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92. Butterfly 以牙还牙。

作品:《蝴蝶骨

    盛夏光伏, 劲风喧嚣。

    树影枝桠被太阳刺烫出金辉似的浪。

    午后时分,船只徐徐拂开江面。

    洲湾岭壹号内恒温清凉,宽阔静谧。

    一派宁然沉寂。

    葛烟听到入户音时, 还卧于客厅的沙发处,翻阅格言品牌旗下新出的月封杂志。

    玄关那处的动静还算明显, 惹得她侧目, 诧异抬头。

    随着内嵌台阶逐级亮起,那人的面容也在薄明的午后, 映出点清癯的轮廓。

    葛烟当即长睫颤起,轻咦了声, “不是说会议要持续到明天吗, 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沈鸫言几步走近, 单手撑于沙发靠背处, 微微俯身弯腰, 长指轻抬起她小巧的下颌尖,低头在她泛着水色的唇上印了下, 音调清冷, “等不及。”

    葛烟乍又被噬, 双目涔起雾朦,却也是习惯了。

    其实偶有他出差亦或者是有跨国会谈时, 只要时间还有多余,他都会提前结束行程, 飞回汾城。而有时若碰上一家人都有空闲,沈鸫言还会特意带着她们一并前往。

    半分机会都攥住, 不肯放过。

    私人停机坪静静候着的那两架湾流和庞巴迪,近来大有延伸专属航线的意味。

    葛烟见他绕了半圈过来坐于自己旁侧,不知想到什么, 弯唇道,“你这样提前回来,两个宝宝又该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了。”

    大概这便是血缘所串联起的镌永和神奇。

    原先在家里时龙凤崽崽明显都更黏她些,可如若哪回沈鸫言不在家,亦或是几天不见,两个宝宝便会不厌其烦地来问她,爹地到底去了哪里。

    哪怕答案她早已说了无数次。

    沈鸫言攥住她纤窈踝骨放置在自己腿上,冷感的指骨搭过去,轻圈住揉捏。

    闻言,他侧目,神态慵散朝她看来,“只有他们,你就不高兴”

    “”

    她当然高兴啊,只是这重点未免抓得有些太偏离。

    葛烟下意识想收回腿,却只得来他更攥紧的桎住,嗓音都飘得细,“我又不是宝宝”

    沈鸫言笑,清疏面容携着冽然的气息附到她耳边,“你是。”

    话题乍又提及此,颇有些止不住的趋势。

    葛烟长睫颤得厉害,耳根犹如被胭色的红浸过,浅浅地洇开绯然。

    她揉了揉有些烧的脸,倏而转移话题,“这次去那边累不累”

    “还好。”沈鸫言长臂伸至她腰侧,牢牢地贴着附于上方时,声线清浅,“给你和糖糕汤团带的礼物放在地下车库,等下让人送过来。”

    他每次出门,只要是长于两天以上的行程,回来时所携的礼物都是少不了的。

    “沈总又破费了”

    葛烟一心想要去掰他冷感的指尖,连带着浅笑的附和都有些随意,当即便惹来沈鸫言更往里收的揽住。

    他修长分明的手只单单用了点力,她整个人便蒲苇似的落于他身前,几乎半伏于他的腿上。

    沈鸫言漆清的双眼浸若凝墨,“叫我什么”

    葛烟几乎被他笼住,怎么挣逃也是无用功,再不能敷衍,只轻声喃道,“老公”

    这下还不够,往后又被诱着连连唤了好几声。

    他好似才满意,将人从怀里放了行。

    被松开的那刻葛烟便飞颊了两团浅晕似的粉,窄秀的指尖抬起便拧了他一下。

    经由此,再不经意地转头,视野里没了龙凤崽崽的身影。

    “等等,糖糕汤团呢”

