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两颗小奶糖(修)

作品:《她的唇很软[娱乐圈]

    M市的冬季,飘着细细小雨。

    医院门口,刚下了车,阮酒酒便被冷风吹得有些不舒服。缩了缩自己的小脑袋,把整张脸都埋在围巾里面。

    “酒酒,我必须得去一趟,就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夏风挠着脑袋,母上大人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再不去她以后就别想回家过年了。

    阮酒酒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自己去就好了。”

    “可你不是路痴嘛。”夏风有些担忧,她可是知道自己带的这个艺人的,在自家门口都能迷路的那种。

    “我会问路。”阮酒酒道。

    “那行。”夏风实在是赶时间,匆匆忙忙给阮酒酒戴上了一个口罩,“把口罩戴好。虽然你的脸只是微微红了一点,但身为艺人,时刻保持自己的形象。”戴上口罩后,“好了,记得,三楼左边第二间。”

    阮酒酒连忙说“好”。

    戴着一个口罩,阮酒酒笨拙地踏上医院的台阶。

    她最是怕冷,所以每次到冬天,就把自己包裹成一个球一样。

    只是,夏风忘记了,阮酒酒不仅是一个路痴,还拥有着鱼的记忆。

    来到一楼大厅,阮酒酒皱了皱眉头想了几秒,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左边的第三个房间,办公室的门紧闭着,门上写着“宋煜”。

    很好听的名字。阮酒酒在心中想着,礼貌地敲了敲门。

    “进来。”

    很是温柔的声音,看样子应该是一位很好相处的医生。

    轻轻地推开了门,里面灯光正好,明亮而又不刺眼。

    阮酒酒半只脚才刚刚踏入,抬眸的一刻,微微一愣。

    乔大也在这里?

    是的,这办公室内,不仅坐着主治医生。更重要的是,还坐着一个神坛上的男人。

    乔以凉,当今最为出众的男演员,不仅演技一绝,那一身清冷的气息,在浑浊的娱乐圈之中,尤为吸引人。

    自从盛夏杀青过后,阮酒酒就没见过乔以凉了。隔了几个月再见,没想到是在医院里面。

    对方原本是在低眸看着手中的剧本,许是阮酒酒的目光太过具有侵略性,那双好看的眸子微抬,幽暗深邃,又像是一个漩涡一样,能够把人给吸进去。

    那个男人逆着光坐着,眉宇染上灯光的韵味,眼眸清冷。轮廓每一寸都恰到好处,仿佛是上天最精致的作品一般。

    室内温度很高,男人的大衣随手丢在一旁,只着一件衬衫,手腕微微别起来,露出一小节手腕。

    “咳咳。”一道不适宜的低沉男声打断了阮酒酒的思绪。

    阮酒酒尴尬地回过神,心中懊悔不已,朝着乔以凉歉意地笑了笑,“抱歉。”

    乔以凉目光清冷,薄唇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没关系。”

    阮酒酒乖巧地在宋煜对面坐下,微微抬眸,却看见面前的医生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以凉的忠实粉丝?”他问。

    “不是。”阮酒酒摇头,“乔先生是我很尊敬的前辈。”

    “哦?”宋煜余光瞥到乔以凉的动作一顿,眼中的趣味越发地深了,“那这位小姐是……”

    笨拙地脱下口罩,阮酒酒说道,“我是来看脸的。”

    阮酒酒的皮肤很好,但是却极其柔嫩。之前的一部戏,剧组条件艰苦,所用的化妆品都是劣质化妆品,导致阮酒酒的皮肤有些过敏了。

    乔以凉的剧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丢在一边。好看的眉头微蹙,目光落在阮酒酒的脸上,微微起身,“脸怎么了?”

    “有些过敏了。”阮酒酒摸了摸脸蛋,有些瘙痒的感觉。她微微抬头,撞进乔以凉的眸子,有些炙热,她看不清楚其中的情愫。

    乔以凉瞥了一眼宋煜,“给她看看。”

    宋煜:“……大哥,我这里是整容科。”你让一个整容大夫看脸,虽然他会,但是这不是侮辱他的专业吗!

    这下子轮到阮酒酒纳闷了,“整容科?”

    宋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笑了笑,“皮肤科在三楼左边第二间。”而这里,是二楼左边第三间。

    所以,她这是走错了?

