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2] 六六成真
作品:《[综]六六大顺》 噩梦终归只是噩梦, 看到流川枫依旧乌黑亮丽的头发后,陆六六一下子就摆脱了阴霾, 阳光灿烂起来, 耀眼得连一件重要的事都忘了。
她趁老师回头板书的时间转头看向邻座流川枫,他难得没有在数学课上呼呼大睡, 而是支起下巴在跟着老师在课本上写着什么,虽然是完全经不起细看地在走神画圈圈。
不过能让睡神保持清醒就已经是一大进步了。
或许是目光太过直接,本在走神的流川枫忽然转头朝她看了过来,她没有躲闪, 朝他咧嘴笑了下才移开目光, 然后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记课堂笔记。
如果她能稍微再留意下的话, 就会发现自己的邻座在那之后沉默地看了她很久, 微蹙起的眉头表露了点他此刻的心情,他也从来不是很会寻找开口的机会点。
今天上课的时间感觉过得还挺快, 两节课唰唰就过去了。
陆六六天文社的学姐在课间来了趟一年级的教室, 通知她说好的新人大礼包终于到位了, 放学后记得去活动室拿。
之前这种事都是那个松村前辈包揽的, 可在昨天的那场遭遇战后,他就彻底没胆再来找这位小白兔学妹了——这些暂且不说。
期待已久的三桶食用油忽然登场, 这可是个比肩流川枫靓丽秀发的好消息,陆六六在感谢了学姐感谢了组织后大满足地哼起了小调, 她蹦蹦跳跳地回到座位上, 却瞧见本该珍惜每一次下课时间趴在桌上的某人走到了她桌前。
这么一个大个子站她边上还挺有压迫力, 一下子就将她拉回了那个扛着他跑了小半个学校的下午, 而那对看似不染情绪的双眼正深深地看着自己。
“………………”
“………………”
陆六六的笑容有点僵硬,对视了好半天也只看出了他睫毛还挺长……好吧,她认输了。
“怎么了吗?”
“谢谢。”
在她开口后的下一秒便突然来到的道谢,而那双眼睛仍是沉默地看着自己,但眼底深处似乎并没有旁人以为的冷漠如冰。
陆六六明白了,这家伙其实是在别扭地为之前在暴力事件中帮了他一把的事道谢,她眨巴了两下眼睛,言简意赅地回复了这份谢意:“团结互助,友爱同学。”
流川枫点了点头,随后呼出一口气,在一声谢谢说出口后整个人都跟着松弛了下来,趴回到桌上分分秒就能安心入睡的样子。
……难道这家伙就是为了这声谢谢憋到失眠的吗?
陆六六全程看在眼里,这么一想忽然觉得这家伙还真的挺可爱的,忍不住趴在桌上哈哈笑了起来,惹得才松弛下来的家伙再次向她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不管怎么说,邻座的她都是个奇怪的家伙,可流川枫意外并不讨厌,而且也顺利将那一声谢谢传达到位。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去做第二件事了。
放学后,流川枫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份补填的入部申请表,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都晚了两个多礼拜递出去加入篮球部。
不过,他向来对时间这种东西没有多大概念。
流川枫拿过书包直接前往篮球馆,在路上还碰到了不知道为什么正抱着一桶油往教室走的阿部奈奈,她跟他开口打了招呼,还像是看出了他要去干嘛似的补了句社团活动加油。
富丘中学的篮球部在县内并非豪强,选择这所学校也只是因为离家比较近,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只要有地方打篮球就足够了。
晚了两个多礼拜的补单可能不会被接受,但他以为的事并没有发生,篮球部经理人是个二年级的学姐,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恨铁不成钢地挥舞着大号纸扇啪啪啪拍着迟到了的几个篮球部部员。
一大颗汗挂在了他的后脑勺,而在那个学姐向自己看过来的时候,更是下意识把补填的入部申请表向身后藏了藏,但还是被一眼识破了,对方甚至叫出了他的名字——
“你就是流川枫吧?”
