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10章 十七颗糖

作品:《她身娇体软

    齐照懵了三秒, 兴奋得快要原地蹦起来。

    他换上深沉严肃的神情,勾住她的下巴, 冷凝低沉的声音波澜不惊“这位小姐,你现在的行为是一位专业空乘人员该有的表现吗嗯”

    她害怕地低下头, 迷茫无助,最终带着沙哑的鼻音同他说“对不起, 齐先生。”

    齐照坐回沙发椅,冷漠地丢下一句命令“过来。”

    她走到他身边,屈膝弯腰,好让自己的目光能与他平视“齐先生, 希望您能原谅刚才我的失态。”

    齐照“这就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她激动地搭上他的手臂“齐先生, 我不能丢掉这份工作, 我家里还有四个弟弟妹妹等着我养,求求您了。”

    他伸出食指无情将她的手推开“同样的话,我不说第二遍。”

    她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柔柔弱弱地望着他“我明白了,齐先生, 无论您有任何要求,我都会满足您。”

    他冷笑一声,张开腿,手一下一下地敲着座椅扶手, 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透着一丝邪恶的玩味“现在开始, 重新服务我。”

    她认命地应下“好的, 齐先生。”

    她瑟瑟发抖走到他的正前方,为他检查安全带是否系好。

    一双白嫩修长的手,温柔地抚上他腰间的安全带。

    他伸手一揽,她惊呼一声,坐到了他的腿上。

    “啧啧,空乘小姐,你的专业素质真是差,平时你就是这么服务客人的吗”

    她哭丧着脸,委屈至极,作势就要站起来“齐先生,抱歉。”

    他扣住她,任由她撑着他的西装外套往外推,他依旧纹丝不动“空乘小姐,你犯了错就想逃跑吗”

    她摇摇头,声如蚊呐,几近无声“不是的。”

    他冷冷看她,目光没有温度,仿佛在等着她自己弥补错误。

    她咬咬牙,越靠越近,试图吻上他的瞬间,他却躲开,笑容嘲讽“空乘小姐,你现在是在勾引我吗”

    她水盈盈的眸子写满无助“我没有。”

    他气定神闲地往后躺了躺,发号施令“我渴了,拿点饮料过来。”

    她立马站起来去推旁边的食品推车“齐先生,您想喝点什么”

    “随便。”

    她倒了杯红酒,恭敬地递给他。

    他小抿一口,眉头紧皱“这酒味道不对,你是不是加了点什么”

    她慌忙回应“绝对没有。”

    他一手端酒,一手拽过她,她重新跌入他怀中。

    男人半眯黑眸,优雅开口“你自己尝一口。”

    话音落。

    他含一口酒,压过去,抵着她的唇,将红酒渡进她嘴里,动作慢条斯理,却霸道至极,不容反抗。

    这个吻,随意又缠绵。

    她被吻得双唇红肿,连连喘气,嘴角边留着红酒的印渍,晕红面庞欲哭不哭,含糊不清地解释“齐先生,我真的没有在酒里加东西。”

    他轻咬她的嘴唇,带了点惩罚性,冷酷无情“我说加了,那就是加了。”

    她小声哽咽,不甘心地辩驳“那您说说,我到底加什么了”

    他换了坐姿,双手一腾,让她跨坐在他身上,薄唇轻启“春药。”

    她惊恐地瞪大眼,嗔怒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撒娇“胡说。”

    他眸底的欲望再也藏不住,一双手不动声色地解开她上衣第一颗扣子“我有没有胡说,你马上就会知道。”

    女孩子娇娇软软的低吟声断断续续响起。

    先是“齐先生不要这样”,再是“齐照你不要碰那里”,最后再无清晰的字语,只剩尖叫声。

    飞机降落的时候,齐照第一反应就是交待机长,看能不能再飞一圈。

    航空管制,哪是临时说加飞就能飞的。

    温欢用仅剩的力气吐出三个字“去车里。”