    赶忙站起身来,阮酒酒道歉,“抱歉,我走错了。”

    “没事。”乔以凉开口了,声线带着一些轻哄,“宋煜也懂这方面,让他给你看看就好。”

    阮酒酒老老实实地点头,“嗯。”不知道是不是阮酒酒的错觉,总觉得今天乔先生好像格外热心?他们以前,很熟吗?

    等等——

    乔大在整容科?

    宋煜接过阮酒酒的病历单,扫了一眼名字,而后才翻开,微微拉下阮酒酒的围巾,仔仔细细地端量了一番阮酒酒的脸,有些微红,倒不是很吓人。

    宋煜皱了皱眉头,“小姐,你的皮肤很嫩,用劣质的化妆品,会导致你的皮肤过敏。长期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阮酒酒点头,又问,“这过敏可以后天就好吗?”

    她后天,还有一个面试。这一次面试是年度古装剧《青城》的女三,阮酒酒在娱乐圈一年,这是第一次拿到如此大的剧组试戏。

    “不行。”宋煜看了一眼乔以凉,后者眼眸轻抬。宋煜立马明白,公事公办的语气,“最少五天。这五天之内不能化妆。”

    阮酒酒有些迟疑,但还是点头,“好,谢谢医生。”顿了顿,她看向乔以凉,“乔前辈,再见。”

    乔以凉目光浅浅,随着门口再一次被打卡,关上。

    “合作过?”宋煜浅笑。

    “嗯。”乔以凉合上剧本。

    宋煜摸着下巴,笑得一脸荡漾,“我怎么不知道你会对合作过的女演员那么上心了?”

    “你很闲?”乔以凉冷淡地督了一眼宋煜,后者立马乖乖闭嘴,“得,不打扰您老看剧本了,诶,你去哪?”

    “回家。”简言意骇地丢下这句话,乔以凉戴上口罩离开。

    阮酒酒的步子很慢,才走了几步,身后的男人便轻而易举地跟上她。

    “找得到地方吗?”乔以凉的声线很是清冷,唯独在阮酒酒面前微微轻柔。

    阮酒酒步子一顿,拿着病历本转过身来,“取药处在一楼,我刚才看见了。”

    乔以凉眉头一皱,看了她一眼,“我送你去。”

    阮酒酒张了张嘴,抬眼看着面前身姿挺拔的男人。其实,她真的知道路了。

    拿到药之后的阮酒酒出了医院,在零下五度的寒风之中,她看着身边站着的男人。

    “面试《青城》?”他突然说道,眼角微微带着笑意。

    阮酒酒连忙道:“嗯。”

    “杀青宴之后就没看见你了。”乔以凉似是不经意的提起,眼神密切关注阮酒酒的一举一动。

    阮酒酒有些窘迫,“那晚我喝醉了,直接睡过去了。”

    所以,这是不记得了?

    乔以凉的眼睛微微眯起,凉意浮现。

    “乔大?”阮酒酒又唤了一声。

    乔以凉微微蹙眉,“不要喊我乔大。”

    许多后辈都喊乔以凉为乔大,阮酒酒也只是顺着这么喊而已。

    “知道了。”阮酒酒应他,就如乔以凉第一次见她一样。

    “阿嚏!”阮酒酒缩了缩脖子,这冬天实在是太冷了。

    乔以凉看了她一眼,招手唤了出租车,对着还在踢石子的阮酒酒开口,“过来。”

    “啊?”阮酒酒听话地走过去,被乔以凉塞到车里面。

    “家住在哪里?”乔以凉问她。

    “景石小区。”

    还真是傻。如此简单就把地址说出来了。乔以凉也不知道心中是开心多一点还是担心多一点。

    乔以凉轻笑,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嗯,路上小心。”

    直到那辆出租车消失在乔以凉的眼中,他才收回目光。

    又见面了,阮酒酒。

    拿出手机,乔以凉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剧组面试推迟一周。”

    “为什么!”那头传来咆哮,“有没有搞错,都定好了,怎么说推迟就推迟!”

    乔以凉慢条斯理地解释,“我身体不舒服。”

    那边立马变了语调,“乔大大,您的龙体怎么了?”

    “小问题。”乔以凉直接挂了电话。

    而远在天边的顾泽城差点没有把座机摔破,“好端端地改什么时间!”

    秘书在一旁贴心地解释,“乔先生说了身体不适。”

    顾泽城横了他一眼,“你听他的语气像是身体不适?”

    秘书正直地推了推眼镜框,“像。”

    顾泽城忍不住踹他一脚,“还不赶紧给你家乔大鞍前马后!去通知所有的艺人,时间推迟。”

    秘书:“好嘞!”

