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69章 番外

作品:《太太经

    钟汀背部长了一个脂肪瘤, 是路肖维先发现的, 更为确切一点儿说, 是他摸出来的。

    钟汀终于赶在合同结束前,评上了副高。不过关于她评上副教授的内幕江湖里流传着n种版本,一说学术委员会的某某和她家是旧相识, 另一说她丈夫的捐款起了效用,还有这都是背着她的, 当着她当然都是一水儿的恭喜, 依你的能力这么晚才评上真是屈才了, 钟汀只能自谦道, 哪里哪里,末了补上一句, 勉强够格, 再自谦也不能说自己不够格。

    回来钟汀同路肖维感叹, 我真是越来越虚伪了。

    路肖维把切好的西瓜插好牙签递给她,“你不一直这样吗”

    “我哪有”

    “你长得可真好看。”

    “其实也没”

    “听, 又来了吧, 还说不是你就这样吧,挺好的, 也别改了”

    “合着你刚才夸我不是真心的,是在逗我玩儿”枉她还当真了,心里还窃喜了一下。

    路肖维把他的嘴放到钟汀嘴上, 他的嘴唇贴着她说道, “真的。”

    这些天, 钟汀为了准备职称答辩的资料每天睡得比他还晚,有时不沾枕头就睡着了,他把她从书房抱到卧室,那些欲望被不忍给压了下去。

    如今他的欲望又抬头了。

    这次路肖维并没有去解她的搭扣,而是把她的肩带一点点往下捋,他的嘴去碰触那些暴露出来的皮肤,所到之处,顷刻发烫,他的嘴唇一路逡巡后又回到了她的耳垂,“自己解。”

    “回房里吧。”

    “不用,楼上只我们俩。”

    钟路路被他给彻底给赶到楼下了。

    钟路路三岁的时候,他在楼下给儿子精心布置了一间儿童房,他那个没心眼的儿子立马喜新厌旧,迫不及待地搬了下去。没过几天,儿子钟路路的新鲜劲儿过去了,又想起旧房来,准备雨露均沾,楼上住一天,楼下住一天,轮换着住,此时路肖维告诉他,他原来的房间已经被改造成了他妈的专用书房,他只能睡在楼下了。

    “咱家楼下不是有书房了么”

    “楼下的是你姥姥姥爷的,你妈的在上面。”

    钟路路用十分幽怨的小眼神望了他一眼,路肖维有半秒钟的心软,但随即又硬了下来,“当初是你坚持要住在楼下的。”

    “可我没说我不在楼上住了。”

    “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儿子。”

    钟路路似懂非懂地摇了摇头,“可我吃苹果并不代表我不吃梨子了啊我喜欢吃苹果,也喜欢吃梨,以前我都是先吃完苹果再吃梨的。”

    路肖维十分有耐心地同他解释,“你喜欢吃水果的习惯很好,但你的类比错了。这两间房不是苹果和梨子,而是冯铮和许风陵,你想要和一个人玩儿,就只能放弃另一个。”

    “好吧。”钟路路失望地点了点头,然后陷入了沉思,他觉得自己确实有些优柔寡断了,总是担心这个,害怕那个,优柔寡断这个成语是他爸爸告诉他的。他决定和许风陵彻底说清楚,他不是很想和她玩儿。

    路肖维觉得自己心肠或许有些硬,于是把一颗糖果塞在儿子口袋里,并叮嘱儿子道,“千万不要告诉你妈。”

    钟路路十分用力地点点头,然后露出微笑,“能不能再给我一颗我想给冯铮一颗。”

    冯铮是钟路路班上的转学生,一个十分高大的男生,为了钟路路和许风陵势不两立,两个人有我没你,有你没我,每天都要分别问钟路路谁是他最好的朋友。钟路路觉得这个问题十分幼稚,他已经是幼儿园小班的孩子了,为什么每天还要回答这种问题。

    不过他并没告诉自己的朋友们,他们的想法很幼稚。

    当冯铮问谁是他最好的朋友时,他毫不犹豫地说是冯铮。像他这种年纪的男孩子就喜欢和男孩子玩儿,冯铮告诉他,如果那个胖丫头再缠着你,你要学会拒绝,实在不行,我替你说。许风陵最近同钟路路坐到了一起,时不时就见缝插针地问他这个问题,钟路路想说当然不是你,可他实在怕许风陵哭,又不想撒谎,只好在许风陵问他的时候闪烁其词,然后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果递给她,“你要不要吃”他伸出的手有些犹豫,毕竟他一天只有一块糖。钟汀自从当了家长以来,把她爸妈当年的手段进行了升级,不厌其烦地同钟路路斗智斗勇,怕影响他长牙,每天只给他一粒糖。