    空乘人员和机长在舱门口微笑送别时,难掩眼中的诧异。

    这座飞机的主人此时正抱着怀里的女孩子匆忙往外跑。

    他衣衫齐整,怀里的女孩子用大毯子包得严严实实,细白的胳膊无力圈着男人脖颈,不满地催促“齐照,快点。”

    向来在外人面前发号施令说一不二的男人,此时像个急坏了的小男孩子,柔柔哄“马上,再等等。”

    私人停机坪,车在飞机前停着。

    一下飞机,齐照直接钻进车里。

    关了车门,升上隔板,继续做大事。

    又做了一个小时,车在举行拍卖会的酒店外停稳。

    齐照意犹未尽,紧紧搂着温欢,眼睛幸福地冒星星,声音因为过重的而显得有些沙哑“欢妹妹,我还想再来一次,可以吗”

    温欢推开他“不可以。”

    齐照跟着起身,下巴搁她肩上,舔了舔嘴角“欢妹妹,那我们回去的时候再做,可以吗”

    温欢“我考虑一下。”

    他为她整理衣裙,她什么都安排好了,连空姐制服会被撕破的事都料到了,事先在车里准备小礼裙和钻石首饰。

    齐照取出项链,他替她戴项链,她替他打领带。

    两人相对一视,齐照低下脑袋,撅嘴送上“再亲亲。”

    温欢躲开,软绵绵趴在他胸口“你欲求不满的样子,看起来好可怕。”

    齐照凝眉,小声嘟嚷“我哪有欲求不满,我只对你有欲望而已。”

    他怕她又像上次那样,做一次之后再饿上好几天,虽然现在明白是为了给他惊喜,但是他还是担忧,没有想太多,立刻进行反思,端正态度“欢妹妹,我以后尽量克制。”

    她笑出声“克制什么”

    他“克制做爱这件事。”

    她咦一声。

    齐照攥了她的手“你千万不要觉得我可怕,我一点都不可怕。”

    温欢仰起脸,对上他低头说话时的唇,快速亲了亲,笑着说“你怎么这么好骗,我逗你的,我超喜欢你欲求不满的样子,尤其是”

    她伸手触碰他,继续往下说“你情不自禁喊我名字的时候。”

    齐照红了脸。

    他恨不得重新将她压住,狠狠索取。

    她太会勾引人,四两拨千斤,一句话,一个眼神即可让他烧身,更何况是像今天这样精心准备。

    简直要了他的命。

    他知道自己刚才有多疯狂。

    在飞机上,在车里,他根本不能思考,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弄坏她。

    但也不是真的想要弄坏,只是不由自主想要离她更近。

    彻底融进身体的那种亲昵。

    温欢见他发呆,圈住他脖子,娇娇地问“齐哥哥,我今天棒不棒”

    齐照眼神痴迷“棒。”

    “那和你上次在办公室准备的惊喜比呢”

    齐照假装犹豫“那还是”

    “嗯哼”

    齐照宠溺地捏捏温欢脸蛋“还是你棋高一着。”

    得到满意的回答,她开心地求吻。

    对于她奇怪的胜负欲,他无可奈何却又百思不解。

    从车里出来的时候,齐照小心翼翼问“欢妹妹,对于我们之间的事,你好像格外较劲”

    温欢没有否认“对。”

    齐照顿了顿,轻声继续问“为什么”

    女孩子踩着高跟鞋站定,脖间闪耀的钻石项链不如她似星璀璨的双眸。

    她声音清脆空灵,一字一字落下“因为比起你带给我快乐,我更想带给你快乐。”

    齐照一愣,旋即追上去,英挺的面庞满是柔情,笑得合不拢嘴。

    他挽住她的手“欢妹妹。”

    “嗯”

    “你早就是赢家。”

    温欢抬眸“什么”

    “从你来到我身边的那刻起,我所有的快乐全是因你而生。”

