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作品:《你好,女皇陛下》 越靠近山顶, 地势越加陡峭,两个半小时的攀岩跋涉, 到最后只能听见人们粗重的喘息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直到前面领路的村长拨开一丛茅草,呲牙笑着说,“山顶平台到了。”除了体力超出常人的楚艳, 其余众人听到村长的话都觉得如闻天籁。
齐琪更是一扫先前的疲态, 大声呼叫着一口气冲上了山顶。
“啊~”
伴随着齐琪的大声呼叫还有山谷的回声, 楚艳也快步走上了山顶平台。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重重叠叠的山脉在大地上起伏,宛如腾龙之势。
太行的山貌奇特,层层叠叠的地质挤压在一起,形成颜色不一的条状山体。
齐琪早在楚艳的耳边提过,画家们都戏称太行的山貌为五花肉。不过楚艳亲眼看到这像五花肉的山之后, 并没觉得有肥腻质感,反而是觉得十分的孱弱消瘦。
楚艳感到的,是土质的贫弱,因为她看到这些裸/露的山体, 除了山顶的位置有稀薄的土层和稀疏的植物, 山体绝大部分都露出石质的表层,在风中不断沙化。
短暂的喝水休息之后,谁也没有说话, 各种用自己的方法记录着自己的感觉。
齐琪和赵葵都用自己太来的画笔在话铅笔稿的速写, 粟绒大概是想要用这样的题材话大画, 所以并没有动笔,而是用手中的相机记录素材。
楚艳跟葛仙翁相同,既没有速写,也没有拍照。他们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山的形状和文理,气势和意境,感受着吹拂过身体的风,还有山间漂浮的轻薄云雾。
齐琪和赵葵一直在画板上刷刷刷飞快的移动着笔触,楚艳却仿佛置身世外,将自己的身心全都融入到了山间,跟随着山风漂浮。
她这次真的有全新的感受,她之前的绘画其实缺乏对真山真水的观察,无论前世今生,她都还没有体会过那种寄情于山水之间的心境。
时间悄无声息,飞快的流过,等到太阳逐渐失去热度的时候,村长才小心的提议道,“差不多该下山了,天黑之前下不了山的话,走山路太危险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痴迷于眼前壮丽美景的众人,这才想起要下山的事情。
大家的表情都有些不舍,因为谁都知道,这一次之后,不知道多久之后,才有机会再来。更有可能是一生只有这一次的机会。就算下次再到太行山,太行山脉幅员辽阔,再到这个观景台的机会也十分渺茫。
葛仙翁看到楚艳似有所悟,心中也是大为欣慰,他当然知道楚艳的缺点,她的画作中还没有真山真水的自然和沉稳厚重。所以这次楚艳能山太行,是来对了,肯定会对她有很大的帮助和成长。
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就算夏天白昼长,还是得赶快下山,如果不能在黄昏之前回到村子里,走山路真的会很艰难。
齐琪和赵葵都收拾的飞快,楚艳这时才回过神来,虽然心里有些不舍,也不畏惧走夜路,但是她可不想脱离众人单独行动,只能最后拿出手机里拍了几张照片,还有一张是自拍,想发给沈裴看。
不能和沈裴一起看到此处的美景,让沈裴看看她的照片也好。
楚艳没有像齐琪他们那样背大块头的单反相机,背了速写画板也没有用,等到要下山了,只简单的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粟绒看到她拍照,就好心的说,“楚艳,你想要照片吗。等回去了,我可以把我拍的的素材传给你。”
楚艳觉得自己并不需要具体框架下的照片,而是要观察山势,自然的气韵。而这些,她今天已经得到了,剩下的便是今晚回去好好消化。于是谢绝了粟绒的提议。“谢谢师姐,我不打算画写实的太行山,所以拿照片也没有,你不用麻烦了。”
粟绒不知道楚艳是真心要拒绝,还是不好意思麻烦自己,又热心的说,“你不用觉得给我添麻烦,不过是复制一下,发送给你的小事情,一点儿都不麻烦。手机拍的照片成像绝对不能跟专业相机比。”
村长和葛仙翁已经打头开始下山了,楚艳和粟绒也跟着走,楚艳一边走一边对粟绒说,“不好意思,谢谢师姐的好意,那些照片是我准备发给我男朋友看的,并不是作画的素材。”
楚艳这边说的面不改色,粟绒听了却差点歪到脚,幸好楚艳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否则她就要从山上滚下去了。即便如此,她也顾不得刚才的危险,不可思议的望着楚艳问道,“楚艳小师妹,我记得你才刚满十五岁吧,怎么就有男朋友了,这么早谈恋爱不太好吧。”
