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作品:《皇后又篡位失败了》 晏绥九没有想到江起会疑她暗中做手脚, 说话间语气冷了许多, 她向来不爱藏着掖着, 不等江起开口便道:“圣上是不相信臣妾?”
江起哑了声音道:“皇后信誓旦旦的模样让朕后悔与皇后打着赌了。”
原是担心自己会输便要履行宠幸李瑜、卫宁的赌约。
晏绥九道:“江起, 遥清她也有孩子, 自然也会为腹中孩子做打算。她是不是个安分的,届时一瞧便知。”
江起道:“皇后莫要乱猜疑了, 会伤朕心勒,哈哈。”
他虽笑着, 眼底却斥着哀伤。
晏绥九所作所为,一切为了他, 他却何事也做不了,像一个无用的废物。
晏绥九道:“圣上韬光养晦多年才得以取胜夺回政权, 臣妾为了早日见沥儿,将天数变了,若非如此,圣上怎会步步难行。今日早朝, 父亲他有没有再为难圣上?”
江起摇头道:“摄政王猜忌沈复卿,两人剑拔弩张, 朕得以夹缝中偷个闲。”
晏绥九挑眉道:“圣上只是偷闲?”
江起道:“皇后真真是了解朕啊, 沈复卿与摄政王关系紧张,朕怎会错失这一大好机会?撑起沈复卿的是他背后的文儒之势,其中肱骨是殿阁大学士安陆康,此人最是迂腐,朕欲拿他开刀。”
晏绥九也不问个详细, 只道:“圣上一定小心行事。”
江起道:“皇后莫要担心,现下皇后怀着沥儿,最重要的是吃好玩好休息好。”
说罢,江起伸手覆在晏绥九腹上,小心抚了两下。又蹲下身来,耳朵贴在隆起的腹上道:“沥儿可听见父皇说话了?在母后的肚子里要乖乖的啊,不要让你母后受苦,不然待你出来了,朕可要收拾你了。”
晏绥九笑道:“圣上想收拾沥儿,臣妾可不依。”
江起道:“皇后怀沥儿这段时间每日都是睡个囫囵觉,沥儿若不乖,朕以后给沥儿寻个丑媳妇。”
晏绥九笑容更甚道:“圣上没个正形。”
江起站起身来,笑道:“好了,皇后歇息吧。朕今日就不扰你了。”
晏绥九知道江起有要事处理,便也不挽留,只叮嘱道:“万事小心。”
江起诺下,照顾晏绥九睡下,待她闭眼安稳睡去才欲离去。刚出殿门,就见守在殿门外的阿诚,他吩咐道:“好好伺候皇后。”
阿诚没答话。
江起也不恼,谢玉在殿外待他,他刚下台阶几步,阿诚闪身入了殿。
月光皎洁,如丝帕落地。谢玉几步走进,脚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沉重,他正要说话,见江起笑容逐渐褪去,一句话咔在喉中,“万岁爷又……又与娘娘起了争执?”
江起剑眉都要拧成一团了,他道:“你再走几步。”
谢玉莫名其妙,却乖乖遵命。
靴履落地,发出“簌簌”的声响。
江起道:“轻些。”
谢玉便小心落地,但再如何轻盈小心,鞋履落在地上总要发出点响声来,而在寂静的夜里,听上去便格外的重。
江起眉头更甚。
谢玉不止脚步轻了,声音也轻飘飘的,“万……岁……爷?”
江起道:“朕方才似乎没听见阿诚的脚步声。”
谢玉一脸的不明所以然,望了望方才阿诚入内的背影道:“禀万岁爷,奴才比阿诚姑娘重许多,步子响也是正常。”
江起瞥他一眼,满面复杂道:“再如何也会也有响动,且她动作极快,只有一个可能——”
谢玉恍然大悟道:“阿诚姑娘是鬼!”
江起道:“阿诚内力浑厚,武功极高。”
说罢江起往前走了几步,他刻意屏息才没有发出任何响动。谢玉凑身上前道:“万岁爷可是担心娘娘的安危?”
江起没有回答,只半转过身子,复杂的看了眼坤宁宫。
天空愁云永驻,掩了明月光芒。
禁宫偏僻处,江起轻轻一跃便翻过宫墙。宫墙外百米处的街巷内,六人正待着他。见了江起便齐齐跪了下去。音量低且整齐,“属下参见主上。”
江起撕下面上的皮,露出真实容颜来。阴影下斗志昂扬,语气铿锵,“弟兄们,可准备好了?”