    顾泽城:“……”麻蛋,这是他的秘书还是乔以凉的秘书!怎么对乔以凉那厮比对他还忠心!

    

    承影集团等候室,阮酒酒夏风来得很早,等候室里面只有她们两人。

    经过了十天的恢复,阮酒酒的脸蛋已经彻底好了。距离面试的时间还很久,阮酒酒安静地坐在一旁,继续拿着剧本揣摩。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阮酒酒的目光从剧本中抬起,扫视了一圈周围,随后又低下去。

    “哟呵,居然来了那么多人,真是不自量力!”

    一道难听的讥讽声在偌大的等候室里面尤为刺耳。阮酒酒寻着声音望过去,这张脸她并不陌生,一个出道两年的女星,许雨诺。

    据说是乔以凉的疯狂粉丝,而乔以凉,则是这部剧的制片人。她出现在这里,也不足为奇。

    “酒酒,我们去走廊等着好了。”夏风可是宝贝自家艺人得很,这里空气混浊,不能带坏她家小白菜。

    托着腮帮子,夏风戳了戳阮酒酒的脸蛋,触感好极了,“酒酒啊,你说今天乔大会不会在这里?出道几年没有绯闻,这男人该是有多么的不食人间烟火啊。”

    “应该会。”阮酒酒抬起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那天我去医院,看见了乔大。”

    “嗯?”夏风立马燃起了八卦之心,“乔大生病了?”

    “不太清楚。”阮酒酒摇头,“其实我是在整容科看见乔大的。”

    “整容科?”夏风不淡定了,“乔大怎么会出现在整容科?不对不对,你怎么会出现在整容科?”

    “那天我找错地方了,去了整容科。我是在整容科看到乔大的。”嗯,她果然是一个十足的路痴。

    “!”夏风的表情已经彻底控制不住了,不就是去相了个亲吗,为什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脑子一瞬间死机,夏风这还没反应过来,余光便看到阮酒酒身后身姿挺拔的男人。

    “夏夏,我好像把我家地址告诉乔大了。乔大会不会想杀人灭口?”阮酒酒全然不知道乔以凉的靠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乔大不是这种人!”夏风坐如针毡,不断地对阮酒酒使着眼色。

    “阮酒酒?”乔以凉淡漠的目光落在阮酒酒身上,薄唇微启。

    这声音实在是太过熟悉。只要是乔以凉拍摄的剧,无论电影还是电视剧,皆是他自己的原音。更何况,她十天前还听过。

    小脸立马皱了起来,阮酒酒巴巴地转身,“乔……先生好。”

    乔以凉挑挑眉,微凉的视线落在阮酒酒不施粉黛的脸上。微红已经散去,白白嫩嫩的,倒是更想让他咬一口了。

    回想那天的吻,乔以凉眸色微暗,移开了视线,“脸好了?”

    阮酒酒完全是下意识地点头了,“已经好了,谢谢乔先生关心。”

    乔以凉收回目光,“嗯。”

    扫了一眼夏风,他转身离开。这里不是一个适合谈话的地方。看到她没事,也就放心了。

    嗯……?

    阮酒酒脑子放空,知道那人清冷如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也没有反应过来。

    “酒酒,你还好吧?”夏风扶额,真是出师不利啊!这还没面试,就得罪了制片人。

    阮酒酒点了点头,又摇摇头,“乔先生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你说乔大想要杀人灭口的时候。”

    所以,她这算是得罪了乔先生吗?

    反射弧很长的阮酒酒,最终得出了这个结论,“乔先生是这部剧的制片人,他会不会生气?”

    “应该……不会吧。”夏风也不确定,“没事,他要是敢把你刷下来,你就爆出他整容的消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乔以凉真的介意了,本来阮酒酒应该是第五个面试,硬生生被调到了最后一个。

    “靠!万恶的资本主义。”乔夏风忍不住骂道,“酒酒你别怕,我给你撑腰。”

    门没锁,阮酒酒还是习惯性地敲了敲门,“可以进来吗?”

    坐在中间的顾泽城挑挑眉,这声音,如同江南的软侬细语,实在是和她所要演绎的形象太过违和了。

    顾泽城张了张嘴,刚想说话,一旁清冷的声音响起,“可以。”

    这厮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了!

    顾泽城纳闷,以往到了一半,这厮早跑了。今天不但待到了这个时候,还主动说话?

    副导演抬了抬眼睛,看了一下资料,“阮酒酒,面试红荛?”