    许风陵点点头,她几乎是从他手里把糖抢过来的,然后把包装纸飞速地打开,钟路路觉得她那双小胖手可真巧啊,她果断地把糖果放在嘴里,露出微笑。钟路路咽了口唾沫,眼巴巴地望着她吃。然后他亲眼看着那双小胖手从自己的口袋里也拿出一粒糖果,递到钟路路手上。钟路路的是苹果味的,许风陵的是橘子味的,都很甜。

    许风陵把糖果纸都留着,耀武扬威地给冯铮看,她的算数很好,用小胖手指头一张一张地数,数完露出得意的微笑,说那都是钟路路送给她的。冯铮知道后很生气,他以为钟路路只给过她一颗,没想到是这么多,从此不再理钟路路。钟路路也很生气,再也不把糖果同许风陵交换,许风陵向他道歉,说再也不把他俩之间的秘密告诉别人了,钟路路觉得这话很有些问题,但又找不出具体毛病,他很不高兴,可看见她一脸要哭的样子,他又把自己的糖果给了她。

    虽然她的糖果也很甜,但他给完就后悔了,再这样下去,他就无法再甩掉她了,他一定要和许风陵说清楚,然后再跟冯铮恢复友谊。

    见自己父亲犹豫,钟路路又补了一句,“我一定不告诉我妈。”

    路肖维并不知道儿子的曲折心思,于是又把一粒糖果放在儿子口袋里。不知道为什么,做这件事儿的时候,他想起了狼狈为奸这个词。

    路肖维用两粒糖果解决了自己的儿子,楼上彻底变成他和钟汀两个人的了。

    对于一对有孩子的夫妻来说,二人空间实在难得。

    钟汀在路肖维面前依然改不了逞强的毛病,她越逞强手越笨,迟迟解不开。他也不去帮她,而是去吻她解搭扣的手,他感到她的手哆嗦了一下。

    后来他俩从书房到了卧室,他在她的背上摸到了一个小疙瘩,是一个可以推动的小肉球。

    他的心突然惊了一下,手在她背上摩挲,但他什么都没跟她说,只是变得更加热情。

    钟汀沉浸在他的热情里,很久之后,她对他说,“你这样是不是太不养生了”

    在钟汀看来,养生代表着节制,路肖维在她的肩上咬了一口,“你不喜欢”

    “我觉得吧,这事儿得细水长流,竭泽而渔不太好。”

    “你大可放心,我这条河枯不了,你这条鱼就使劲儿蹦跶吧。”

    等钟汀睡下后,路肖维去查资料,确认没大碍后才又回到了床上。

    第二天,路肖维没让钟汀吃早饭,直接拉着她去了医院。

    钟汀昨晚就感到了路肖维的不对劲,她把手放在自己背上,也摸到了那个疙瘩。

    一路上,钟汀很是忐忑,她的心理素质一向不好,“你说我长命百岁的希望最近是不是有点儿渺茫啊”

    “是,你长命百岁的希望当然渺茫,你这种人怎么会只活一百岁”

    “我倒没那么大奢望。”

    检查结果在路肖维的意料之内,是一个普通的单发性脂肪瘤。

    钟汀瞧了一眼路肖维,“我是不是太胖了”

    他捏了一把她的脸,“你这点儿肉也就长在脸上了,你就是最近太累了。”

    医生把选择权给了钟汀,这种东西切与不切均可。

    钟汀跟路肖维商量,“要不不切了切了会有疤。”

    “你什么时候这么臭美了还是切吧,切完做个病理,咱俩也好放心。”

    钟汀的切除手术是在整形外科做的,缝针的时候很细致。

    回家路上,钟汀感觉那种疼爬了上来,嘴上却说着另一番话,“切出来的东西想想就恶心,这么一想,连胃口都没了。”

    路肖维带她去买糖葫芦,在回家前,钟汀抓紧吃完了两串,“你千万不能跟钟路路说漏嘴,我说好跟他一起戒甜食的。”

    “他在长牙,你的牙又没问题。”

    “可我已经跟他说好了。”

    “你只要做到不当他面吃,对他就是最大的仁慈了。”