    拍卖会之后,超级富二代为女友拍下天价小提琴的新闻满天飞。

    再寻常不过的一件小事,被众网友翻来覆去地讨论。

    之前齐照高调秀恩爱,只是在朋友圈而已,圈内人有共识,不会蠢到向外界透露,这次有媒体报道,加上上次温欢在纽约的示爱快闪,网络再次沸腾。

    甚至有公司找上门,问温欢需不需要经纪人。

    温欢婉拒,事后和齐照说起,笑得直不起腰。

    齐照和谢恺聚会,当笑话一样讲给谢恺听“我们家欢欢又不是什么靠名气吃饭的明星网红,他们哪里来的错觉,认为她需要出道赚钱”

    谢恺揶揄他“对,也不看看人家男朋友是谁,齐照的女人,需要自己赚钱吗”

    齐照没听出来“就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反应过来,他一个爆栗弹过去“谢王八,你好大的狗胆竟然敢打趣我。”

    谢恺及时躲开“看你那副骄傲自豪的样子,还没结婚呢,就想着养小可爱了,说不定人家根本不稀罕你养。”

    齐照哼一声“结婚是迟早的事。”停顿半秒,他说“就算她不让我养我也赖着她,她要是不稀罕,我就将家产败她身上,直到她稀罕为止。”

    谢恺嘲讽“要是你爸听见,估计得打死你。”

    齐照不以为然“他现在没空管我,他一心扑在我妈身上。”

    谢恺想起什么,问“我的生日会你到底来不来”

    齐照“我约了人谈事。”

    谢恺“哦,请你立刻滚出我的酒吧。”

    齐照啧啧笑“开个玩笑而已这么大反应,你的生日会,就算我想不来,欢欢也不答应啊。”

    谢恺瘪瘪嘴“你们家,就属小可爱有良心。”

    谢恺的生日会没有大操大办。

    他嫌弃自己又老一岁,决定朴素低调地过生日。

    没有安排私人飞机,没有安排国外生日宴,只是邀请了亲近的人在谢家本宅庆祝。

    出发去谢家之前,齐照收到谢恺短信。

    短信言简意赅,直截了当“齐傻逼,礼物要贵,不贵不要进我家门。”

    齐照将短信拿给温欢看“瞧瞧,脸皮厚得能糊墙,有这么敲竹杠的吗”

    温欢提醒“以前某个人敲起竹杠来,又要车又要卡。”

    齐照义正言辞“我那叫维系兄弟情谊。”

    温欢笑了笑,转身去拿桌上的表盒。

    谢恺生日,按道理来讲,她和齐哥哥两个人,应该分别送两份礼。

    可是齐照不让。

    不是因为他小气,而是因为他别扭。

    当时他是这么说的“现在我们两个是一家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要是分开送,显得生疏。”

    上次窦绿白过生日也是这样,写贺卡的时候,他非得将自己的名字加在她后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是面对外人的时候,他总和她一起。

    什么都要一起,像夫妻一样。

    从他飞到纽约找她,他就已经将名下所有的账户密码全都给她。

    她不要,他非缠着给。

    缠了很久,直到从拍卖会回来,她才被磨得答应。

    只是答应而已,没有同意他想转让产权的事。

    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在床上要挟她“求求你了,狠狠花我的钱吧。”

    那一晚,她被弄晕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见他学小白领,将一张专门定制的卡塞到她手里“我是老天爷赏饭吃,运气好得随便投个项目都能血赚,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花钱的速度能够赶上我挣钱的速度。”

    这次替谢恺准备生日,她用的是齐照那张卡。

    没买别的,托国外的关系,购入了理查德米勒的限量款手表。

    本来是冲着那款鼎鼎有名的“塑料”表去的,蒋之香提醒她,最新发售了新的赛车限量款,更适合送礼。

    表拿了回来,齐照看到也想要。

    温欢又托蒋之香去问,刚好抢下最后一只。

    温欢拿来西装外套替齐照穿上,瞄了眼他的腕表,说“换只表带。”

    齐照“不了,我就喜欢将别墅戴手上的感觉。”

    温欢“你那么多只表,比这贵的又不是没有,要是谢恺看到,会觉得你没有诚意。”

    齐照晃了晃手腕“我和他戴同款表,他只会感动得泪流满面。”