    目光逡巡一番,视线所及且能抵达之处,都空落落的。

    竟无一人。

    葛烟近期难得有假,得了空便在洲湾岭陪着宝宝们。

    巡演季的盛大献礼结束后,她迎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休整期。

    今天沈鸫言还没回来时,她在客厅这边瘫着看杂志,两个宝宝便在远处落地窗旁的地摊上玩乐高。

    此刻崽崽没了影,不知道这两个小团团还在不在壹号楼这边,葛烟当即从沙发上起身,准备去寻。

    这事说来也没多久。

    前阵子,小糖糕小汤团稍大了点些,沈鸫言便打包两个小家伙去了伍号楼。

    洲湾岭这边六座临江环入海口处的楼宇,除却壹号楼位于视野绝佳处,其他皆呈半环形围绕,以壹号楼为中心,依次铺陈开来。

    伍号楼所临的视野和江景,是其余几幢楼里最好的,却也离壹号楼最远

    当时周遭的亲人得知了这件事,还特意调侃了两人。

    那般的打趣,直烧得葛烟都没法儿附和。

    不过倒不用担心安全方面的问题,壹号至陆号六幢楼都被设定了专属的安全范围。

    两个崽崽如果走出界限,跃层三楼的楼梯处,都会发出警告音及提示音。

    而论及内饰装修,伍号楼这一幢仅供兄妹俩居住的场所,着实花了沈鸫言不少心思。近乎是被打造成了城堡还不够,自带的草圃都依着宝宝们的要求和愿望,改建成了内嵌的游山玩水园。

    消息传到外界,便是媒体以往已然觑见,沈鸫言在婚礼和满月宴上洒金如水般的阔绰,此刻再震惊,也只连连感慨,敲下标题为取美人心,大佬再次豪掷千金既得烟,又宠烟生孩,恩爱,恩爱啦

    这个标题还被千倚截图发来询问过,得知这位沈总当真花了那么多以后,她的惊叹就没停过。

    葛烟那时只跟着笑,心间却静静淌着如夜沉醉的溪河。

    她无比知晓的是,他在有关她们母子三人的事上,有多么得上心。

    此刻思绪再收回,葛烟拉着落于身侧,也紧跟着从沙发上站起的他。

    打算两个人一起找。

    最后是在咚咚房间觑到的影儿。

    两个小家伙大概到了午睡的点,困倦得不行。

    此时此刻面对面躺于地毯上,就这么阖住浅薄的眼皮。

    白绒的团子嘟嘟地堆在了一块儿,呼吸绵长,小脸蛋儿红扑扑的。

    而被两人搂着,落于中间且一并睡去的

    是咚咚。

    小猫毛茸的绒面裹着浅浅伏着的肚皮。

    是极为信赖也极为放松的模样。

    有薄亮的光透过窗,洋洋洒洒地铺于他们身上。

    两宝一猫,就这样彼此紧紧地捱着,一派静好。

    突然的。

    便不想去打扰了。

    将窗帘拉好,又铺了松绒的小毛毯。

    安顿好两个崽崽后,沈鸫言让她去等着,上了一楼便先去洗漱了。

    再迈出时,他来了主卧这边寻她。

    被携着带往褥面之上,也不过是瞬间的事。而或许是几日没见了,这次,他要得格外厉害。

    纱制的绸衫被大着力地撕了,顷刻瞬间便化为两瓣,只中间显出耸伏而起的堆雪,腻白在空气中颤颤地漾,晃嘟嘟之余,竟是比以往都更为圆且润。

    他修长指骨攥着那样的俩点,用指间稍挤兑,那样的靡便显得梅色浸深,馨香十足。沈鸫言清越面容几乎是埋在了这样的雪中,啜着还不够,就能,就能发出那样令人赧然不已的声儿。

    顺延着再朝着下方落,边润边噬,只几秒便淌过热油似的,融成了清雪下的溪,汩汩淌起在被面上。被攥着腿再拎起,大剌剌往两侧撇开,那样迎面敞着的芯,刚要躲,便承接了他来至于此的动作。

    堪堪还是下午呢,葛烟便似是灼着钉在了这般的桎住中,轻音短呵。

    以往再不济都是在夜里,此刻这般青天明亮的,还是午后白日,刺白的光落于敞亮的卧间里,多多少少都增添了些新奇的悸然。以及此刻没掩的帘,烧然的气和强势的他。

    比起上次薰衣草的精油露,这回沈鸫言再拿来的珠,是全然不会瞬间融开的另一种,将化不化的,更为磨人。

    而她在衣衫里,被他哄着穿的,是小狐狸式样的纱。

    只以绒稍稍盖过那几点的面料,很快便被他扯了,继而用修长的指尖挑了,放置在那样的内里,和那个珠子一并,让她含了就这样包着。

    而他再迸起往里推,不过几记,葛烟便招架不住,瞬间便将褥面淋了个透。

    “沈鸫言,这太,太。”她话都说不完整,攀着半伏于他清劲的肩下,低低地泣,“落在里面该怎么办。”