    钟汀做完小手术之后,路肖维开始吃素,胃清则欲寡。

    在床上他要想做,也不是不可以,钟汀的伤口并不大,技术上不是不可以操作,钟汀也不会反对。只是如果他做了,显得他十分的禽兽。

    他有着多年的忍耐经验,这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难题。

    欲望从少年时代就开始纠缠着他,直到他二十五岁的时候才第一次得到解决。

    这年头不仅存在羞辱,还存在处男羞辱。一个男人过了一定年纪还没同女孩儿发生过关系,仿佛成了难以启齿的事情。

    尤其当羞辱和处男羞辱一起出现的时候,这种双重评判标准让路肖维觉得十分荒谬。他一直认为用性经验的多寡来评判一个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十分无聊且无耻。不过落到他自己身上,他并不想让钟汀认为他和她分手的这些年性经验为零,好像那些岁月他就只为等着她出现似的,那并不属实。

    为了不让钟汀认为他是第一次,他确实做了一些准备。

    有些准备立竿见影,他轻松地解开了她的肩带。

    不过在最关键那步的时候,他的准备失了效,他告诉钟汀忍一下就好了,第一次她确实没忍多久,他因为兴奋过度很快就交待了。他有点儿恼羞成怒,在钟汀身上咬下了一堆印子,为了证明自己,他很快拉着她又来了一次,这次要比上一次时间久得多,他本来体谅她准备适可而止,但发展到后来还是没控制住,一直折腾到天微微亮。

    他以前看一本书,说和尚一次破戒,就等于终身破戒了,这种东西是很让人上瘾的。他确实上了瘾,以前一次不做的时候虽然有时也想,但也不是不能忍。但有了一次后,再也忍不了了,也没必要忍,他结了婚,和钟汀做合理且合法,这是他的权利也是义务。他每天晚上按时按点儿乐此不疲地对钟汀履行义务,整个过程超时且超量。

    刚结婚的时候,钟汀看他的眼稍微柔一点他就受不了,他最怕开车的时候遇到这种状况,有一段时间,他开车时从不看副驾,连话都很少同钟汀说。整整半年,他的阈值无限接近于零,

    有时听到“快活”之类的字眼他都会想到钟汀,想按着她来一次。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瘾君子,一点儿刺激也受不得,受了刺激必须得大剂量地补足。每当这时,他必须要来一杯黑咖啡来按捺自己。

    回到家,他十分主动地履行他的义务,就连钟汀的衣服都是他一件件剥开的,他体谅她不爱运动,任由她就像一个剥了壳的蜗牛躺在那儿,整个过程都是他在出力。他做的时候会产生一种感觉,钟汀比他还贪这个,如果他有气力的时候,她能缠着他几天几夜。她的缠是一种不动声色的迎合,他甚至觉得她每一个毛孔每一寸肌肤都在迎合他。但后来从钟汀的反应来看,这种感觉好像是一种错觉。

    这种“瘾”最终被戒断了,在钟汀去美国之后。

    强行戒断的反应很明显,他看不得她睡过的床,回家住了几天,直接又搬去了酒店,打碎玻璃的磁碟帮了他很大忙,他听着碟片入睡,夜里几乎不怎么做梦,极偶尔的情况梦到钟汀的脸,他便能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果断把自己从梦里拉了出来。

    脱瘾成功后的复吸比例十分之高,路肖维一度以为自己是例外,但事实证明,并非如此。

    一周后,钟汀去拆线,顺便取病理检查单。

    检查单上的结果让她如释重负。

    “本来就不会有什么事儿。”

    “可我还是害怕,可能是我最近日子过得太顺遂了。我总觉得世间的事儿哪有这么完满的,太好了肯定会出问题。”

    “那我晚上就让你吃吃苦。”

    “大白天的”

    “行了,我带你去吃饭。”

    “咱俩老单独去吃独食是不是不太好”

    “那咱们就别去了。”

    “还是去吧,下次再改。”

    路肖维叹了口气,她说的话跟他想象中的一字不差。

    没多久便是七夕。

    路肖维并不是一个仪式感强烈的人,他对普天同庆的节日从来都缺乏兴趣。他的公司在各种营销节点大肆营销,那是另一回事。

    和钟汀在一起的第六十六天,他送给了钟汀一个特别大的葫芦,葫芦上雕着一个很丑的小人,钟汀拒不承认那是她自己,但她还是把那个大葫芦抱回了家,她一定没告诉家人那是谁送给她的。