六人齐齐道:“属下万死不辞。”
江起纵身上马,骏马嘶鸣,划破寂静的黑夜。
随着江起上马,御林军精选的六人也纷纷纵身上马。马蹄踩在青石街面,滴滴答答仿佛奏着一首践行的战歌。
歌声一路拐过街头巷尾,直至安陆康府邸外百米处。不用江起吩咐,众人拉过黑纱遮面,只见江起打头,手掌在马背上一拍,整个人跃至半空,几息间落下时,靴履踩在马鞍上,足尖用力,另一只脚又踩了马首,双臂展开。修长的腿在空中开回蹬着,像是踏过一级级虚拟的阶梯,竟轻轻松松伏在安府墙头。
江起双眸微眯,鹰眼般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安府内景。
比起摄政王府,安府只有摄政王府半个大小,府中巡视的也只有打着灯笼的家丁,但是江起心中清楚,沈复卿老奸巨猾,他的得力手下在有利用价值时,不会轻易叫人杀了。他一直防着晏老儿,而这些家丁打扮巡逻的人必定个个武功高强。
沈复卿手下没有军队,他替扶苏做事,他的文儒之势也是替扶苏做事。他没有能耐找到武功高强的人,但扶苏有能耐。单看阿诚便能得知。
江起自认为武功不赖,但他走路时候多多少少也会有响动,而阿诚却能在极快的速度下,一声不响。当真如谢玉所言,轻如鬼魅,如此轻功,内力不知有多浑厚。况且如阿诚这样的,在大梁不止一个。这样人在大梁多年,晏康越都不能发现,可见其能耐。
虽然安府巡逻人只有寥寥几人,江起重生后常出宫避开众多暗鹰军躲在摄政王府内,待时机到来欲救走江重。却没想到,晏绥九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想起江重,江起心中泛起无数愧疚,他这个弟弟,他因一己之私欠了太多。
比起暗鹰军无数的摄政王府,安府却更让江起紧张。
他小心躲在暗处,其余六人也都寻了不易发现的位置隐蔽。众人手中握着剑柄,只待他一声令下,便要杀出去。
江起比划了个“小心谨慎”的手势,待众人颔首后,他退后些,将自己更加隐蔽以确保别人不会发现自己。待位置寻好后,他手掌放置于耳边一拳位置,众人严阵以待,只见掌风凌厉,劈开耳畔的空气,一分为二的气流有一半直直的扑向脸颊。
霎时间,六人拔剑而出,月光下,江起能够清楚的看见众人目光内的视死如归。
他必须要强大,才能让自己人免于受苦受难!于晏绥九是,于谢玉谢珠是,于御林军是,于各柱国是!
庭下顿时响起了刀剑撞击之声,六人的武功算得上厉害,但对上这些家丁也只是个平手。
待府中家丁都循声而来时,江起才躬着身子,与墙壁贴在一起,小心而快速的朝着安陆康所在的正房而去。
安陆康不能死,他若死了,文儒之势势必会衰弱,而相比晏康越独大,江起更情愿两足鼎立。所以他今日的目的是划破安陆康的脸。
安陆康读圣贤书,圣贤书有一句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安陆康如此迂腐之人,此举定会惹怒他。沈复卿虽是文儒之势的之主,但面对个个油盐不进好、好坏不听的下属,唯一能安抚的,只有替他报仇。
晏康越早已怀疑沈复卿与扶苏沆瀣一气,他今日毁了安陆康之容颜,所疑的人只会是晏康越。而江起下一步计划便是再暗杀几个晏康越的人。
两党敌对残杀,他要坐收渔翁之利。
江起屏息跃至房檐之上,安府的图纸他早已看过,此时找到安陆康所在的正房并非难事。待他在屋檐上站定,随后蹲下身来,掀开一片瓦块,就有灯亮从屋□□上来。
想来庭院的嘈杂之声吵醒了安陆康。
这般想着,江起忽感脚下震动,他迅速跳开,方才所在的位置一把弯刀击碎瓦片,在空中漂亮地转了几圈后随着掉落的瓦片又重新落回屋内。
江起暗骂,沈复卿真是思虑周全,连守夜的丫鬟竟然也是内力极高的。而那把弯刀,江起眯了眯眼,扶苏人最爱使的便是弯如月牙的弯刀。
不等江起骂完沈复卿卖国求荣,那把弯刀这回随着主人一同破顶而出。
江起不愿与其一战,他感应到脚下震动时,在弯刀破顶而出时,他便一脚用力,伴随着屋瓦落到安府正房内。
安陆康显然被江起吓到,他躲在床榻一边道:“来者何人?我与你无冤无仇……”
话还没说完,就见长剑破空而来,安陆康两脚一软,跌坐在地,两股瑟瑟时,硬生生切断后半句话。然而他“仇”字刚落下尾音,那把弯刀如游蛇一般缠绕在江起剑刃上。
江起抽剑不得,送剑往前也是不得。
无奈下,他暂时丢下手中长剑,身子作势往前倾斜,一瞬间,手中又出现一把不知从哪里来的短匕,作势要杀安陆康。
守夜的丫鬟连忙去护,却见江起忽的往后弯腰,整个人呈一道弧线,他伸手拉下丫鬟面上的纱巾,整个人如遭雷击。
阿诚?!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