    “不会。”他清冷声线沉了好几个调,在她卷翘的长睫上碰了碰,“到时我会亲自拿出来。”

    这要怎么拿啊

    而如果是他亲自拿,光是想想,葛烟便觉得自己有些赧烧,脑子都作了浆糊。

    她在这边径自凝思稍顿,不小心便牵着扯到了他。

    随后,沈鸫言好似更加不管不顾了。

    论及现在未曾停下的他,葛烟开始轻声建议,“要不,要不我自己拿好了。”

    沈鸫言笑,撑在她两侧后,目光清凌睇着怀里的人,“你够得着”

    经由他一语,葛烟凝滞片刻。

    而后她发觉,好像,好像确实是够不着。

    毕竟这般纯靠着自己,该怎么去拿

    此题无解,她干脆偏过头去,面颊上泛着清透的粉,殊色无边,馥郁尽显。

    沈鸫言却不给她避开视线的机会,掰过她皙白的下颌直面于自己,音调清淳,性感地附于她耳边,“烟烟,这几天是不是很想我。”

    他用的是肯定句,明知故问极了。

    葛烟鬓边涔了薄香的细汗,原本便已然被凿得稍显迷糊了,此刻听沈鸫言这般询问,似是要跟他赌气似的。

    愣是没吭声。

    他以往再顺着她,此刻又哪能真让她半点音不出。

    稍稍给了她记记直来横往的嵌,葛烟当即便瘫了自己,喉间逸出点细哼着的嗓调,挠人极了。

    她不回答,此番的回应也令人愉悦。

    沈鸫言眸底笑意再也止不住,怜着人地给怀里的她渡了气,眉眼间聚敛淡淡清疏之意,嗓调清冷低沉,“看来确实很想我。”

    他说着扦着她的下巴便啜了过来,意有所指,“放都不愿意放。”

    历经午后的这么几遭,葛烟累晕了过去。

    这场补觉,也睡得格外沉。

    再起来时,她浑身都有些不得劲。

    虽说到底也是喜欢的,但承接得太过了。

    此刻骤然再醒,那般的软逃都逃不过。

    沈鸫言倒是神清气明,先前早于她一步起来,说是处理公务去了。

    于是葛烟在愣待了会儿后,先是去看了还在咚咚那里睡的兄妹俩,这才在一楼的书房里寻到沈鸫言本人。

    他今天虽提前回来了,事实上,还有许多具体事宜亟待最后细化。

    也需要再跟沈氏这边的人进行商讨。

    因为要连线,沈氏董事会当即召开居家远程视频会议。

    葛烟知道他在会议,刚迈进去,便见办公桌后的那人早又换了新的正襟,清绝面容撑开挺括平直的衬衫,竟是半分褶皱都寻不见了。

    微突的虎口盘踞在筋骨利落的修长腕间。

    而这样骨节分明,冷感又好看的指骨,几个小时前还落于她的雪腻间,被迷得怎么也松不开。

    联想起方才午后那般狂然的作肆,两厢对比之余,真当是极致的反差。

    葛烟无声无息地顿了脚步,再想着不打扰,却仍是攫取了他探过来的漆沉视线。

    见她娉袅地迈过来,继而又垂了乌睫,一副神游在外的模样,沈鸫言抬眼,抬起长臂朝她招了招。

    薄唇轻启,是极缓极轻的,烟烟一字。

    他这是示意她去他身边

    葛烟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是没看见。

    沈鸫言还在开会,她并不想打扰。

    再者,刚才那回她还想冷冷他呢,最后那珠子虽然是被他轻松拿出来了,可他竟是没扔,说是要留作纪念。

    思及此,女孩敛下眉眼,只朝他挥了挥,随后再迈开腿,很快便转了身。

    可这般却是不起作用。

    葛烟落座在一楼主卧旁的小客厅休憩时,沈鸫言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颀然身形停于她身侧,也跟着坐了下来。

    “你不是还有会议”葛烟到底没忍住,轻轻地捏他胳膊,“来我这里做什么”

    沈鸫言从善如流捉住她窄秀的指尖,随意地把玩,“中场休息。”

    他还知道是中场休息啊。

    就这么点的时间,都还要特意走出来寻她。

    两人无声地闹了会儿,最后还是葛烟半趴着落于他的怀里,侧脸贴在上面,指尖勾着他微突的喉骨,“你也说了是中场休息,现在在我这边,会不会逗留太久了”