    路肖维不喜欢跟钟汀过什么七夕情人节,太多人过,就没意思了,钟汀会在这种日子,买糖葫芦和巧克力,第一粒巧克力一定要让他先吃。一盒巧克力六颗,他吃了第一颗,剩下的五颗都被她给吃了,吃完了她委婉暗示他,这个日子花什么的是不是会涨价啊,千万不要在这一天买花,她爸给她妈买了一大捧花,比平常贵了一半,不过买一枝花就还好。

    路肖维知道她这是在暗示他给她买一朵,但他并不接茬,而是跟钟汀说你说得很有道理。

    他注意到钟汀的嘴撇了撇,于是带她去吃冰淇淋。

    途径一家花店,钟汀买了一朵百合送他,他打了一个喷嚏,钟汀问他是不是对百合过敏,于是那朵刚买来的花又被钟汀送给了路人。

    路肖维只给钟汀送过一次花,是在三八妇女节那天。他给自己母亲买花的时候遇上了钟汀,一人买了一束康乃馨,临出店门的时候,路肖维又买了一把绿月季送给钟汀,“祝你节日愉快。”

    钟汀简直受宠若惊,这天是国际劳动妇女节,钟汀的落点不在妇女,而在劳动,她想自己还没正式工作,是不是受之有愧,不过她什么也没问,只说真好看。

    和欧阳在一起的时候,路肖维倒是从没错过情人节和七夕以及各种带有名目的节日,到了日子,依例送出大捧花和巧克力,一起吃饭当然必不可少。

    和欧阳清在一起的一周年纪念,欧阳送给了他一块国产石英表。虽然后来他拿着不到一百块的电子表各种营销,但在当时,他从没想过把一块非机械表戴在手上。

    他并不喜欢那块表,表面上却还是一派微笑,欧阳问他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他脑子一片空白,面上依然微笑,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请欧阳去吃人均上千的日料,饭间欧阳吐露出他俩确定恋爱关系一年了,他是真忘了,难为她记得精细。

    不是不愧疚。

    情人节七夕她的生日,他都记着,这一天却一点儿没想起来。

    没多久他便送了她一把大提琴,她感动得热泪盈眶。

    欧阳总是能给出恰当的反应。

    男女之间也是要讲究义气的,欧阳对他讲义气,他自然也要回报以义气,爱不爱的倒无所谓,一点儿喜欢便足以支撑他俩走下去了。

    他从来不认为痴情是一个褒义词,爱情是一场热病,长时间的发热是要死人的。他和欧阳的这点儿温度恰好,永远也不会病入膏肓。

    况且欧阳差点儿为了他和父亲闹翻,光凭这一点,他就应该善待她。钟汀绝对不会为了他和老钟闹翻。而欧阳和她爸闹矛盾,离不了老钟的通风报信煽风点火,那段时间,他一想起老钟就恨得牙痒痒,一个上ebs都要翻译的人,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他。

    他当然不能遂老钟的愿。

    偏偏事与愿违。

    欧阳最终嫁给了钟汀她舅。

    衬得他十分像一个笑话。

    他和钟汀结婚那天,他想老钟一定恨得牙痒痒,可他丝毫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

    时隔多年,路肖维虽然对老钟仍有偏见,却不得不承认老钟做丈夫父亲绝不算差劲。

    每年七夕,老钟都会给丁女士送一大捧花。

    有了儿子之后,路肖维再也不觉得情人节七夕这些大众节日无聊,对于一个已婚男人而言,和自己的妻子过二人生活需要诸多借口,而七夕就是一个非常好的理由。

    路肖维本来计划七夕的晚上和钟汀单独过,不过计划不如变化。

    老钟和老丁报了一个深度游旅行团,去欧洲潇洒了,家政阿姨因儿子结婚请假回家,于是家里就剩了他们一家三口。

    七夕那天下午,钟汀下了班去幼儿园接儿子,一路上儿子眉毛都耷拉着。

    “钟路路,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妈妈,你不用担心,我很好。”

    他一点儿都不好,他被许风陵给亲了,亲完了,许风陵还给他一大块巧克力,他把巧克力扔还给了她,又被她塞了过来,他坚决不收。冯铮看见了,把许风陵的劣迹报告给老师。

    许风陵理直气壮,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亲吻是表达喜欢的方式,我喜欢他,为什么不能亲他呢

