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章 第 299 章
作品:《误把皇帝当情郎》 徐鹤桥收到消息时已经是下午。
太极殿中鸦雀无声, 前来回话的护卫话音刚落下,高台之上一本折子就对着地上狠狠地砸了下去。
侍卫跪在地上躲都不敢躲,任由那折子的一角对着自己的眼睛擦了过去, 眼角之下瞬间门就溢出鲜血来。
“陛下饶命”
大殿之中奴才们全都跪了下来, 以头抢地, 大气儿都不敢出。
徐鹤桥从龙椅上下来, 他身着龙袍,面容恐怖。浑身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儿来。
“你再说一遍。”
侍卫知晓今日怕是完了。
陛下有多在乎那个女子,他们犯下的错就有多不可饶恕。光天化日之下眼睁睁的被人掳走,这个罪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他将头磕在地上, 眼里已然有了赴死的准备。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奴才没看清人,等去追背地里又有人出来拦。”
侍卫说到这里, 小心翼翼的道“奴才觉得这人绝不简单。”能有这样的本事,且在京都光天化日之下当街就敢将人掳走了。
整个京都都挑不出几个来。
徐鹤桥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陆廷, 他足够有这个本事, 且刚好回京都。
这个世上绝对没有这么巧合的事。
想到沈陆廷会跟说什么,徐鹤桥的脸色瞬间门就沉了下来。当年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
大白日的城门关闭,街道上开始拥入不少侍卫人马,将整个京都围的水泄不通。
街道上人来人往, 穿着铠甲的侍卫四处的搜查。店铺都一一关了门,就连摆摊的都匆匆回了家。
老百姓们都察觉这京都定然是出了什么大事, 大街上人都少了。
太极殿中鸦雀无声, 徐鹤桥自从知晓叶重雪失踪后, 面色沉的就再也没有缓过来过。
太监们跪在地上,膝盖早就没了知觉。可这个时候谁也不敢起身,汗水随着脖子一路蔓延到后背中, 大殿之中安静得没有一丝动静。
直到天黑,侍卫们也没传来动静。徐鹤桥的脸色已经黑沉的几乎不能看。
周德海捧着茶盏上前,脚步都不敢放的太大。陛下已经一整日不吃不喝,他看在眼里劝都不敢劝上一句。
茶盏刚放下,龙椅上的人却是起身。徐鹤桥扭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平日里这个点他都已经在小院了。
如往常一样,徐鹤桥换下龙袍,穿上常服。周德华跪在地上替陛下穿着长靴,感受到头顶的压迫感,拿着长靴的手指都在颤抖。
将颤抖的手指掩盖在的袖子下,周德海大着胆子劝道“陛下,这人还未寻到,不如”
不如在宫里等着,免得回去后瞧见空荡荡的屋子,陛下怕是要发疯。
头顶的目光垂下来,轻轻往下瞥了一眼。周德海头顶一滴汗垂下来,再也不敢多言。
小院大门紧闭,徐鹤桥坐在马车上久久未曾下去。到了这里才感觉到心底里深深的恐惧。
侍卫们一直没传来消息,时间门越长,心底里那股不安与害怕就越大,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居然连门都不敢进。
天色渐晚,乌云破出,像是马上就要下雨。
滴答的雨打声落在车顶,漆黑的车厢中一时无人说话。这时小院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有人撑着伞走了出来。
“贺公子。”瞧见那熟悉的马车,檀云的眼神瞬间门就亮了“您怎么在这儿等着,不进去”
“姑娘在等着您回来呢,天都黑了。”
车厢之中许久都没动静,随即猛然一声,帘子被人掀开。徐鹤桥那双眼里没有半分掩饰,漆黑的双眼就这么看了过去。
“她回来了”
被那双目光对上,檀云的手颤了颤。油纸伞下挂着的水珠砸在地上,她目光立即挪开。
“姑娘一直在屋子里。”
到了门口徐鹤桥却是不敢开门,檀云跟在身后小声儿的道“姑娘睡了一下午了,人刚醒。”
“您进屋的时候叫姑娘起来,这个点是该用膳了。”
伸出去的手指又放下,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徐鹤桥才将门给推开。
室内一片昏暗,一眼进去看不见人。他心中一时落不到实处,直到看见梳妆台边的身影。
叶重雪坐在梳妆台面前,正对着屋外朦胧的月光。徐鹤桥看见她的背影,那一瞬间门呼吸都放慢了下来。
他轻轻地走过去,脚步都放慢了。直到走到她身后,才小心翼翼地道“重雪”
有那么一瞬间门,那背对着他的身子僵了僵,随即叶重雪才转身。
她如以往一样,面上带着笑意,目光对上他的瞬间门,眼神都柔和了下来“你回来了。”
徐鹤桥的声音掩盖在黑夜中,目光上上下下的看了她好几遍,随后才试探的问道“你今日怎么了护卫们回来说你在大街上被人当街掳走。”
袖子里的手一瞬间门捏紧,过了片刻之后,叶重雪才笑了笑。她仰起头,冲着徐鹤桥道“无事,只不过是护卫大惊小怪了些。那人发现认错了人,就将我放了。”
她垂下眼帘,目光里一阵疲倦。
徐鹤桥上上下下看了他几眼,随后出了门。屋外的奴才都在候着,他刚走过去就有人上前“我们寻遍了整个京都都没寻到,四处都派了人手,没瞧见姑娘进屋。”
过了会儿,护卫才道“也也可能是一开始太过于慌乱的时候进来了,奴才们没瞧见”
这话就是在骗人了,这小院里面安插的都是宫中最得力的高手。平日里这院子里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个鸟飞进去都在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
一个活人无端端的进来了,怎么会看不见
护卫的声音越说越小,雨滴被风斜吹过来,徐鹤桥脚下很快就淋湿了一片。
玄色的长袍下滴着水,护卫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许久之后紧闭着的眼帘缓缓睁开,徐鹤桥偏头往身后看去。屋子里,女子的背影纤细瘦弱。
他道“今日这事就这么算了,日后不准再提。”
雨势渐大,屋子里都听的见雨打声。两人一起用了膳,桌上无人说话。
各怀鬼胎,像是都存了心事。
晚上两人睡在内屋,隔着一道屏风,放着两张床。当初,徐鹤桥是说,未免引起旁人的猜忌这才出此下策。
他说,各自睡一张床榻,自己绝对不会碰她。
后来,徐鹤桥也做到了如此。一张屏风挡住了两人,他从未僭越。
如今,叶重雪躺在床榻上,漆黑的月色之下,眼神却是睁着的。
她手里紧紧地拿着一枚药丸,攥在掌心之中,指尖都用力到泛白。
白日里,那人说的话让她匪夷所思,甚至是觉得天方夜谭。可是紧关的城门,街道上的侍卫,还有
那人说出来的话,难道她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吗
药丸被她握紧掌心中,仿若就要捏化掉。叶重雪偏过头,冲着外面轻轻问了一声“你有没有什么事骗我”
屏风后,徐鹤桥睁开眼帘,里面一片清明。
他看着头顶的悬梁,目光似乎是落在那雕花之上。许久之后,他才开口“没有。”
“就算是谎言,那也是善意的。”
善意的谎言 叶重雪笑了笑,眼帘之下仿若是有泪划过。举起手的那一瞬间门,身侧又传来他的声音。
“重雪,明日是我们成婚的日子。”
子时已过,已是翌日。
今日过去,再过一晚她就要嫁给他,成为他的新娘。药丸入口那一瞬间门,叶重雪在想。
她曾经是真心地想嫁给他。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