“……嗯。”
学姐上下打量着他,拿着的纸扇毫无征兆地一把拍上他的腰迹,刻意避开了才受伤没多久的脑袋,然后以绝对强势的态度对他说道:“好了,迟到了还不快去换鞋!”
“啊?……哦。”
他默默地脱下鞋走进了篮球馆准备去换运动鞋,虽然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至于那张入部申请表便被临时压在了书包底下。
流川枫在富丘篮球部的第一天便这么开始了。
至于为他入部还请假而骑断腿摔废车的陆六六正在天文社进行一场与银河的浪漫邂逅,也可以简单粗暴的理解为正聚众收看专家演讲的录像带。
在这个年代,长得跟小黑盒似的录像带是存储和播放影像的主流方式,就是存储空间有限,使得与银河的浪漫邂逅一连叠得老高。要是能看完,一定特别有成就感。
不过时间有些,放学后的三小时也没能把这演讲的录像看完,社长倒是一声令下要他们下回交个八百字的观后感,题材不限,诗歌除外。
陆六六叹了口气,总觉得是莫名其妙又给自己加了门课,不过看在大礼包的份上,她还是可以坦然接受的。
不过,在快乐之余,她总觉得忘了件什么事儿,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部活结束后,陆六六回到了教室,她正在思考一个沉重的问题,关于面前一字排开的三瓶食用油该怎么带回家,她再孔武有力青出于蓝,也没有办法一口气将三瓶油一起抱回家。
出租车太贵,打电话叫阿部龙临时过来又麻烦,算来算去也只能一天一瓶油,分三天全部带回去。
可正要说干就干的时候,门外忽然走进了一个人,竟是应该在篮球部训练的流川枫,他在看到陆六六后面无表情地径直走到了她面前。
他应该是刚冲洗完过来的,发梢还带着湿润,制服的扣子还因错了一颗而乱了整排,行事作风还是他特有的毛毛躁躁的。
“……部活结束了?”
“嗯。”
流川枫点了点头,他是在部活结束后被彩子学姐告知了些事情,关于他今天为什么是“迟到”的这些事。
他原本打算直接回家的,但最后还是决定回教室多看一眼,结果就看到了正作势要抱走整桶油的阿部奈奈。
他知道这些东西是她加入新社团送的,又下意识地将视线移到她的细胳膊细腿上。
……真是麻烦死了。
似乎表达了这样的情绪。
然后在她惊讶的目光中,他一言不发地主动将桌上的两瓶油提在了手里,两腿一迈便朝门口走去。
陆六六更加惊讶了,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怎么还有像他这么明目张胆抢人油的,她这暴脾气一上来,管他小脸蛋好不好看,绝壁跳起来就是一顿……
“走吧。”
……捶。
她一愣,不解看着忽然停步转身的流川枫:“……哈?”
“………………”
然后他就露出了看白痴的眼神。
之前说过了,他看白痴的眼神真的非常赤、裸、裸,真的能让人一瞬间生出“其实我就是个白痴吧”这样的感悟,不然也不会气得肌肉男那帮人动手。
好吧,没人会惦记她两桶油的,流川少年只是在酷酷地表达愿意帮她提两桶油回去。
看看,好人果然是有好报的。
她觉得自己离打开流川少年心扉的目标又近了一步,而另外一个收获就是她终于想起来,被自己忘了的事儿是什么了,那就是——
“……自行车啊?!!”