    温欢嗤之以鼻。

    等到了谢家,管家通知谢恺,谢恺特意到门口堵人,非要看了礼物才肯让进。

    齐照一边将表盒拿出来,一边翻白眼感慨“谢王八,请你做个成熟的男人好吗”

    谢恺拆礼物“闭嘴,我破处比你早。”

    齐照不想讲话。

    表盒打开,谢恺拿出来,左看右瞧。

    齐照忍不住嘚瑟出声“欢欢亲自挑的,怎么样,是不是被我们家欢欢的品味震住了”

    谢恺即刻将表戴上“品味确实好。”说完,他露出另一只手戴着的表“和厨神的品味一模一样。”

    齐照愣住。

    谢恺笑开了花,两只手摆动“牛逼吧,最新的限量款米勒,我竟然同时拥有两只。”

    齐照看清楚,确实,是相同的两只。

    谢恺奸笑拍拍齐照的肩膀,看向温欢“没想到,小可爱竟然和厨神想到一块去了。”

    齐照脸色都变了,下意识忽略谢恺的话,拽住他的手“假货,肯定是假货,他怎么可能送你这么贵的表。” 谢恺耸耸肩“因为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咯。”

    齐照懒得理他,闷闷不乐往前走。

    温欢追过去,见他将手里的表取下丢进兜里。

    温欢问“不戴了吗”

    齐照“现在不想戴。”

    温欢问“不喜欢了吗”

    齐照“不喜欢了。”

    他有多喜欢这只表,她瞧得明明白白。

    为什么不戴了,原因很简单。

    温欢“吃醋了”

    齐照“我会吃醋”

    片刻。

    他撅嘴问“你买礼物的时候,有和薛早商量吗”哪有这么巧合的事,他偏不信什么心有灵犀。

    温欢“没有,我为什么要和她说这种事。”

    齐照声音轻得很“那他为什么送谢恺一样的礼物。”

    温欢“我怎么知道。”

    齐照闷声不语,直到他看到陆哲之手上戴的表。

    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人送的礼物,和欢妹妹挑的一样也就算了。

    竟然还戴同款表

    什么意思

    齐照心里不爽,却又不好当面发作,思来想去,只能在谢恺身上发泄,强行拽了谢恺“谢王八,你看到没有,陆哲之和你戴同款表,他暗恋你,你要是戴了他送的表,你们俩就是戴情侣表。”

    谢恺斜眼瞪他“你以为我眼瞎没看到你进门时手上戴的那只表我要跟他戴情侣表,那咱俩也是戴情侣表,要吃醋到别地吃去,别打扰我庆祝生日的雅兴。”

    谢恺临走时,还指了他一鼻子“低级。”

    齐照无处宣泄自己的情绪,只好直面内心真实想法。

    他确实是吃醋了。

    不是因为同款表,而是因为,他无法忍受竟然有别的男人能和温欢有默契感。

    为了谢恺的生日宴,温欢特意用上次拍卖买的古董琴奏曲子。

    温欢演奏的时候,齐照特意站在陆哲之面前,身高优势,挡住陆哲之的视线。

    陆哲之往左挪,他就往左边移,陆哲之往右边走,他就往右边动。

    陆哲之短促地笑了声,端起酒杯走人“幼稚。”

    齐照被这句幼稚激得怒气冲冲,转身要个说法,被人喊住“齐哥哥。”

    齐照回眸看见温欢,她言笑晏晏站在他面前,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眸底全是他。他心里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蓦地消失,瞬间恢复往日的温柔,哪里还有工夫去搭理陆哲之,低声说“刚才的演奏,太好听了,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温欢嗔笑着勾住他手。

    回程的时候,温欢问他“今天晚上,你似乎对陆哲之很有想法。”

    齐照“没有。”

    温欢“如果你在意他的话,你完全可以告诉我。”

    齐照“真的没有。”

    过了三天。

    就在温欢快要忘记这件事的时候,齐照忽然神秘兮兮地将她带到花园。

    夜晚海风颇大,壁灯的光线里浮现尘埃,有小虫子拍着翅膀在灯下扑腾。

    星空下,一台白色钢琴放在花丛之中。

    齐照按住温欢在钢琴凳坐下。

    他挨着她坐,双手放上琴键“关于那天在谢恺生日宴上的事,其实我有话告诉你。”