说实话,楚艳从来没有小孩子的任性,主意又很正,很多时候,粟绒甚至不自觉的把她当作同龄人看待。
只是楚艳突然说出她有男朋友的时候,粟绒才恍然想起楚艳的年纪,然后很纠结,自己的身份到底该不该过问楚艳早恋的问题。
气氛有些尴尬,楚艳也沉默下来,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不是早恋,而是守候了十几年,才终于开花结果的爱情。
齐琪走在两人前面,将一切都听在耳朵里,想到自己十五岁的时候,还只是朦朦胧胧的暗恋,到现在十九岁了,竟然还没有遇到真正的初恋,甚至对楚艳感到有点嫉妒。
她觉得早恋没什么大不了,又没有危害社会,只是危害她这种单身狗,使她嫉妒发狂而已。
齐琪就站出来打破僵局说,“师姐,我要照片。你把照片传给我吧。”
这的确缓解了粟绒和楚艳之间的尴尬,粟绒也终于下定决心不过问楚艳的事情,因为她实在早不到什么立场来过问。
粟绒答应把照片传给齐琪,又小声的对楚艳说了一声,“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不要轻易做出越界的事情。如果实在是情之所至,难以克制,也一定要记得带套。”
说到最后,粟绒都有些脸红了,但是她觉得自己虽然没有资格管楚艳交男朋友的事情,但是作为年纪大的师姐,给小师妹一些忠告还有应有之义。
粟绒说完这番话之后,可能是觉得有点难为情,一路上就再也没有说话了。
倒是旅游局的小黄在下山的路上说了很多话,希望葛仙翁这位有名的大师能够为这个地方画画。如果大师的画作能够引起某些富豪的兴趣,这个靠近天然观景台,还有一个溪流瀑布的山谷作为景点的山村有希望得到开发。
葛仙翁听到了他那一番慷慨激昂的话,只是淡然的表示,画,他肯定是要画的,但是不管怎么宣传,怎么开发,他一概管不着。
小黄也不在意葛仙翁的冷淡,一味吹捧大师的名气和影响力,又表示不会让他老人家做多余的事情,只要安心画画,他们会负责将此次画作的成品在省美术馆开辟展厅展览。费用一分都不需要葛仙翁出,画作的归属权也旅游局也不会染指。
其实这些事情,都是旅游局事先跟葛仙翁谈妥的,小黄这里再说一遍,完全是为了对葛仙翁表示吹捧,而故意表演着一位无脑粉丝的角色。
他们走在前面说的事情,走在后面的齐琪是完全不关心的。虽然粟绒不再关心楚艳的感情问题,齐琪却好奇的心痒难耐。
她不时回头看楚艳一眼,很快就让粟绒超过了她,落到跟楚艳接近的位置,她几次三番想要询问楚艳,她男朋友的情况,又觉得询问别人的隐私好像不太礼貌。
楚艳看到齐琪被好奇心折磨的频频回头的样子,终于不忍心看她受煎熬,私心里也有些要炫耀优秀男朋友的小心机。就像一个拥有绝世珍宝的人,一方面想将自己的宝物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另一方面,有恨不得昭告天下,这个宝物属于他。
怀着矛盾又复杂的心情,楚艳主动对齐琪说,“你是不是想知道我男朋友是谁。”
齐琪兴奋的点头,“谁啊,你的同学吗,好像不太可能。”
她想到楚艳现在辍学在家又说,“可别是我们学艺术的人,艺术家里渣男特别多,像我姑父这样专一的,简直是稀世珍品。
就算他是一个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废材,我姑妈都没有特别嫌弃他。我姑妈还说什么把他养废了,他就飞不走了,我看他根本就是不想飞。而且我觉得我姑妈是在跟我秀恩爱,总之非常讨厌,根本就是对我这种单身狗无情的伤害。”
楚艳听了齐琪的抱怨,心想我也是一个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废材。到现在做出来的饭还难以下咽,穿的衣服都是造型师搭配好的,衣服都是家政在洗。沈裴是不是也有养废她的打算呢。
完全不会家务的女皇陛下,到现代也没有适应自己动手的感觉,不是有服务人员,就是有机械帮助。
算了,还是不要抱有太多阴谋论的想法,既然脱离了治理国家的历史使命,还是好好的享受人生,不要费太多脑子。
决定远离阴谋论的楚艳,开开心心的继续炫耀自己的男朋友,“不是艺术家,我男朋友的职业是演员。因为他是名气很大的明星,有很多粉丝,所以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他的名字。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的艺术鉴赏能力非常强,在收藏圈都是很有名的,他对我画画的事情很支持。还说做艺术家的男朋友是很光荣的事。”
听着楚艳不停的夸赞男朋友如何好,齐琪已经后悔了。她又不饿,何苦上赶着讨别人的狗粮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