流川枫回家的标配没有出现,一下子就唤起了被靓丽秀发埋葬的暴走式自行车这件事,不过这个时候,阿部龙应该已经把那辆自行车修好了吧。
也行……这样的话,等下顺便就把自行车还给正主吧,然后再好好道个歉,怎么说她也帮了他,应该可以被原谅的吧。
陆六六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第一次希望自己家能离学校远点儿,可有些事是避无可避的,他们很快就两人三桶油地走到了阿部家的公寓楼下。
流川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同样沉默了一路,直到这个时候又忽然对她开口说了已经表达过了的——
“谢谢。”
陆六六没有听懂这一声谢谢有了别的含义,还以为这家伙是礼貌性多道谢两声,但看在他帮忙提了这么沉的东西份上,这声“谢谢”应该是她对他说的。
不过对方既然这么有诚意,她也不好辜负,在斟酌了一番后开口说道:“其实我家里有样东西要给你看,请务必将这份感谢进行到底。”
“………………”
“好了,少年,你也别满头问号了,跟我走就行了。”
陆六六便带着流川枫上了楼,在公寓门口犹豫了下才摁响了门铃,很快大门就咔嚓一声被打开,微露的缝隙之下是阿部龙习惯性试探观察屋外状况的犀利目光,配着沉闷的空气,画风再次遭遇突变。
不过在看到门后的人是女儿阿部奈奈后,阿部龙便稍有放松地打开了门,但他很快察觉到她身后还有外人在。他立刻露出大骇的表情,顺势抄起脚下的拖鞋就要行动。
陆六六猜到会有这出,赶紧出声喊了停:“你慢点儿!这是我同学!”
阿部龙蹙起眉头,但手下的拖鞋已经放下了,他上下打量着跟在女儿身旁的小子,而他竟然一动未动,只是面无表情地回看自己。
——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家伙。
有这样想法的除了阿部龙,还有陆六六,她不敢置信地回看流川枫,他真的是第一个没有被阿部龙吓得当场跑路的人,跟昨天的松村完全不一样。
阿部龙冷哼一声,可还是让开了门,让女儿跟那小子进了门。
房间内的窗帘都拉着,只有电视机开着正直播一场Live,是刚出道不久就大火的少女偶像歌手小甜甜,这满满的粉色泡泡与硬派的阿部龙有些格格不入,而更可怕的是流川枫也百无聊赖地跟着看起了电视。
她借着去为客人倒水的工夫,跟阿部龙交代了前因,解释了这就是自行车的原主人,她刚好借着帮忙送油的机会跟人好好道个歉。
“所以,那辆自行车没问题吧?”
阿部龙自信昂扬地勾起嘴角,比了下拇指回道:“当然。”
很好,这样她就放心了。
陆六六深呼吸了一番,端着茶杯走到客厅放到了茶几上,伴着小甜甜动人的嗓音,她鼓起勇气向流川枫解释了下摔坏他自行车的经过。
“大概就是这样,我真的很抱歉擅自用了你的自行车,还摔坏了。”
她说到后面头都抬不起来了,在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后却发现对方全然无感似的,摔坏自行车就跟吃饭一样日常不过。
“不过,我还是拜托我爸爸帮忙修了的,所以还是请看一看吧。”
阿部龙早已站在与客厅相连的阳台门口,他就为了等这一句话,在发出低沉短促的笑声后,一个潇洒的甩手将门板推到尽头——
“看看吧,小子。”
那是一道耀眼的光芒,逼得人不得不用手掩下双目,而等光芒散尽,出现在陆六六跟流川枫面前的并不是她所期待的“自行车”。
拉风的猪头罩和高翘的长坐垫没有不见,还比昨天多了一套小型的发动机架设在车身,原本深蓝配色的喷漆被改为了扎眼的红金双色,并使用了酷炫大胆的火焰图案,他继续用最昂扬的态度表达自我,立志于踏遍全日本的银色道路。
“…………………………”
“这就是真正的自行车,男人的自行车。”
在阿部龙掩不住得意的介绍中,陆六六捂住了脸不忍再看,她差不多也该接受赔人家自行车的事实了。
可没想到的是身边的少年忽然走了过去,他摸了把车身,然后蹬地上车,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她听到动静抬头看去,配合着亲爹欣赏的感叹,本就碎了的心脏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渣滓,耳边似乎又传来了那个噩梦里的声音——
“我不打篮球了,我要去感受速度与激情。”
很好,噩梦成真了。