    温欢好奇“什么话”

    他没再开口,而是开始弹奏钢琴。

    高桥优的曲子。

    吃醋。

    温欢哭笑不得。

    齐照弹完最后一个音调,转头望她,英挺的眉眼满是小孩稚气“好了,我说完了。”

    温欢“你等我一下。”

    她跑进屋里,回来的时候,她手里多了把小提琴“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齐照眨眨眼。

    温欢笑着拉动琴弦。

    一首老的流行歌。

    无人不知。

    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

    齐照坐在钢琴凳上,眼眶泛红,温欢拉完曲子走到他面前“好了,我也说完了。”

    齐照抱住她,双手牢牢圈着她的腰,脑袋搁她身上,激动的情绪使得他无法再保持冷静“欢妹妹,我好感动,我迫不及待想要报答你的喜欢。”

    温欢搭上他的后脑勺摸了摸“不用了。”

    “不行,现在我不报答你就会立刻暴毙身亡。”

    “说吧,想做什么”

    齐照语气真诚“我想做爱。”

    温欢想了想,无奈叹口气“来吧。”

    别墅没有其他人。

    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齐照突破了自己又一个羞耻界限,达成野合的成就。

    全程都保持着傻笑的表情。

    要多兴奋有多兴奋。

    吃醋什么的,果然还是要让她知道。

    就算被嘲笑幼稚又如何,他对她有占有欲,这种强烈的欲望,他偶尔也想让她知道。

    这场欢爱,淋漓尽致。

    结束后,温欢表示“我不想再看见那张钢琴凳。”

    齐照抱着她往屋里走“遵命。”

    欢愉的快感逐渐褪去,温欢慢慢清醒,耳边仍是他们弄出的钢琴声。

    混乱,毫无规律,时快时慢,随着主人的动作谱成一曲进行曲。

    好在山顶只有他们一栋别墅,要是被别人听见,只怕要抱怨这乱七八糟的乐曲。

    她越想越脸红,做的时候不觉得,做完了才泛起可疑的羞耻心。

    仅仅几秒而已,她不由自主哼起调子。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客厅沙发,齐照刚将温欢放下,就将她打开平板,记录着什么。

    齐照“欢妹妹,你在做什么”

    温欢“在写我们的做爱之歌。”

    齐照“”

    安静地等待了十分钟,等到温欢拿开平板。

    齐照“写完了吗”

    温欢“一气呵成。”

    齐照“我就是你的灵感缪斯。”

    温欢“等以后公开演奏的时候,有人问起这首曲子的背景,我一定会照实回答。”

    齐照绷不住了“别啊,多害羞。”

    温欢伏在他身上笑,打趣他“你看看你,做的时候像豺狼虎豹,做完了却又像个嘤嘤嘤娇羞小媳妇。”

    齐照没有急着反驳,他攥住她的双手翻身压进沙发里“既然如此,那我就一直做个豺狼虎豹好了。”

    温欢立马求饶“齐哥哥。”

    齐照哼唧两声,一个法式深吻埋进去,不情不愿放过她。

    这天夜里,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过去的事。

    说过的,没说过的,津津有味地交换对方的情报。

    他听了她时常飞回来看他的事,自鸣得意,趴她身上,趾高气扬。

    她立马用他锁起来的那些偷拍照反击,戳他锐气。

    两个人你来我往,聊得口干舌燥,半夜兴致来了,又开始做运动。

    做完运动,还是睡不着,又开始聊。

    天亮的时候,晨曦照进房间。

    温欢侧躺,半阖着眼,要睡不睡。

    齐照目不转睛盯着她看。

    女孩子吹弹可破的肌肤在阳光下泛起淡淡光泽,她枕在他的手臂上,呼吸均匀绵长,懒洋洋地唤他“齐哥哥,我想睡觉了。”

    齐照亲亲她嘟起的小嘴“梦里见。”