    老师被她弄得语塞。

    钟路路气急败坏地表示,你亲我,我不同意。

    许风陵抢问,那你怎样才能同意你是不是不喜欢巧克力,你说你喜欢什么,我送给你就是了。

    钟路路回她,我不喜欢你,你以后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于是那个比他高又比他胖梳着两个雄赳赳辫子的女同学又开始哭了,她哭得很有力气,仿佛孟姜女,誓要哭倒长城,怎么劝也不奏效。

    钟路路疑心她安了两个喷泉眼在额头下面,只好把自己背包上的毛绒玩具摘下来拿到她手边,“行了,送给你,你别哭了。”

    许风陵马上破涕为笑,好像她刚才在假哭一样,她接过玩具,然后把巧克力塞到钟路路的手里,“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老师对许风陵进行了教育。她吸取了教训,下次亲人前,一定要问人家同不同意。

    钟路路和他最好的朋友冯铮一人一半,略为忧伤地分食了那块巧克力。

    “是不是和小朋友发生矛盾了”

    “妈妈,你说怎么拒绝一个人又不会让她伤心呢”

    “你这个问题有点儿难,我回去问问你爸爸。”

    钟路路的爸爸也并不能给出答案,他把青菜夹到儿子碗里,“儿子,多吃青菜,对身体好。”

    “我今天能不能少吃一点青菜,我想再吃两只虾。”

    路肖维把剥好的虾肉放到儿子碟子里,“吃慢一点儿。”

    “爸爸,你剥虾剥得真快。”

    钟汀附和道,“我就没见过有人剥虾比你爸快的。”

    她以前的碗里不一会儿就堆满了一堆虾肉,他倒不怎么吃,大多时候都是给她剥。钟汀后来知道路肖维喜欢吃虾后,第一反应是,这人也真够笨的。

    吃完饭,钟路路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一个人睡楼下害怕,今晚能不能和你们一起睡就一晚上。”

    钟汀说好。

    路肖维只能苦笑。

    路肖维把一个大葫芦作为七夕礼物送给钟汀,上面刻着两个人。

    那个梳着马尾辫的女性生物比当年漂亮多了,当年她盯着葫芦看了半小时,才意识到葫芦上面刻的是个女的。

    钟路路凑过去看问,“怎么没有我”

    “时间还没到呢。”

    路肖维带儿子洗澡,发现浴室里的沐浴露又加了一个青橘皮味的。

    他已经四年多没有用过了。

    路肖维把全身都是橘子味的钟路路放在床中间。

    关上灯,钟汀给儿子讲牛郎织女的故事,每年牛郎都挑着孩子去会织女,可见七夕是一个家庭团聚日。

    儿子表示,“明年的七夕咱们三个还要一起过,不,还要加上姥姥姥爷爷爷奶奶,大姑大姑父,二姑二姑父,表哥表姐,咱们要全都在一起。”

    路肖维内心冷笑,人家可不愿意和你在一起。

    没多久,儿子就睡着了。钟汀和路肖维再也没说话,他们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钟路路直到老钟老丁回来,才又搬到了楼下,路肖维愈发感受到了岳父岳母的不可或缺。

    儿子离开后的第一个晚上,路肖维让钟汀也沾染了一身的青橘皮味。

    洗完澡,他给她吹头发,手指头像粗一些的桃木梳锯齿,在她头发里随意梳着。

    “你的手真巧。”

    他在她肩上随意掐了一把,“你指的哪方面”

    “各方面。”

    “你喜欢哪方面”

    “差不多都喜欢。”

    “干嘛差不多”

    “你衬得我的手有点儿笨,唉,我就是这么虚荣,我拿自己也没办法啊。”

    “我其实比你想得要笨,或者就是你希望得那种笨。”

    “你不用骗我了。再说,我什么时候希望你笨”

    “我解你肩带的手艺是和你见面的前一天晚上临时在网上学的,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钟汀愣了好一会儿说道,“那不衬得我更笨了吗”

    “132,你能不能诚实一点儿行了,你就这样吧,我喜欢你这样。”

    “能不能不要叫我132了”

    “三丁,我喜欢你。”

    “那个冬冬是谁”

    “那样的名字一点儿都不衬你。”她的头发散落在床单上,路肖维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当年可真喜欢酸橘子,后来怎么就没那么喜欢了呢”

    “发生了一点小小的误会。”

    “那误会还在吗”

    “其实已经消失好久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