人,阴间开口,代主受苦。
葛君闻言,神色癫狂,后跪地大哭“那怎么办他不去地下给我葛家开路,我女儿怎么办她才十三岁凭什么注定横死凭什么只逝水村的女儿要遭此横祸”
谈鹿声音很轻“那也不该用别人的血暖己身。”
“我不知道你女儿的命格如何,但经此一遭,命格就算不凶,未来也福祸难测。”
她与表情悚僵的葛君对视“你记住,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因果报应不爽,你今日造恶因,来日必受恶果。”
葛君被警察拷走,半拖半拽,临行前,犹在回头,视线死死落在谈鹿身上,语声喃喃“救我女儿,救我女儿”
谈鹿作为报警人,跟着去做笔录,两个小时候后才被节目组接出来。
早在紫雷惊现时,弹幕便疯了。
艹艹艹,麻麻,吓死我了
平地生雷你们看没看见棺材上有道金光
我还以为眼花原来你们也看见了
肉眼难察,却被4k高清摄像头清晰捕捉,不少观众都看见一闪而过的金光。
或许,你们记得鹿鹿在出殡前,用符咒灰在棺材上抹了一圈没吗还画了几个圈圈
道门爱好者发表意见圈圈在符咒里表示法令,有实际效果的,有的是镇宅,有的是驱邪,鹿鹿的我没看清,但绝对是法令,不是随便画圈
卧槽
引雷牛逼啊
雷声过后,电杆砸下,棺椁尽碎,摄像机跟在选手附近,没上前拍摄,收音一直开着。
几十万观众清晰听见发展全过程。
啊啊啊啊啊啊,谁懂,大白天的全身冰凉
救救我救救我
飞啊走丢的那个孩子吗
就是田嫂子的孩子,太惨了吧,从头骗到尾
她还因孩子没能来愧疚道歉,原来是被葛家杀了
事件太耸人听闻,网友讨论度极高,录制刚开始不到两小时,再度直冲热搜榜榜一,随着警察赶来,谈鹿开口,又尾随了一系列分支词条,霸榜热搜。
选手们还不知道外界已经吵翻了天,更不知道警察来了一遭,他们正分散在逝水村不同角落,和村民沟通交流,不少选手最终都将目光落在逝水山。
谈鹿回来时,逝水山零零散散聚集了不少选手。
秦青和楚澄没去,留在山上观察地貌。
楚澄最擅长的不是风水术数,只能说略懂,见不是她专场,跟在秦青身后,陪他在山里转。
谈鹿回来时,他们俩蹲在半山腰正狐疑。
谈鹿“”
“嗯”她好奇道“怎么了”
她耽误时间久,除了跟在殡葬队伍后走了一段路,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逝水山。
秦青蹙眉“很不对劲,按理讲,这确实是好穴位,山水环抱,前高后低,山态走向丰富,变化多端,属于活龙,但现在的逝水山,哪有本分生气,我怀疑这不是龙穴。”
活龙即是指气势绝佳的活脉,藏风纳气,乃百里挑一的绝佳之穴。
最简单的看法便是从远处将手机横过来拍照,有人脸之态的多数即为龙脉所在山峰。
“你们看遍逝水山了”谈鹿道。
秦青摇头“刚才的事闹得太大,人员好一会儿才被疏散开,我们刚绕半山腰走了圈。”
他们蹲在坟圈旁,秦青随手抓起一把土给谈鹿,谈鹿接过,捻动几下,掂量重量,忽觉不对。
这土色发贫黄,异常干燥,分明是贫瘠黄土,哪是风水吉穴该配的孕育厚土
最简单判断山脉风水之法便是称土重,每斗十斤为上,七八为下,至于三四,已经属赤贫,绝不可做主坟。
谈鹿估摸着此地的土重,每斗连六斗没有。
怎么可能是皇帝钦点的好坟
三人面色同时闪过浓浓的不解,绕着山路向上走,准备登上峰顶再查,同时寻找古时埋墓的主坟。
点穴需要罗盘较对方位,秦青从背包拿出罗盘,一波动,铜针就滴溜溜的旋转。
他校正方位,几度旋转身体,又是几度拐弯,带着两人来到右侧山崖,上有围栏,再向下便是空荡山谷,足有数百米高。
周围树木光秃,过风寒凉,除了裸露黄土和黄石,一无所有。
毫无大坟出现迹象
这地,根本就不能钻孔建坟
秦青迟疑,大脑发懵,再度抬眼看向周遭山脉。
谈鹿也在看。
秦青的方法没错,铜针与红线重叠,占位为乾。
龙脉点穴之处与他方有异,比如洒水先干,该长草木的地方无草木生长,雾气弥漫之地最先散开,都为可能存在吉穴的象征。
三人重新分析山体走向,没有纸笔,也没电子设备,就用树枝在地表比划记录。
原本不用这么麻烦的,直接要山脉走向图就可,但节目组死活不给,他们也没有航拍资料,要等晚上回逝水村去村长那才能拿,来去太麻烦,他们要尽可能节省体力。
记忆碎片被抽调,随着树枝运动轨迹在地表拼凑出山脉表象。
“这地是腰带水。”楚澄在山体半山腰画条线。
此线加上,谈鹿又补充几条山脉走向,三人靠着记忆时不时商量一二,半小时后,一副只有六成信息的山脉图出现
不全,但足以窥见全貌。
三人打眼看过,面色陡变
这哪是龙脉
“我去,太恶毒了吧。”秦青喃喃。
谈鹿也深吸一口气。
他们全部犯了先入为主的观念,葛君说祖辈有荣封,是功臣,皇帝扳旨赐穴,都潜意识认为是男性,此地为龙脉,所有的点穴和思考方法全部按照乾造寻找。
但此穴,分明是女性穴,而非藏男
山体走向也根本不是什么腾飞之龙,分明是振翅欲飞的凤凰。
谈鹿看着之前葛君所说的腰带水格局,人麻麻的。
水为财,腰带水顾名思义,即是水成冠带状,绕山穿行,呈回抱之势环绕四周,因河为小河,形似腰带,此格局也称呼玉带环腰。
但这是从正常山水格局来讲。
放在形似凤凰的逝水山,这根本不是玉带环腰。
凤凰属火,含涅槃之意,此地却引水穿心,直破吉穴
逝水村建在山脚,正中一塔冲天而起,形式骨钉,此举还有三处,分别定在展翅凤凰的头及双翅,加之穿心河。
直接成了挖心断翅之局。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