    她果然睡着了。

    几秒的功夫,就已坠入梦乡。

    齐照睁着黑亮的一双眼,怎么也看不够。

    她足够喜欢他。

    她爱他。

    他已经有资格向她求婚。

    不能再等,等她睡醒,他应该立马央求她做齐太太。

    金鱼的记忆只有七秒。

    齐照的勇气只有七分钟。

    睡前信心满满,睡后一塌糊涂。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在梦里,他梦到了温欢的拒绝。

    齐照怕老鼠,怕鬼,现在又多了一样。

    三样之中,最后一个造成的恐惧是核弹级别。

    很早很早之前,他就想过要向她求婚。

    在十七岁血气方刚的年纪,做完作业放松的时刻,他构思了无数个未来向她求婚的点子。

    每一个点子,都足够盛大,高调奢华。

    他要买通所有媒体,让所有的电视台同一时间播放他的求婚词,向全世界宣告他满溢的爱意。

    他要带她做热气球上高空,会有直升飞机围绕着他们做表演,每架飞机上都印着一个字,加起来就是三个字嫁给我。到时候,他会指着一圈的高楼大厦豪宅别墅告诉她,只要嫁给他,千亿家产全部属于她。

    又或者,他带她去太平洋,蔚蓝的海域波澜壮阔,会有由专人训练的海豚,从海面钻出来,跳一个爱心圈,紧接着就是花样游泳的运动员们出场,在半空用特殊喷雾,形成三个字嫁给我。

    齐照想了各种各样的求婚场景,直到现在,他才想起自己忽略的一件事。

    要是她不愿意,怎么办

    他丢脸是小,可万一她也嫌丢人现眼呢

    可是,他真的好想求婚。

    好想好想,将她变成齐太太。

    齐照不敢直接去问温欢,逮着窦绿白当救命稻草,一开口就是“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骗婚”

    窦绿白“你想找死吗”

    齐照“那我去问我爸。”

    窦绿白“你爸都没有成功的事,你这个小兔崽子就别想了。”

    齐照“那可不一定,毕竟我爸的攻略对象是老油条,而我的攻略对象是清纯可人天真善良小仙女。”

    窦绿白呵呵冷笑“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欢欢,让她不要上当受骗。”

    齐照急了“你想不想要儿媳妇了”

    窦绿白“没有儿媳妇,我有女儿啊。”

    齐照“干女儿而已,名字写上我们家户口本更稳妥。”唔一声,虚心请教“要是我上欢欢那边的户口本,你觉得我爸我爷爷还能给我家产吗”

    窦绿白无情嘲笑“先别说家产,就说你想入赘,欢欢也不一定要你。”

    沉默的气氛持续半分钟后。

    窦绿白“齐照,你不会是考虑那种下作手段吧妈告诫你,生米煮成熟饭的事,无心就算了,若是有意,那就是缺德,是无耻。”

    齐照闷出一句“我爱她,我尊重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用这种手段对她。”

    窦绿白安抚他“要么你试试绝症”

    齐照“不行,我如果要骗她,就要骗她一辈子,绝不让她发现真相受伤哭泣。”

    这回轮到窦绿白沉默了。

    她难得正经一次,语气严肃,告诉齐照“妈建议你先求婚试试,只要你做好被拒绝的心理准备,一次不行就来两次,两次不行就来三次,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齐照吊儿郎当地问“你是说我爸吗活该你配他。”

    “滚。”

    一通无用的电话讲到最后,窦绿白轻描淡写丢下句“忘记告诉你,我和你爸又登记了。”

    齐照呆滞。

    八卦消息永远都是最好的暖场剂。

    夜晚散步。

    温欢从齐照那里听到消息,短暂的震惊后,慢慢恢复平静“虽然有点突然,他们复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毕竟多年感情摆在那。”

    齐照知道她在想什么,勾住她的手“是不是觉得像追剧,明明早就猜到结局,但真的盼到大结局,又会觉得意难平”

    温欢点头“对,就是这种感觉。”