    沈鸫言漆沉的眸似是凝了云雾,“不会。”

    葛烟轻哼了声,难得怼他,“你是觉得不久了,反正无论如何,董事会的人都会等你。”

    这下他只笑,“原本他们也都听我的。”

    沈鸫言偏头在她秀窄的指尖上印了印,“要等的话,就等着。”

    “”

    这话经由他说。

    倒是很有信服力。

    葛烟到底还是想他继续去开会的,哪曾想只刚推了推,他便要将明晰的长指探过来。

    她迅即地捂了自己的裙角,稍稍制止,“喂”

    沈鸫言淡然缓声道,“看看红了没。”

    一句话惹得她眉眼若春,粉颊涔绯。

    “就是红了也不需要你。”不过那会儿她确实是承接得算比较深的那类了,只是又因为润得厉害,所以并无大碍。

    “怎么不需要”沈鸫言帮她捋顺垂落在肩侧的乌发,稍稍别过脸,稍稍压了清冷的音调附于她耳边,“晚上再帮你看。”

    帮忙看分明是还在打晚上的算盘。

    葛烟没理人,干脆转过身去。

    殊不知的是,她此刻因为骤然的动作,颈子拉开额外漂亮的弧度。

    纤窈腻白的肩头敞着莹润,光是觑,便知道该有多么细滑皙香。

    “烟烟,听见我说了的吗。”沈鸫言嗓音自顶上缓缓往下泄,声线哑笑。

    葛烟转眼,见他淡着张清绝好看的面容,却是要说些要她应着的话

    她迎面抬睫,照着他线条流畅的下颌便咬了口。

    不过一瞬,女孩偏过头,香意残留之余,长睫颤得厉害,“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比起她的动作,近在咫尺的沈鸫言却是迟迟没出声。

    须臾几秒,葛烟刚要启唇说些什么,他整个人便从后方拥了过来。

    再有感知时,便是落于她肩侧的一下。

    极轻,却也沾了他所独有的,如霜过苔原的冽然气息。

    仿佛被什么划过,是极噬的触感。

    书房内,沈氏居家远程会议仍在连线视频中。

    董事会各人等于屏幕前,面面相觑。

    这场会议,先前因为沈鸫言的短暂立场而中断。

    稍稍小休过后,一群人说了点小话后,仍是静静等着。

    沈鸫言过了好半晌才再次出现于视野内。

    只是再回来时下颌处泛着可疑的痕迹。

    远程连接的画质清晰且明了,他清凌绝然的面上携着先前所没有的印,当真是十分明显,格外引人注意。

    迎向董事会的疑惑,沈鸫言垂眼,长指翻过文件后,难得解释,“小狐狸牙尖利齿,不小心挠的。”

    这下众人只恍然笑笑。

    就说之前怎么走开这么久,原来是去照看家里的小狐狸了

    董事会里有人见此刻气氛还算是好,刚要打趣沈总养的宠物挺稀奇,转眼便见一道追过来的身影闯入屏幕。

    那身影猝不及防,突如其来之余。

    成功地让屏幕前的众人闭麦噤声。

    近来,有关沈总和其太太的热闻仍像是之前那样,愈演愈烈。

    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眼前的女孩眉眼含媚,却涔若清溪似的透亮明彻,巴掌大的脸蛋尽显无边殊色。

    哪怕化成灰烬他们都能认出这位闯入屏幕的,正是他们沈氏的老板娘,沈总的太太,葛烟

    沈太太本人似乎不知道会议还在继续,对着沈鸫言便指了指自己肩侧的牙印,“刚刚不过是咬了你一口,至于吗”

    什么,什么一口来着

    咬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哗然。

    虽说此前也知晓沈总于这位太太多么看重,但那都是传闻中的啊

    两人私下里的相处,他人根本觑不到。

    而此时此刻,原以为向来都冷清疏然的沈总该是淡淡提醒她本人入了镜。

    却不曾想,他这样回应了

    “至于。”沈鸫言不疾不徐停下翻页的动作,偏头看她,语调疏散,“我这叫以牙还牙。”

    众人

    狗粮不是这么撒的吧。

    此牙非彼牙啊,这成语是这么用的吗

    而这般转换概念只为成全夫妻间特有的情趣。

    董事会一众人于屏幕后暗声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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