    阮酒酒点头,“嗯。”

    顾泽城指尖轻轻敲打桌面,漫不经心地看着她,“阮小姐,恕我直言,这个角色,和你本身相差太大。”

    话一说完,顾泽城便感觉周身更冷了一些。这空调是不是该修了?

    阮酒酒抿了抿嘴,有些不乐意,“我知道。”顿了顿,“可我是演员。”

    顾泽城被呛了回来,原来不是一个小兔子啊。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面试场景是红荛破国的一幕,那就请阮小姐为我们表演这一段吧。”

    顾泽城摇头,对着一旁的乔以凉吐槽,“这红荛虽然不是主角,可是作为皇帝的一把刀,她是最难塑造的。这面试了那么多个,也没个满意的。要不那个安小姐?”

    乔以凉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专注地看着闭着眼睛的女孩,“看到最后。”

    “有什么好看的。”顾泽城鄙夷,恰好转过头去,迎上阮酒酒火光灼热的眼神。

    呆板的小脸生动起来,眼神锋利,微长的头发散落在胸前,有些凌乱,凝出一道冷寂的气息。

    顾泽城差点没把手中的笔给掰断。

    “选择降,或者死!”沙哑的声音,与顾泽城所想的完全融合。

    顾泽城这才再次仔细打量阮酒酒,说实话,就凭外貌来说,她不是最适合的。但是从演绎这个角色的准确性来说,阮酒酒却是给了他一种全新的认识。

    红荛是一个常年征战的将军,在她身上,拥有的不只是霸气,更为重要的是,红荛自小作为暗卫训练,独自一人,孤单随影。

    “不错。”顾泽城轻轻一笑,“我收回之前所说的话。”虽然演技与老戏骨还有差距,但是不得不说,他很满意。

    “谢谢导演。”不骄不躁,瞬间从角色里面脱离出来,顾泽城对阮酒酒的赞赏又多了一分。

    “很不错。”乔以凉站起身来,走到阮酒酒面前。

    乔以凉知道阮酒酒入戏之后,最是迷人,却不知道,以前所见到的,只不过是沧海一粟。这个角色,仿佛是为阮酒酒量身定做的一般。

    微凉的眸子撞进她的眼眸中,“这一将军身份,入木三分。除此之外,最难演绎的还有红荛对于皇帝的感情。”

    既恨着,也爱着。

    阮酒酒迎上他薄凉的眼睛,“我能演好。”

    “好。”乔以凉逼近阮酒酒,挑起她白皙的下巴,语气带着奖赏,却没有一丝感情,“红荛,干得真不错。”

    原本清冷的气息立马换成君临天下的气场。乔以凉演技很好,几乎在一瞬间就把阮酒酒代入戏内。

    而来自老戏骨的强压让阮酒酒有些吃力,调整好情绪,阮酒酒迅速入戏,“属下只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

    一双眸子如同墨色晕染了一样,凌乱不已。

    乔以凉收回手,轻轻勾唇,“过关了,从你的眸子里面,我看到了真的红荛。”

    “恭喜你,阮小姐。”

    “谢谢。”阮酒酒矜贵有礼地道谢,“现在我是不是该离开等通知了?”

    “很着急回去?”乔以凉似是不经意地问。

    也不是着急……只是,一般面试完不都是直接回去等通知吗?

    阮酒酒摸不清乔以凉的性子,摇头没有说话。

    抬手看了看手表,乔以凉无比自然地开口,“既然不着急,一起吃个饭。正好,顾导对于这个角色,还有一点想要补充的。”

    顾导:“??”补充什么?他什么时候说过要补充了?

    暮色笼罩,乔以凉在车上小憩。

    顾泽城从后视镜看他,得意地笑了笑,“啧啧啧,想我们乔大第一次约妹子竟然还被拒绝了,难得啊。”

    墨色眸子睁开,乔以凉薄唇轻启,“听伯父说,非洲那边有个项目……”

    “得得得,我不说了。”顾泽城投降,“不过,你对那阮酒酒是什么意思?该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记得给她配一套WE的化妆品。”乔以凉回忆自己的手感,宋煜说得没错,阮酒酒的皮肤,太过柔嫩。

    “WE?有没有搞错,那可是限量版,给一个女三号?”顾泽城不淡定了,且不说价格,重点是,很难买到啊!

    “能买到吗?”乔以凉直入重点。

    “能买到是能买到……”

    乔以凉点头,“嗯,记得把标记去掉。”

    顾泽城:“……”他是一个导演啊喂!不是你的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