    齐照“因为人永远都不会对美好的事物感到满足,但凡一件事的结局是快乐美好,他们就会盼着这件事一直延伸下去,但悲剧就不同了,因为太苦,浅尝辄止就足以让人腻掉。”

    温欢哇地看向他。

    齐照扬起下巴。

    心理学没白看。

    为了达成他骗婚的目的,过去一周,他日夜苦读催眠心理学。

    虽然,也没看出个什么玩意来。

    齐照装逼扮酷帅没能帅过三秒,温欢在他身后喊“有老鼠”

    齐照跳起来“哪呢”

    温欢笑着往他怀里钻“被我吓跑了。”

    齐照揽住她“哪有老鼠,你逗我。”

    话音落,她忽然又喊一声“齐哥哥,你身后是什么”

    明明已经上过一次当,却还是忍不住上钩受骗,齐照“是,是什么”

    温欢嗷地一声冲他张牙舞爪“是鬼”

    她往前跑,边跑边笑他是胆小鬼。

    齐照双手插兜,跟在温欢身后。

    草地修剪整齐,下午下过一场雨,土地湿润稀松。

    他顺着她留着的脚印,意大利皮鞋踏上去,像最虔诚的朝拜者,向着他崇尚的梦想追去。

    她刚刚吓了他两次。

    或许,再多一次,也未尝不可。

    他不是什么胆小鬼,回家路上,他已经听过无数遍梁静茹的勇气。

    温欢走到悬崖边,扶着栏杆对海喊“结婚真好,希望干妈幸福一辈子。”

    齐照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躯将她彻底覆盖,他从后面抱住她“是啊,结婚真好。”

    她只是笑,不再说话,闭着眼睛感受海风。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她已经听习惯他忽然加速跳动的心跳声,他蓦地开口问“你总是喊我齐哥哥,会不会觉得腻”

    温欢“还好,喊习惯了。”

    齐照“习惯可以改,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个称呼”

    温欢“换一个称呼”

    齐照“比如说。”

    “嗯”

    “喊我老公。”

    温欢愣住。

    她觉得,可能是她误解了什么。

    数秒的停滞,她掩饰地笑一声“老公老婆,喊起来好肉麻。”

    齐照“结了婚的人,不都这样互相称呼对方吗”

    温欢“可我们又没有结婚。”

    齐照“我们现在就结婚。”

    温欢瞪大眼。

    一分钟。

    整整一分钟。

    齐照发誓,这是他生命中,最难熬的一分钟。

    但再如何难熬,也没能熬出头。

    一分钟后,温欢转身跑开。

    齐照站在原地,傻傻望着温欢逃跑的身影。

    他伸进口袋里的手停止摩挲戒指盒。

    没关系。

    第一次而已。

    他会习惯的。

    只要她还肯理他,他就不伤心。

    他该为自己感到高兴,至少她没有当面拒绝他。

    她只是走开而已。

    她为他留了面子,如此体贴的举动,足以说明,她还是很爱他的。

    半晌。

    齐照伏倒在栏杆边。

    太蠢了。

    简直蠢到家了。

    怎么可以这么随意地向她求婚。

    现在好了,他该怎么哄她,万一她有心理压力,要和他分手呢

    戒指盒不小心从口袋里跌出去。

    齐照弯腰去捡。

    沉迷在沮丧情绪中的他并未注意,女孩子去而复返,他甚至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

    他只是趴在那,不停地对自己洗脑。

    温欢先他一步将戒指盒捡起来“齐哥哥买的吗”

    她将戒指盒递回给他,齐照没有接。

    抱了最后一丝希望。

    内心哀求,渴望她会顺势收下。

    温欢直接将戒指盒放到栏杆上。

    齐照一颗心全摔碎。

    她问“齐哥哥,你怎么哭了”

    齐照背过身,揉了揉腥红的眼“眼里进了沙子。”

    她又递了戒指盒给他“呐。”

    齐照不肯要“你先放那。”

    她坚持。

    齐照无可奈何,余光一瞥。

    不是被她捡到的那个戒指盒。

    是他多年前没能送出去的那个戒指盒。

    温欢笑着伸出手“替我戴上,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